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輪到古煊沉默。
於是,冷睿淵接著說,「皇上,請問鞭屍一案,有進展了嗎?」
古煊搖頭,同時找藉口令退他,「對了,朕還有其他緊要事處理,今天的見面到此結束,朕遲點會再找冷堡主詳談。還有,聽說邊關報捷,冷家軍已經打退敵寇,正班師回朝中。冷家軍果然厲害,朕屆時會重重行賞的!」
「多謝皇上!臣替他們感謝聖恩!」冷睿淵也連忙露出微笑,神色複雜地望著古煊,好一會兒後,才對古煊躬身一拜,帶著疑團離去。
御書房內,恢復了寂靜,古煊看著門口,看著冷睿淵消失的方向,高深莫測的鷹眸裡面儘是複雜的神色,一向精明的腦海也被紛雜混亂占據著。
冷睿淵的話,到底是真還是假?他是真的不記得柔兒的娘親呢?又或者,他明明記得,只是藉此來掩飾?
假如是後者,他何解那樣做?難道是,不想世人知道向來專情的冷堡主實則是個拋妻棄女的負心漢?但是,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柔兒的娘親,與他之間到底經歷過一場怎樣的感情瓜葛和愛恨情仇?
柔兒她……又知道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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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今晚是時候去看看那丫頭了!一天一夜沒有見她,他這才發現,自己是那麼的想念她。
哎,古煊啊古煊,你的定力,在碰上這丫頭之後,真的是一日不如一日了!
冷冽的薄唇,不自覺地扯開,勾出一抹苦笑,古煊下意識地聳了聳肩,高大健碩的身體忽然往後一靠,將自己深深拋進了寬大的龍椅當中……
夜霧降臨,萬籟俱寂,還是一盞燈籠照明,冷君柔和紫晴出到了院子裡。
本來,這麼冷的天氣,此刻應該是躲在被窩中,但冷君柔偏要出來,紫晴拗不過她,唯有陪她一起。
昨夜很晚才睡,導致今天很遲才起床,想起昨晚在密室里見到的神秘人,冷君柔便立即趕去廚房,奈何,那個密道口已然消失,地面平平坦坦,任如何仔細查找都找不到能夠開啟的機關。
對於她的異樣舉動,紫晴很是不解,問她怎麼回事,她當然也不會講,然後,整天就呆在房裡,思緒投放在那神秘人的身上,納悶神秘人因何在自己面前亮相,接下來再一次出現會是何時。
另外,她還想起了娘親的屍體被虐待的事,想起藍雋昨晚所說的話,以致今晚早早便出來這兒,等待藍雋的到來。
如今,已經過了昨晚那個時間,藍雋依然沒有出現,他是有事耽擱呢?還是他的「飛機」壞了?又或者,被人發現,來不了啦?
紫晴像往常那樣,一直默默留意著冷君柔,感受到那襲襲寒意,不由開口道,「婕妤,藍大人今晚估計不會來了,我們回屋吧。」
冷君柔不語,抬頭,望向上空,昨晚 藍雋降落的方向,繼而,輕聲道,「紫晴,我想再呆一會。」
紫晴稍怔,便也不再勸說,為她拉攏著身上的披風,儘量不讓半點寒風侵入。
一陣子後,紫晴忽覺尿急,「婕妤,您先坐一會,我……去小解,很快便回來。」
冷君柔點頭,目送紫晴離開,在紫晴的身影沒入門口後,她才回頭,繼續呆望著眼前那迎風搖曳的枯枝,靜靜聆聽由此而引起的沙沙響聲。
漸漸的,在這陣陣沙響裡面,隱約出現了一道腳步聲,從模糊到清晰,很沉重,很有力,是男人的腳步聲!
莫非是……冷君柔心頭一陣雀躍,迅速回頭。可惜,映入她眼帘的不是藍雋,而是……
「怎麼了?見到朕很失望?」高大的身軀已經來到她的身邊,深邃如墨的鷹眸俯視著她,俊美如舊的面龐,正透著一絲懊惱。
早知道皇上來了,她剛才就不用那麼急匆匆地解決。
古煊沒有說平身,而是責備道,「天氣這麼冷,你竟由得婕妤出來?」
紫晴心頭的狂喜立即被驚恐所占據,頭垂得更低了,顫聲道,「奴婢該死,請皇上降罪……」
「是我叫她帶我出來的,不關她的事!」這時,冷君柔開口了,從椅內站起,把手直接遞給紫晴。
古煊快紫晴一步,將她擁住,帶著往屋裡走。
紫晴這才站直身子,先是對著兩人慢慢遠去的背影注視一下,隨即也邁步跟上。
回到屋裡,很明顯暖和了許多。古煊把冷君柔身上的披風拿下,遞給剛剛進內的紫晴。
然後,他握住冷君柔的手,兩隻手一併握在他的掌中,用他與生俱來的略高體溫暖和著她冰涼的小手,仍不忘板起了臉輕微訓話,「你這任性的缺點何時才能改呢?要你當個合格的母親,難道就那麼難?」
冷君柔身體僵了一下,咬唇,下意識地頓了頓手,企圖把它們抽回來。
結果當然是,徒勞無功,被他抓得越發的緊。
「皇上,您可終於來了,婕妤盼很久了呢!」紫晴突然開口。
被冷君柔嬌喝了一句,「紫晴!」
「婕妤,皇上好不容易抽空過來,您別坳氣了,好好跟皇上談談,紫晴去外面候著!」紫晴說罷,不待冷君柔回應,也不顧冷君柔再次投來的微慍神色,快速福一福身,溜了出去。
瞬時間,房內安靜了下來,冷君柔也開始掙脫開古煊的手,轉身走向床榻,坐上床去,正欲俯身解鞋時,驚見古煊英偉的身軀倏然蹲下,抓住她的腳,親自脫掉她的鞋子,還小心輕柔地托起她兩隻腳,橫放到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