第24章

    剛才若不是淑妃出現,接下來的情況會怎麼樣?會不會因為怒氣而不顧她的反抗,將她帶回這兒,利用男人與生俱來的優勢,加上無人敢抗拒的權利,徹徹底底地強占了她?

    結果呢?德妃定會一副委屈地找自己討公道,老妖婆會趁機責備自己為了一時欲望而罔顧皇室祖訓,甚至乎,有女眷送進宮的朝臣們會聯合起來痛訴自己的不是,對自己萌生異心。

    這,難道正是老妖婆的詭計?表面上把謝心怡安排進來,實則是聲東擊西,那丫頭才是主要角色?一直表現得清高冷靜,其實在故縱慾擒,一步步地引誘自己陷進她的圈套。

    想到這個可能性,他黑眸即刻泛起幽冷的寒光。她們的計劃休想得逞!他絕不輕易饒她們,特別是……那該死的賤丫頭!

    高大的身軀騰地從床上跳下,古煊怒不可遏地衝到巨型書案前,一個用力,桌面的東西全都被掃落到了地上,發出陣陣巨響。

    林公公聞聲趕到,一看那滿地狼藉,甚是驚訝,又見古煊受傷的手臂上,原本潔白的紗布被染成了紅色,不覺更加恐慌,尖細的嗓音顫抖異常,「皇……皇上,您……您的傷口破開了,請准許奴才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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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煊毫不領情,大力甩開林公公伸過來的手,傷口自然是扯得更開,引來更多的痛,可他都沒理會。

    林公公戰戰兢兢,他清楚自己應該保持沉默或是暫且逃離,然而看著古煊手臂上的紗布越來越紅,他還是冒死再道出,「皇上,您的傷口流血了,求求快讓奴才看看,或者,奴才去宣太醫……」

    「給朕把那丫頭帶來!」古煊打斷林公公的話,語氣和神態皆顯示他此刻依然狂怒不減。

    林公公先是一怔愣,繼而點頭,應了一句「奴才這就去。」矮小的身形已經快速往外……

    夜色很深,匆忙的腳步在這寂靜的夜晚顯得異常響亮,冷君柔緊緊跟隨在林公公的身後。

    剛才,她正準備更衣就寢,林公公卻突然來叫門,說皇帝要見她。都差不多三更天了,皇帝還宣自己作何?有事不能明天再說嗎?難道還在為方才的事追究?又或者,與淑妃有關?淑妃要整治自己?可是,原因呢?

    想到這,她不禁問了一下林公公,由於走得太快,嗓音略顯促喘,「請問林公公,皇上有沒有說因何找我?」

    林公公止步,先是若有所思地注視了她一下,應道,「皇上沒提及,只是叫咱家來把姑娘帶過去。」

    冷君柔聽罷,稍作放心,卻聞林公公接著又加了一句,「皇上似乎生了很大的氣,奴才問他,他也不說,所以……姑娘你要有心理準備。」

    生很大的氣?好不容易舒展開的柳眉又即刻繃起,冷君柔清冷的眸子透出幾許驚慌。不過,她還是極力自個安慰著,心想那皇帝本就陰晴不定,自    己每次見到他,他似乎都不給好臉色看,今晚應該也沒什麼大問題。

    

    可惜,當她抵達古煊的寢宮,看到那滿地狼藉,還有古煊手臂上的紗布被鮮血染紅的情況時,整個人便再也安定不下來。

    內心充滿困惑和惶恐,她小心翼翼地走到他的面前,低頭給他行禮。

    林公公則開始收拾被掃落於地的東西,還偷偷用眼角餘光瞄往這邊。

    得不到古煊的任何反應,冷君柔更是焦急,發覺手心都沁出汗來了。用遲疑的語氣,她接著道,「奴婢不知被宣過來所謂何事,請皇上指示!」

    「林公公,去把紗布和藥液拿來!」古煊總算做聲,說話的對象是林公公。

    林公公怔了怔,停下手中的活兒,對古煊應一聲是,人已走了出去。再回來時端著一個托盤,托盤上有乾淨的紗布和藥液。

    「你,給朕換藥!」古煊再度開口,這次是對冷君柔說,冷冽的語氣仍舊透著不悅。

    冷君柔身體一個抖瑟,從林公公那接過托盤,先是將它放在床前的矮桌上,隨即伸手靠近古煊的手臂,準備替他解下被鮮血染髒了的舊紗布。豈料古煊不准她站,而是要她跪下!

    單薄的身軀繼續地顫動,她咬著唇瓣,猶豫片刻後,遵從了。

    他坐在床上,加上身體高大,冷君柔這一跪,立即呈現出了差距。她只好把頭高高地仰起,就連上半身也最大跨度地伸展,奈何她的手只剛好觸碰到他的手臂。

    手很累,眼睛也累,可她一聲不吭,繼續謹慎仔細地弄,好幾次由於身體失去平衡而整個人往古煊身上栽。

    可惜他並沒出手相助,依然穩如泰山地端坐著,俊顏一派深沉,看不出任何表情。

    她不敢碰他,也不想去碰他,因此只能靠自己的身體和力量來支撐,費了好大勁力總算重新跪直身子。不知過了多長時間,她只覺得很久很久,總算是給他包紮完畢。

    她還以為可以解脫了,奈何他沒開口叫她起身。

    剛好把地面收拾乾淨的林公公,於心不忍地幫口,「皇上,夜很深了,您早點休息吧。冷姑娘……也累了大半天,正需要歇歇。」

    好一會,古煊才給出反應,卻是叫林公公退下。

    林公公錯愕著,下意識地看向冷君柔,意思很明顯。

    此舉,立即勾出古煊的不悅,俊臉一沉,嗓音拔高,「聽不到朕的話?是否要朕說第二次?」

    「呃,奴才不敢,奴才這就退下!」林公公渾身發抖,再也顧不著冷君柔,自個匆忙溜了出去。

    冷君柔維持著直跪的姿勢,膝蓋上的麻痹酸痛令她很是疲憊,只想就這麼跌坐在地,但她清楚自己不能,這種關鍵時刻,無論如何都得咬緊牙關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