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晴不停地勸說,冷君柔內心也在不斷地掙扎,最後終於聽取了紫晴的勸解。
是的,外面風大,自己尚能用溫暖的懷抱來護住堯兒;然而,去到古煊那,萬一發生其他意外,自己還能確保堯兒毫髮不損嗎?
「紫晴明白娘娘心裡很痛,但小皇子是您的心肝寶貝,他若然有事,您會更痛的,為了小皇子,請娘娘務必忍住。明天天一亮,紫晴會去幫您打探,早朝過後,紫晴再陪您去找皇上問個清楚。」紫晴繼續勸解,為了穩住冷君柔的激動情緒,她甚至這樣安撫,「說不定娘娘今晚見到的只是幻覺,是一場夢,等夢醒了,不好的事也跟著會消失,一切都回到原先的美好。」
一場夢?幻覺?會嗎?真的是這樣嗎?
不,不可能!那些情景,如此深刻,如此清晰,再真實不過,因而,又怎會是夢!
「娘娘,來,讓小皇子繼續回搖籃里睡。」紫晴動作輕柔地,從冷君柔懷中接過小希堯,在搖籃安置好之後,再扶冷君柔走向大床。
冷君柔一直都沒有說話,靜靜任由紫晴給她脫下那件破了的衣裙,又換上乾淨的睡衣,任由紫晴小心翼翼地扶她躺下,為她蓋好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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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紫晴徹底踏出房間後,她也跟著起來,下床,走到窗口邊。
今晚的月亮很圓,星星也很閃爍,還記得去年這個時候,自己和他在頤和殿,接受千人敬仰和祝賀,獨領風騷,風光萬里。 宴會結束後,他帶自己去他的寢宮,共赴巫山雲雨,他嘴裡喊的是小尤物,小東西。
現如今,躺在他身下的是別的女人,自己對他來說,只是一個****。
短短一天之間,他變得好像不認識自己一樣,不,應該說他變得很仇視、很討厭自己,那樣的眼神,是自己從沒見過的。
昨晚,他才和自己翻雲覆雨;今夜,他臨幸的是另一個女人,自己此時依然深刻記得,剛才發生的一切。
是的,他有那個本事!他說過,在餘下來的日子裡,他只會取悅自己一個,可現在呢?
他又變髒了,他的身體又開始染上其他女人的味道,不再僅屬於自己,不再僅屬於自己。
他昨夜說的話,此刻還在耳邊縈繞,他真的給了自己一個刻骨銘心的生日,這,就是他所謂的刻骨銘心嗎?難道他不知道自己會心痛嗎?會心痛而死的嗎?
皇上,您為什麼這麼壞?為什麼?您說過,永遠不會讓柔兒傷心落淚,但現在呢?沉醉在溫柔鄉中的你,是否知道柔兒正要悲痛欲絕,有否感應到柔兒的心一點點地破裂了?
「娘娘,您怎麼又起來了?」
驀然,耳畔響起紫晴的聲音,紫晴肯定是知道她不會乖乖 入睡,所以進來了,而且,也如期看到所猜的畫面。
看著紫晴模糊的樣子,冷君柔這才發現,自己又哭了。打從孩兒出世後,她很少再流淚,因為,她每天都被幸福包圍著,這些幸福,是他賦予的。
如今,自己哭了,整個上半夜都在哭,接下來的下半夜,估計也會繼續以淚洗臉,這是否說明,他給的幸福已經完了?
「娘娘還是回床睡吧,您又哭又熬夜,明早起來樣子可不好看哦,您明天還要以最佳的狀態見皇上的。」紫晴接著道。
其實她也清楚,皇上愛冷君柔,並非因為冷君柔的美貌,不管冷君柔變成怎樣,都不會動搖皇上對冷君柔的愛。
她之所以這麼說,只是希望能起到說服作用,不管明天面臨的會是怎樣的情況,她但願,冷君柔現在能好好睡一覺,能少些傷心和難過。
事情來得太突然,且相當古怪,讓她也無法理清個中原委,而且,不知怎麼的,她有個壞的預感,總覺得有場極大的暴風雨即將來襲,會來得出其不意,讓人猝不及防。
思及此,紫晴也忍不住蹙眉哀痛,透骨酸心。她很想抱著冷君柔大哭,很想和冷君柔一起通過淚水發泄心中的傷悲,不過,結果她並沒這麼做。
她依然抱著一絲樂觀的希望,她必須得抱有一絲希望,因為,眼前這個比她傷心一百倍的主子,需要她來開解,需要她來支持。
深深吸氣,將哀傷痛楚全都壓在心底,紫晴再一次扶住冷君柔,回到床榻那。
服侍冷君柔躺下之後,她不再離開,而是拉了張椅子,守在床前。
如她所料,冷君柔閉上了眼,儘管無法入睡,但起碼能靜靜地躺著。
房間裡,悲傷的氣息一直縈繞和蔓延,兩人的哀痛也從沒停止過,隨著夜一點點地轉深,痛也在持續加劇,不知過了多長時間,窗外漸漸泛白,黎明總算來臨。
紫晴睜著惺忪睡眼,左右環視,視線落在冷君柔身上時,心頭猛地一驚,想不到,自己竟然睡著了!不過幸好,冷君柔似乎也在沉睡中。
稍微活動一下酸痛的手腳,紫晴起身,躡手躡腳地走到搖籃那,發現小希堯也醒了,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到處亂竄。
真是個懂事的娃,不叫不喊,莫非他也感覺到了傷痛事情的來襲,故靜靜地,不想給他親愛的母后帶來任何驚擾?
余痛未褪的心頭,瞬時間爬過了一股暖流,紫晴伸出雙臂,萬分憐惜地將小希堯抱起,還不停地對他做著請安靜的手勢,也不管他會不會聽,而後,快步走向房外。
來到專門為小希堯設置的嬰兒房,她先是給小希堯洗洗臉,洗洗小屁屁,換上一襲乾爽的衣服,再交給奶娘餵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