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冷君柔暫停悲傷,俏臉一怔,語氣不經意地流露出微微的驚喜,「故友?子軒,你……恢復記憶了?」

    「呃……嗯,不過,就只記得那一小部分!」藍子軒趕忙撒謊,其實,假如自己真的失憶,恐怕也不會忘記那段深刻的過往吧。

    「她……也是個女的?你和她……彼此相愛過?」冷君柔繼續遲疑地問。

    藍子軒又是停頓了片刻,肯定地點頭,「嗯,我愛她,很愛很愛她。」

    「那現在呢?你們結婚了嗎?」內心的傷悲已被突來的好奇徹底取代,冷君柔目光熱切。

    自從子軒失憶後,她發現他有點兒變了,一樣的容顏,卻出現了不一樣的神態,以前的子軒,是開懷自在的;現在,他溫柔如舊,但隱約多了一絲淡淡的憂傷。

    「她是嫁人了,可新郎不是我。」沉寂的傷痛幾乎已然封塵,但此刻,像是一點點地被撕開,心,還是那麼的痛,思念,還是那麼的迅猛,原來,他終究無法放下。

    「那個男人比你還好?」冷君柔嗓音也變低了許多,只因為,他突然間仿佛被深深的悲傷包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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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男人不是最好的,卻是她最愛的。」藍子軒邊說,邊仰起頭,看向深闊的屋頂,不讓那股熱氣衝上自己的眸眶。

    好一會,他把頭擺正,看著大大震住的她,他不自覺地說出,「君柔,等哪天,我會將我的真實情況告訴你,毫無保留地告訴你!」

    真實情況?他是指和他深愛的那個女人的故事嗎?冷君柔依然目不轉睛,繼而,也不由自主地回應出來,「好!到時候,我也會將我心中的秘密告訴你。」

    「好!」藍子軒也用力點了點頭,正如她之前在信中說過,自己會是第一個知道她心中秘密的人。而她,也會是第一個知道自己真實身份和來歷的人!

    「剛才的事,你別傷心,也別再難過,將來,你會找到一個真正屬於你、真正愛你的女子的!」冷君柔櫻唇再啟,發出安慰和鼓舞的話語,「還有,你說過我們是朋友,不能讓彼此擔心和難過,你,還記得嗎?」

    「記得,當然記得,所以,你也要快樂,因為你快樂,於是我快樂!」藍子軒激動的星眸與她對視,看到了她黑白分明的瞳仁折射出來的關懷與鼓勵,像是寒冬里的一縷陽光,暖和了他孤寂悲傷的心。

    冷君柔則淚光閃閃,整齊潔白的貝齒,深深咬住了嬌嫩的唇瓣。

    一切,盡在不言中,他們均不再吭聲,繼續彼此靜望,感受彼此的關心。

    同一時間,御書房。

    明明是坐在寬敞舒適的龍椅上,古煊卻感覺如坐針毯,進來差不多半個時    辰,他無法集中精神,眼睛看著桌面的公文,心思卻神遊到偏殿去了。

    

    下過決心要相信她,可他依然控制不住地去猜她會和藍子軒說些什麼,藍子軒又會對她說些什麼,到底是怎樣的話題,讓他們交談這麼久!

    其實,他很想過去,但又考慮到君無戲言,再說自己的自尊不允許自己這樣做,故他只能坐在這裡乾等,即便是心慌意亂且心急如焚。

    那可惡的藍子軒,竟然霸著她這麼長時間,難道他不知道,她是自己的女人,也相當於是他的主人,是他不能褻瀆的嗎?

    「皇上,冷堡主求見!」驀地,林公公一聲傳令,將古煊從焦急中解救了出來。

    他眉頭一蹙,便也朝外面應了一聲准見,坐正身子不久,房門被推開,冷睿淵魁梧健碩的身影走了進來,直接停在他的跟前,兩手作揖,對他行了一個禮。

    「冷堡主無需多禮,請快快平身。」焦慮暫且被壓住,古煊已經恢復了往日的威嚴,「冷堡主突然來臨,有事商討?」

    冷睿淵先是若有所思地注視了一會,繼而,毅然道出,「草民這次來,是想為小女討個公道。」

    討個公道?還有,他怎麼忽然間改了自稱?打從聯盟後,他都以臣自稱的,如今何解變回了聯盟之前的稱呼?古煊不語,再一次皺起了劍眉。

    「草民送小女進宮,是為了獲得聖寵,而不是獨守空房,也非半夜病死宮中而沒人去理!」冷睿淵漸漸拔高嗓音,「皇上寵愛哪個嬪妃,是皇上的事,其他人或許無權干涉,但皇上既然身為帝君,擁有三宮六院,理該做到雨露均沾。皇上若然不喜歡小女,大可直說,草民會帶走小女,在皇上看來,小女或許只是一個後宮的女人,但對草民來說,她卻是掌上明珠,草民絕不容許她受到半點委屈!」

    冷睿淵是江湖中人,雖不及古煊這個九五之尊,但也算是個江湖皇帝,平日裡受到的擁戴和膜拜自是不少,因此不會像那些朝臣一樣,說話戰戰兢兢或拐彎抹角,而是直接爽快地爆出心中的不忿和不悅,絲毫不怕自己有可能會引起龍顏大怒。他是江湖盟主,料到古煊不敢輕易砍他的頭。

    果然,古煊還是默不吭聲,也無任何該有的暴怒之色,俊顏深沉,鷹眸爍爍,繼續直盯著冷睿淵。

    冷睿淵頓時更加理直氣壯,已有所指地道出,「草民昨天接到一封來自蘭陵王的信,信中說,王爺準備回京一躺,過幾天就抵達,王爺想順便邀請草民敘敘舊,草民想看皇上意下如何?」

    他那輕狂的語氣,分明就不是在詢問意見,而是……隱隱透著威脅,果然是有備而來。

    古煊則鷹眸陡然一凜,心頭竄起一股怒氣。哼,他這算什麼?威脅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