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四娘的辦事能力無庸置疑,自己前陣子參與國事時,也對她了解不少,但,關於此事,她何解扭曲事實?
「孝端皇后和易寒曾經多次接觸,據我調查的就有:第一次,是龍舟賽那天,你原本被亂民圍困,是易寒把你救走,然後光天化日之下相抱擁吻;第二次,在琉璃閣,二樓南閣一個廂房,你和易寒二度交換情報,且順勢做出苟合之事。 第三次,三日前,在皇宮後山,你們再一次交換情報,再一次做出傷風敗德之事!」四娘矛頭開始轉向冷君柔,枉口拔舌,數落出來。
冷君柔身體不由得再來一個趔趄,這次,是因為震驚。四娘她……怎知得這麼清楚?莫非……她都見過,又或者……
紫晴繼續扶穩冷君柔,滿腔怒火,火眸開始瞪向四娘,為冷君柔辯駁,「不,你含血噴人,事情根本不是這樣,娘娘只愛皇上,只是皇上的人!」
四娘瞧了不瞧紫晴,繼續盯著冷君柔,輕蔑不屑的眼神多了一份冷笑,質問道,「怎樣?我沒說錯吧?無話可辨了吧?」
無話可辨?
不,自己當然有話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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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有用嗎?自己辯解的話,古煊會信嗎?冷君柔哀痛的目光,回到了古煊身上,她看到的,依然是一張冷如寒冰的酷容,陰沉的眸子帶著濃烈的戾氣,似乎要將自己吃掉,甚至,捏碎。
她還聽到,狠絕的命令再次從他冷冽的薄唇逸出,「陳太醫,還杵著作何,立刻給朕準備打胎藥!」
「皇上,萬萬不可……」藍雋再做勸解。
奈何,四娘咄咄逼人,「藍大人,別因為你自己對孝端皇后有私心而胡亂勸解,后妃私通之罪有多嚴重,你應該知曉!」
果然,古煊被說中了痛處,整個人更是暴跳如雷,怒吼聲幾乎震耳欲聾,「陳太醫!」
陳太醫顫抖之餘,滿腹困惑,曾經,古煊對冷君柔的好,他略有所見,略有所聞,他實在不明白古煊何解變成這樣。基於醫德、道德、良心,還有下屬對聖君的擁護,故他決定先提議,「關於皇后娘娘的胎兒是否真的龍種,其實可以根據日期推算來確定,皇上要不要試試?」
古煊怒不可遏的容顏,陡然怔了怔。
藍雋也抓住時機道,「陳太醫說的不錯,皇上最好認真思量,免得錯恨終生!」
「皇上,請您相信娘娘,娘娘真的沒有做過那樣的事,娘娘最愛的人是皇上,唯一愛過的也是皇上,娘娘又怎會被其他男子碰呢,娘娘肚裡的胎兒,千真萬確是龍種!」紫晴也連忙附和道,說著,還懇求冷君柔,「娘娘,快,告訴皇上,您沒有背叛他,您肚裡的孩子是皇上的,您快把真相告訴皇上,紫晴求您,求您了。這是您和皇上的愛情結晶,和小皇子一樣,是您的心肝寶貝,故您定要保護好他。」
「 君柔,你快說吧,事情到底怎麼回事,都說出來,我會幫你的。」藍雋也加以鼓勵,溫柔的眼眸儘是擔憂和關切。
棲鸞宮的其他宮奴也紛紛跪下,加入懇求和勸解。
看著連番哀求的紫晴和眾多宮奴們,看著藍雋和陳太醫的期盼鼓舞,看著四娘那洋洋得意和輕蔑之色,最後,冷君柔的目光鎖在了古煊身上。
他的表情,還是冷酷的,殘忍的,不過,她似乎從他那幽邃的黑眸深處,看到一絲期待,那股期待,讓她死寂的心猛地燃起了光亮,讓她不由自主,解釋了出來,「不錯,四娘說的那三次,我都和易寒見過面,但真正情況並非如此,第一次,我是被易寒強吻;第二次,我是被易寒擄掠進去,他趁我不備,給我服下了蝕心斷腸丸,威脅我安排他和冉妃在皇宮後山見面;第三次,是我……憋在房內太長時間,想出去一個空曠的地方透透氣,於是去了後山,不料會碰巧遇上他。我和他,根本不認識,也非四娘所謂的什麼奸細,更沒有和他苟合,我肚裡的孩子……是你的!我的身子,只有你看過,只有你碰過!」
冷君柔一鼓作氣,口齒清晰,說得有條有理,完畢後,殿裡即時響起不同的呼氣聲,大家都在為冷君柔鬆了一口氣。
可惜,就在大夥以為事情即將得到解決之際,只聞空氣里傳來幾道刺鼻的胭脂味,伴隨幾個人影閃動,上官素若、冷若甄和綺羅陸續走了進來。
綺羅還一進殿內就直奔古煊面前,佯裝擔憂和憤怒,「皇上,她簡直是一派胡言,您千萬不能被打動。」
「她肚裡藏的分明是野種,四娘搜尋的證據,鐵證如山。」上官素若跟著附和,惡毒的她,甚至還把小希堯也拉下水,「說不準,小皇子也是個野種!」
古煊還是呆呆的,一副不知所思狀,自冷君柔方才解釋後,他就一直處於這種狀態。
是的,他潛意識裡,希望她能解釋,希望她說和易寒沒有關係,而她,也如他所願的解釋了,特別是最後那句話,她說,她的身子,只有自己看過,只有自己碰過,是真的嗎?又或者,她在騙自己?
不過,就算真的又如何?她是個壞女人,她和冉妃一樣,是易寒派來的棋子,所以,暫且不說她是否和易寒苟且,單憑這點,足以讓自己處置她!
這時,四娘再一次開口,說的依然是指責和污衊冷君柔的話語,「孝端皇后房裡有地下密道,隨時可以用來和外界聯繫,那就是說,她隨時能夠和易寒見面,除了被我查出的幾次,肯定還有許多不為人知的,因而,陳太醫所說的根據日期推算胎兒是否真龍種根本不成立;另外,孝端皇后懂醫術,她必定事先得知自己懷孕,這是天大的喜訊,她應該告訴皇上,但實際上,她隱瞞了,唯一的解釋是,她懷的並非皇上的種;至於說被迫服用了什麼蝕心斷腸丸而替易寒辦事,陳太醫在場,正可給她檢查,斷定她這是真話亦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