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她被冷落一事,在後宮已是一個公開的秘密,不過考慮到她畢竟是妃子,自己並沒將此事拿到朝堂上說,只有藍子軒那小子,不死心,每天談完公事總會扯到這個問題上,若非自己需要他,還真想把他又貶離京城。

    不過也因此,更進一步地說明了那丫頭的厲害,連子軒也深深著迷。

    為了讓子軒醒悟,自己叫過綺羅幫忙,可惜綺羅說不知怎麼的,倪淨師太的仙法竟然無法起效於子軒身上。

    自己比子軒陷得更深,自己都能從中醒來,子軒沒理由擺脫不了才對,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呢?

    莫非,子軒和她是一夥的?

    想著想著,古煊腦海猛地閃過這樣一個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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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他又立即否認。

    不,不會的,子軒和自己一起長大,是自己的心腹,又怎麼可能是南楚國那邊的人!

    所以,肯定是那丫頭還隱藏著什麼魔力!在子軒的靈魂尚未拯救出來之前,那丫頭暫時不能除掉。

    反正,只要自己不再接近她,不再受她迷惑即可。

    然而,行嗎?

    因為討厭憎惡她,他連與她共同孕育的皇兒也不想去再瞧一眼,但他總會不經意間,想起那個小小的、脆稚的人兒。

    再說……

    古煊不禁低頭,他無法自控,想起了剛才的情景,整個人霎時更火熱沸騰起來。

    心知不能再想下去,他用力甩一甩頭,下床,走向浴室,裝了一浴池的冷水,將自己滾燙炙熱的身體全部浸在冰涼的水中。

    他似乎看到,水裡發出了茲茲聲響。隨著冷水的一步步侵襲,他身上的熱量也一點點地消退,泡浸了將近兩刻鐘,他才起身,沒有直接回床睡覺,而是去御書房,用公務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冷君柔那邊,出了養心殿後,她一路疾奔,淚水不停地流,腦海閃現的皆是古煊方才的決然和冷酷。

    她真的不懂,他為何變得那麼快,當時明明很陶醉其中,自己明明感受到他那強烈急迫的需求和欲望,可為什麼……為什麼他會中途抽身,還冷酷無情地把自己驅走?

    自己過去,只是因為思念他,想靜靜地看他,感受他的存在,回憶自己和他在一起的美好時光,心裡可是壓根不敢奢望他會這樣「愛」自己。

    是他自己醒了,不由說分地侵犯自己,占有自己,也是他,中途停止,趕走自己。

    他,真是個壞蛋!大大的壞蛋!

    自己不顧尊嚴,不顧卑微地取悅他,承歡在他的身下,無非是因為愛他,希望喚回他對自己的愛,但他呢,對自己根本就是招之即來揮之即去。

    傷悲的淚水,繼續無聲地淌流,夾雜著    難堪,不解,痛楚,冷君柔就這樣一邊帶著痛訴的沉思,一邊跌跌撞撞地往前走,直至回到住處,被紫晴叫醒。

    

    自從古煊異變後,每天夜裡紫晴都會固定時間起床,看看冷君柔,看看寶寶。想不到今晚會碰上這樣的情景。

    頭髮凌亂,淚流滿面,衣衫不整,滿身狼狽。

    紫晴滿腹驚訝和擔心,急忙奔到冷君柔的身邊,「娘娘,您怎麼了?您剛才去哪了?」

    她開始整理冷君柔的頭髮,衣服,順勢看到了……冷君柔脖頸和胸前的點點紅印,整個人更是震驚,心頭閃過一絲不好的預感,但很快地,穩定下來,又問,「娘娘,您去找皇上了?」

    在這戒備深嚴的後宮,只有皇上才有機會碰娘娘。

    冷君柔依然呆滯木然,任憑紫晴怎樣詢問、勸解都不給反應,稍作停頓之後,她繼續邁步,走向自己的寢室。

    這次,紫晴沒有跟上,而是扭頭走到另一個方向,她得去準備熱水,讓冷君柔好好沐浴一番,洗掉身心的疲憊。

    冷君柔回到房內之後,徑直走到小梳妝檯前,伏在上面,開始抽噎起來。

    她渾身顫抖,任淚水沖洗整個臉龐,藉以淚水把心中的悲傷哀痛發泄出來。

    好長一段時間過後,她總算停止哭泣,抬頭,淚眼呆望著眼前的銅鏡,她看到了一張淚痕錯綜,憔悴蒼白的容顏,這些日子的折磨和煎熬,她已變得面色無光,黯然消沉,難怪古煊會討厭,難怪他再也不喜歡。

    這時,紫晴再次進來,提著一大桶熱水,一切準備就緒,她重新來到冷君柔的身邊,扶住冷君柔的手臂,柔聲道,「娘娘,來,您去洗個澡,這樣會舒服許多。」

    冷君柔仍舊二話不說,卻也不做抗拒,靜靜任由紫晴帶她走開,進入屏風內。

    紫晴還為她除去髒了的衣衫,包括肚兜,褻褲等,待冷君柔進入浴桶內,她溫言細語地對冷君柔叮囑一番,這才出到外面等候。

    溫度適中的清水中,無數花瓣在輕緩地飄動,熱氣浮起,散發出淡淡的清香,撲向人的鼻子,沁入人的脾肺。

    冷君柔下意識地閉上眼,讓自己投身在一片氤氳中,熱水沖開她每一個毛孔,透過毛孔穿進她的肌膚內,蔓延至她的四肢百骸,將滿身疲憊慢慢沖走,身心都得到了無比的舒展和輕鬆,她那被千愁萬苦所占據的腦海也漸漸轉向於安寧。

    此刻的她,暫時忘記一切,其實,她多希望自己能永遠這樣下去,沒有煩惱,沒有悲傷,沒有痛苦,即便是記憶里不會再有他。

    可她清楚,這是不可能的,明天過後,不,說不準一旦離開這個浴桶,那些痛苦的思緒會再次襲來,她會再次承受折磨的痛苦。

    所以,她只能繼續呆在水裡,能呆一時是一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