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兒,住口!」冷睿淵終開口,叱喝的嗓音,透著濃濃的隱忍。
他深情憐愛的目光,仍牢牢鎖在上官燕的臉上,粗糙的大手開始在那腫得難以形容的面龐上空爬移,顫顫抖抖,隔空撫摸著她的五官。
上官燕一直都處於清醒狀態,剛才那場突如其來的痛打,幾乎要了她半條命,此刻已經奄奄一息,非但說不出話,即便是輕輕一動的力氣也沒有。
但是,他們的對話,她聽得很清楚,因而,唯一能動的眼睛正迸射出濃濃的怒火,用來博取同情的眼淚也跟著湍湍淌出。
不出所料,冷睿淵眼中疼惜更甚,抱起她,將她深深地摟在懷中,大手在她背部上下來回撫摸,把他無盡的憐愛和疼惜傳送於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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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若甄再一次走近過來,繼續聲淚俱下地痛訴,「爹,娘親是您最疼愛的人,是陪伴了您20餘載的結髮妻子,無論如何您都要為她討回公道,這是您的職責,是您的責任!」
這次,冷睿淵沒再出聲喝止,腦海猛然浮起一個大腹便便的人影,英挺的面容霎時沉下不少,星眸里,濃濃柔情中,竄出了絲絲戾氣。
人果然不可貌相,虧他還為燕兒傷了冷君柔的娘親而感到內疚和同情,原來,那女孩,也只是個滿腹心計之人!
燕兒縱然有錯,也該根據正規的刑罰,而非遭受暗算,古煊還這般縱容她,又是置自己於何種位置?
女兒說得不錯,燕兒是自己的妻子,這些年來陪伴自己度過風風雨雨,自己有責任給予保護,這次是燕兒有錯在先,遭此對待也就罷了,若然以後那冷君柔還敢繼續持寵生嬌,使出卑鄙的手段,他冷睿淵,絕不輕易放過她!
夜霧降臨,整個皇宮籠罩在朦朧昏沉的夜色當中,到處一片寂靜,冷君柔的寢宮,因為有那夜明珠的照耀而顯得亮如白晝。
這顆夜明珠,是古煊下午命人捧過來的,說是她懷孕行動不便,夜晚萬一起來走動,可以隨時照明。
其實,明眼人都知道,這是他寵她的一種方式。
夜明珠,不僅明亮璀璨,且美麗奪目,還有個獨特的地方,就是它表層覆蓋了一層薄薄的紫色,導致散發出來的光芒,也呈淡淡的紫,給房間添加了一份浪漫、神秘和夢幻的感覺。
放夜明珠的地方,正好有張軟榻,冷君柔沐浴後,便坐在榻上,對著夜明珠發呆。
一會,她忽覺背後一暖,古煊低沉醇厚的嗓音飄到了她的耳際,「柔兒,喜歡朕送給你的禮物嗎?」
冷君柔身體略微一僵,沒有應答,繼續呆呆望著夜明珠。
古煊在她身邊坐下,擁住她,「這是朕專門給你的禮物,絕無僅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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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妾謝過皇上!」冷君柔終於回頭,同時從榻上站起身。
古煊及時拉住她,讓她重新坐下,幽邃的星眸,炙熱地盯著她被夜明珠輝映得愈發絕色的容顏,「記得朕說過的話嗎?朕要把最好的給你,讓你感到高興和開心。」
「謝謝皇上恩典!」冷君柔再一次道謝,語氣還是淡淡的,嬌顏也一派淡雅,毫無波瀾。
「今天上午在養心殿,紫晴痛打上官燕,你解氣了吧?是否覺得大快人心?」古煊忽然把話題轉開,語氣中並無任何責備,「你在紫晴手上塗了什麼?讓它們一刻之間便變成了神手?據聞上官燕被打得幾乎五臟俱損,無法挪動,如今還留在良妃那兒療傷。」
冷君柔靜默下來,絕美的容顏也隨之陡然一沉。
今天那場刑罰,的確不是普通的掌摑。清晨的時候,紫晴服侍自己梳洗,就著上官燕的刑罰憤憤不平地發表感想,自己於是心血來潮,想到一個法子,在紫晴的同意和鼓舞之下,用以往學到的一種藥液搽在紫晴的掌心,只要紫晴一發力,藥物便會發揮極大的功力,掌風凌厲如武藝高強之人,若非那上官燕本身有內力護體,估計五臟都會被震碎!
另外,藥力會隨著紫晴的揮打而散失,紫晴的手,接著會變回一雙普通的手,故就算他們後來發現端倪,無憑無證也奈何不了自己。
只是,自己依然沒有那種大快人心的感覺,上官燕那惡婦今天所受的苦,跟自己想做的相比,還遠遠不夠!
瞧她一個勁地沉默,古煊心中不覺竄起淡淡的沉悶,於是又問道,「柔兒,假如朕當時不允你,你會怎樣?」
冷君柔定一定神,且怔了怔,才道,「假設性的問題,請恕臣妾不答,除非……皇上是真的不想答應。」
古煊也愣了愣,隨即摟她入懷,在她發上吻了幾下,「不錯,那只是假設性的問題,朕當然會答允,今天這種要求,尚在朕能做到的範圍之內,只要你開心,朕就算得罪冷睿淵也不怕!」
冷君柔聽著,並沒該有的感動,是的,今天這個意外的請求,在他的能力之內,她也是料准他會答應才做了這樣的安排。
但也僅此而已,她的最終目的是要對上官燕千刀萬剮,要冷睿淵匍匐認錯求饒,而這些個,古煊肯定不會同意,至少,目前來說,絕對做不到!
所以,自己仍須努力!
在心裡微微調整著思緒,冷君柔定定望住他,遲疑道,「臣妾有個問題想問皇上,皇上說愛臣妾,請問皇上是看中臣妾哪一點?或者說,皇上因何會愛上臣妾?幾時開始愛上臣妾的呢?」
古煊始料不及,難免窘迫,冷峻的酷容,泛起了罕見的紅暈。愛她哪一點?因何會愛上她?幾時開始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