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其不意的問話,讓冷君柔怔然。
「為深愛的男人懷孕生子,是身為女人最幸福和最偉大的事情!」冉妃繼續道,語氣似在呢喃,美目一片迷離,依然痴痴地凝望著眼前的小人兒,正好,他咧開小嘴兒,沖她笑。
自己呢?對這個來之不易的小寶貝,自己又是賦予怎樣的心情?孩子尚未出事前,古煊曾經多次說過寶寶是他和自己的愛情結晶,凝聚著彼此的愛。
今天吃早點的時候,紫晴跟自己閒聊,談及他昨天的反應,那句「務必保住大人」著實讓自己很震撼、很感動,喉嚨曾經一度哽咽得喘不過氣。
想不到緊要關頭,他會把自己看得最重。而自己,會為這句並沒親耳所聽的話語如此感動,本就脆弱的心牆,瞬時之間似乎崩塌了。
說不定,在懷孕後期,面對他每天不停地噓寒問暖,自己的心就已一點點地淪陷,再一次淪陷,即便明知他是個霸道自私、不守承諾且無法專情的帝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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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終究,逃不過他布下的情網!
一會,冉妃已經把寶寶交回,冷君柔卻仍心潮澎湃,看著精靈可愛的兒子,她腦海不自覺地浮起了另一張俊美迷人的面龐,那張臉,原本很冷峻淡漠,但是,面對自己時,線條很柔和,唇角還掛著笑意,炙熱的眼神讓人砰然心跳,卻又讓人無法自控地深深迷戀,這就是他,讓自己不知是好的他!
慈曦殿。
太后的寢宮,白煙繚繞,凝重的空氣里瀰漫著的薰香,香氣很濃烈,幾乎可以麻痹人的思想。
薄而透明的幔紗內,是曦太后的睡床,床上躺的正是曦太后,謝心怡則側坐在床沿。
曦太后眯著眼,端麗的面容一派深沉,表情難測。
謝心怡則滿臉忿恨,握在手中的雪帕子,已經被揪得差點爛掉。
「怎麼了?那口氣還是吞不下?」太后忽然出聲,雙眼還是眯著,竟然能感覺到謝心怡此刻的心情。
謝心怡不語,咬牙切齒,揪撕帕子的動作更用力了。
「有賭未為輸,她這次雖能逃過一劫,但誰能保證她每次都這麼好運?」太后接著道,語氣還是相當的平靜,「想她死的人,多的是呢!」
「對了姨娘,您覺得這次是誰想加害她?」謝心怡神色一緩,順勢問出心中的疑惑。
「不管是誰,反正我們只需知道,要她的命的人越多,對我們越有利,我們越可以坐享漁翁之 利!」
「但想救她的人也不少啊!眼見明明沒得救了,紫晴那****卻不知從哪得來的解藥,就這麼救了她們母子!」謝心怡怒氣再起。
其實,最令她生氣和不甘古煊的態度,古煊當時說的那句話,她大概永遠也不會忘記!想不到,他會如此重視冷君柔那賤人,竟然不要親生骨肉,也要保住那賤人!
「好了,彆氣了,還是把精力放回自己身上,你最近的身體狀況如何,月事……有沒有來?」太后已經睜開眼,且坐起身。
謝心怡微怔,怒氣騰騰的面容緩下不少,訥訥地道,「已經遲了五天,假如再過兩天還沒來的話,恐怕是……」
「所以說,你急個啥,氣個啥?就算她的早生又如何,你的才是真命天子呢!」
謝心怡卻沒那麼樂觀,「聽說皇上準備趁此機會封她為皇后。」
「是嗎?那得看哀家願不願意讓她當才行!」太后又是一聲冷哼。
「萬一皇上要姨娘屈服呢?」
「他敢?他要是敢不顧哀家,你的月事就不會遲來了!」太后一陣得意,奸笑出來。
謝心怡也下意識地點頭,但很快,又道,「那賤人似乎和蘭陵王關係不錯,有人看到,兩人好幾次有說有笑,怡兒生怕,最後皇上會否不再顧慮,索性來個攤牌?」
「嗯?你說什麼?冷君柔和蘭陵王很熟絡?你是從哪得來的消息?」太后收起笑意,一道精芒從眼中飛逝而過。
「是怡兒派去監視的人所匯報,可惜不敢跟得太近,無法得知他們的談話內容。」謝心怡說著,再次緊張焦急起來,「姨娘,我們真的不用擔心嗎?萬一皇上和蘭陵王聯合起來,來個兄弟情深,我們手中這張皇牌,豈不是要失效了?」
兄弟情深?哼,有這個可能嗎?有這個機會嗎?太后不吭聲,整個心思依然停在謝心怡剛剛稟告的消息上,接著,她還想起了許多年前自己精心策劃的一場陰謀,然後,面色愈加深沉陰狠起來……
對冉妃的審判還來不及進行,宮中便發生了另一件事,冷君柔殿裡的一個宮女青桃,竟然跳井自殺了!
冷君柔一聽這消息,除了震驚,還有濃濃的悲痛,第一個反應便是準備過去看看青桃的屍體,最後是紫晴苦口婆心勸住。
於是,她只能佇立窗前,看著外面的晴朗天空,黯然落淚。
殿裡的宮奴不是很多,她都一一認識,還知道她們誰是誰,分別叫什麼名字,所以,無論是誰不幸離世,她都感覺到一種親人離開的痛,儘管比不上娘親辭世的悲痛欲絕。
印象里,青桃是個很小很可愛的女孩,今年才15歲,清秀的臉上稚氣未退,很愛笑,笑的時候唇邊有兩個小酒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