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古煊一直靜靜地聽,俊顏高深莫測,能透露情感的眼眸里,也是毫無波瀾,看不出任何表情。  不錯,三皇弟性情溫和,品行良好,但這不代表,自己可以對他完全卸下戒心,像上次,藍子軒曾提議自己不如跟三皇弟坦白說明詔書的事,但自己還是沒有照做,或許,這就是身為帝王的多疑之心吧。

    冷君柔一直默默留意著他,可惜,根本找不到半點痕跡,他緊抿的薄唇也沒給予任何的看法,這讓她心情沉悶之餘,於是再一次扯開話題,「對了皇上,您知道關於容妃的事嗎?」

    古煊仍不語,眼中繼續涌動著熟悉的愕然。

    冷君柔櫻唇微扯,解釋道,「柔兒有段時間常去皇宮最北面的那座宮殿看蒲公英花,聽紫晴說過那是一座冷宮,先帝在位期間,有個寵妃和外族人苟合,被先帝關在那兒,後來畏罪自殺了,說的正是容妃。請問皇上,那是真的嗎?或者,只是一則謠言?」

    古煊沉吟一下,總算開口,「嗯,確有此事!」

    冷君柔小嘴立即成了圓形,「容妃不是南楚國派來和親的公主嗎,容妃出身皇室,理應知道輕重,懂得衡量,是什麼讓她不惜冒著兩國會引起矛盾而偷人?還有,先帝不是很寵幸她麼?」

    「前朝往事,朕也不是很清楚,也不想去弄清楚,她只是一個該死的人!」古煊說著說著,語氣不自覺地加重了,黑眸里還閃過了一絲戾氣。

    見他樣子忽然變得這麼嚇人,冷君柔冷不防地打了一個寒顫。

    古煊感應到了,先是飽含深意地注視了她片刻,冷酷的俊顏逐漸柔和下來,扶她起身,「你既然過來了,今晚就留在這兒睡吧,來,朕陪你回寢宮。」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便捷,𝚝𝚝𝚔.𝚝𝚠隨時看 】

    冷君柔依然呆呆地,任他帶著自己離開御書房,穿過迴廊殿宇,最後進入他那金碧輝煌的睡房。

    他親自替她解衣,抱她放到床上,自己也除下外套,躺在她的身邊。

    冷君柔已經不再說話,只是靜靜依偎在他的懷中,滿腹思緒,許久都沒有入睡。

    古煊同樣是默不吭聲,回想著今晚的情況,思忖探究著她的異狀,再一次得出結論,她這幾天的變化真的很大。

    特別是關於三弟的事。

    她今天在御花園真的那樣問了三弟?這般敏感的話題,從她這個來自宮外的人口中問出尚且說得過去,但三弟呢?是何原因讓三弟義無反顧地做出回答?

    她和三弟的關係,當真只是一次偶然搭救那麼簡單?又或者?古煊不禁想起,給三弟舉行洗塵宴的那天晚上,自己在頤和殿外面見到的情景。

    另外,她今晚問起了容妃的事,是巧合呢?還是她特意問的?

    其實,容妃一案屬於後宮之事,自己當年才十來歲,並不了解個中    緣由,也就沒有多大的評論和看法,這麼多年事過境遷,更是等於封塵了似的。

    

    可今天,自己竟然滿腔怒火地說容妃是該死的人,自己為何會這樣?是因為……自己潛意識裡懷疑柔兒和三弟……有染?

    要不要挑明來問她?不過,問了她就會回答嗎?萬一只是自己想多了呢?

    古煊暫且回神,卻發現,她已經睡著了,像只小貓咪一樣窩在自己的胸前。

    柔情頓時再覆眼中,古煊抬手,在她臉上小心細緻地摩挲,好一陣子過後,他把她的身體擺正,自己則起身下床。

    替她蓋好被子,拉好蚊帳,然後又靜靜地、帶著寵溺地注視了她一會,他才離開寢宮,重新回御書房投身公務當中……

    接下來的日子,還算風平浪靜。

    聽說蘭陵王回去了,在古煊和眾大臣的歡送下,帶著隊伍浩浩蕩蕩地出發的。

    水晶棺也已經做好,古煊這次總算履行諾言,把娘親放置到皇宮南邊的一座宮殿。

    至於那個該死的上官燕,據說身體已經痊癒,也前兩天被冷睿淵接回別苑去。

    冷君柔好幾次出去御花園賞花時,碰上了淑妃和冷若甄,淑妃再也沒有以前的囂張氣焰,見到冷君柔時,怒氣難掩,不忿盡顯,但也只能幹瞪,再也沒有任何辱罵。

    冷若甄則自然是沒了以往的和顏悅色,她比淑妃深沉,一切表情皆隱藏在那雙銳利的眼眸底下。

    冷君柔對淑妃,只是不屑,對冷若甄則猶如仇人見面。娘親那件事,雖然上官燕包攬了所有的罪名,可她心裡很清楚,這個看似無害婉約的冷若甄一定也參與其中,所以,上次掌摑,她並不覺內疚。

    謝心怡來過幾次,每每都表現得一如既往的友善和親切,有次還刻意說皇上寵幸了她,還假惺惺地說她要是有幸儘快懷上龍種,到時候寶寶就和冷君柔的是好兄弟。

    冷君柔對她始終有所保留,多數都是平靜應付。除了她說被古煊寵幸的事,冷君柔心裡是濃濃的悲酸,曾想過問古煊,但最終還是忍住衝動。

    他是皇帝,註定了會雨露均沾,自己一旦說開,只會引來爭吵。紫晴說的對,現在是非常時期,自己不能和他有任何爭執,不能出現任何冷戰。

    本來,之前得知真假詔書的秘密,她還想過,假如他肯坦白,她會提議他相信蘭陵王,別再受太后威脅,將此事來個了斷。奈何,人家根本不想讓自己知道,因此,自己應該作罷。

    值得慶幸的是,自己已經步入懷孕的第九個月,再也不用和他行房。

    除了謝心怡,其他嬪妃也跑得更頻了,面對她們的關切,不管她們是真心還只是為了討好,冷君柔都有所動容,下意識里對她們的態度真切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