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冷家別苑
主廳里,正進行著一場審判。
原來,經過這兩天的詳細追查,冷逸天終於找到參與虐屍事件的幫凶,正是冷家堡其中一員……安德里。
安德裡面色驚慌,跪在地上,戰戰兢兢地跟端坐廳中央的冷睿淵稟告出整件事,說完後,還不忘求饒,「堡主請饒命,我們原本也不想這樣,只是,夫人下到命令,我們不得不從!」
冷睿淵高大的身軀僵硬著,英挺的面容更是一副深受打擊的模樣。他真的不敢相信,他不願去相信!向來端莊善良的妻子,竟是個如此惡毒之人!
到底是怎樣的原因,讓她不但掌摑屍首,還企圖叫人****?萬一不是那場冰雹,她是否會堅持到底,務必要手下照做了才罷休?
陪在一旁的冷逸天,何嘗不是陷入重重的震驚當中。一直以來,師母給他的印象是和藹可親、明白事理和大方得體,若非親耳所聞,若非親自審問,他也無法相信這是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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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命人把那「幫凶」拖下去關押,冷逸天隨即走到冷睿淵的跟前,訥訥地喊出一句,帶著安慰的意味,「師父!」
冷睿淵繼續沉吟了一會,遲疑道出,「逸天,你信嗎?你認為這個安德里說得都是事實嗎?」
冷逸天稍愣,沒有接話。 的確,做錯事的人,往往都會用各種藉口來掩飾和擺脫罪名,甚至乎嫁禍於他人。但這個安德里,是冷家堡的人,肯定知道冷家堡的能耐,結果自然是,選擇自首,博取從輕發落。再說,有誰敢嫁禍於當家主母?
所以,安德里的供詞,十成的正確!整件事的策劃者和主謀,是上官燕!至於上官燕何解這麼做,那只能靠她親口說出了。
「逸天你知道嗎,我痛罵冷君柔的時候,很是理直氣壯;我回應皇上的時候,也很大義凜然。原來,人家並沒有打錯人,是我們有錯在先,人家才來尋仇!而皇上,也非偏袒冷君柔,而是他客觀地看待整件事。唯獨我,帶著感情審視,導致做出了錯誤的判斷!」冷睿深深地嘆息,整個臉龐布滿愧悔、悲哀和憂愁,「我總算明白,因何第一次見到冷君柔娘親的屍首會起那樣的感覺,那是因為,我的妻子虐待了人家,我的內疚和歉意,早在那時就從心裡發出了。」
「師父……」冷逸天不禁伸手,在冷睿淵的肩膀輕輕一按。
「我誓言旦旦地跟皇上保證,倘若真的是你師母所為,我絕不包庇和徇私。因為我相信你師母,相信整件事與她無關,但現在……」冷睿淵又是一個深嘆,垂下了頭。
冷逸天繼續輕按著他的肩膀,一會,問道,「師父,那接下來怎麼辦?您要找師母問個究竟嗎?皇上那邊也一直在派人追查,我想不用多久肯定也會查到的。」
「 逸天,如果你是師父,你會怎麼做?」冷睿淵抬頭,那張自信的面龐,頭一次出現了無力的神色。
冷逸天略微思索,直接說出建議,「此事可能蒙不過去了,師父只有問清楚師母,看師母為何會這麼做,然後去跟皇上請罪,讓皇上從輕發落。」
請罪!從輕發落!古煊曾經放過狠話,說揪出兇手之後,一定會嚴加處置。那處置的辦法,會是怎樣?打入天牢?砍頭?甚至乎……誅九族?
「淵哥哥……」驀地,門口響起了一聲溫柔的呼喚,打斷了師徒兩的悲愁苦思。
只見上官燕手裡端著一個托盤,笑容可掬地走進,看到冷逸天,又說了一句,「逸天,你也在啊?」
冷逸天俊顏瑟瑟,可還是如常行禮,「師母!」
上官燕點了點頭,視線回到冷睿淵那,繼續一副賢良淑德狀,「淵哥哥,這是燕兒親手做的糕點,燕兒試了很多次,總算功夫不負有心人,讓燕兒做成了!」
沒有以往的微笑回應,冷睿淵眉頭微蹙,定定望著她。
上官燕眼中悄然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但很快便恢復鎮定,再次笑吟吟地跟冷逸天說道,「逸天,你也來試試吧,吃過後,告訴師母感覺如何,給師母一點建議哦。」
冷逸天怔了怔,訥訥道,「多謝師母!」然後瞧了瞧冷睿淵,找藉口離開,「對了,師父,師母,徒兒想起還有件事安排,徒兒先離開一陣,師母的糕點,徒兒回頭再吃!」
說罷,朝兩人微微一鞠,不待兩人反應,高大的身軀已朝屋外走去。
偌大的廳堂內,只剩下冷睿淵和上官燕,整個空間非常的寂靜,而且,寂靜中透著一股沉重與緊張。
兩人靜默了好一陣子,上官燕首先開口,芊芊素手舉著一隻小碟子,小碟子裡裝的正是她精心炮製的糕點,溫柔體貼地餵到了冷睿淵的面前,「淵哥哥,來,嘗一嘗。」
冷睿淵沉默依舊,繼續用那銳利的眼神盯視著她,稍後,從她手中取過碟子,連同糕點擱到一邊。
「淵哥哥……」上官燕抱怨的語氣,帶著納悶。
上官燕眸光一閃,便也回答,嬌羞羞的,「快要20年了,淵哥哥還說過,準備這次搞個大宴會,紀念我們成親二十周年。」
是啊,因為愛她,所以想她開心,想她永遠都活在幸福當中。只是,想不到自己的寵溺,會讓她變得如此兇殘。不過,確實是因此造成的嗎?又或者,她本性如此?
「淵哥哥,您怎麼忽然間問起此事,距離成親20周年的日子還有好幾個月,莫非您現在就打算籌備了?」上官燕忽然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