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四章 瓜分利益

  就當所有人都以為塵埃落定之時。

  募然!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就去天天看小說,🅣🅣🅚.🅣🅦超方便 】

  有一道身影,緊追段聞天身影,速度快若白色光束的沖天而起。

  居然企圖擊殺正在攀升中的段聞天。

  是黃娉幽!

  有人吃驚呼喊出聲,眼裡透著驚異,錯愕之色。

  在他們所有人,都被段聞天接連展露的強橫手段,無可爭鋒的神姿背影所震懾住時,卻想不到還有一人竟敢咱這個時候,強殺段聞天。

  定睛細看。

  他們終於發現了一個細節處。

  段聞天受傷了,而且傷勢比先前更為嚴重了,因為他攔腰被斬斷,骨斷筋折的右臂,居然提著正鮮血如雨的下半身軀體,上半身正在快速攀升高空。

  雖然段聞天暫時封閉住腰斬處傷口的血管,可依舊還是有零星幾滴鮮血,從高空上滴落而下。

  因為這傷勢實在太過嚴重了。

  倘若換作普通人,只怕早已死了,也就這些強者,擁有強橫體魄,生命力極其頑強,難以擊殺,這才還有餘力。

  「難怪黃家的那個女人,敢在這個時候強殺段聞天,現在正是段聞天最虛弱時刻。段聞天接連爆發潛能,對身體負荷極大,再加上身負重傷,又是攔腰而斷,又失右臂被打斷失去一臂戰力,又是身軀破爛多處重傷。如果現在不乘最佳時機殺了段聞天,待段聞天緩口氣來後,恐怕我們這一百人名額里再無人是姓段小子的敵人了。」

  「就連唯一能與段聞天旗鼓相當的神秘強者,也已在慘烈廝殺中不敵段聞天隕落了。」

  有人凝眉沉重道。

  但更多人則是驚嘆,暗中咋舌不已。

  究竟慘烈到何等的戰況,居然連段聞天都取勝得這麼艱難,就連身體都被腰斬了,上半身與下半身血淋淋分離。

  倘若換個膽小的人看到眼前一幕,只怕要被嚇暈過去了。

  然而!

  此人話音甫落,他身邊其餘人,卻突然眼珠子大瞪,一臉活見鬼的倒吸涼氣表情,吃驚莫名的都看向同一個方向。

  似乎是看到什麼不可思議一幕,一個個都驚嚇到了,一時說不出話來。

  「怎麼了,一個個見到鬼的樣?」

  那說話之人一邊不滿,一邊轉頭望去,這一看,他嘴唇一哆嗦,目露駭然,吃驚,活脫脫的活見鬼表情。

  「你…你…你到底是人還是鬼……」

  一股寒氣,從後背脊椎骨一直衝上腦門,說話都有些不利索了。

  煙塵瀰漫的廢墟之中,一道在煙塵中扭曲的黑色身影,逐漸走近。

  直至顯露出紀小寧的三米龐然身影。

  沒有皮膚的一身肌肉烏黑,一直撕裂到耳後根的饕餮般豁口,咚咚咚,腳步沉重,氣喘如牛的虛弱走出,此刻的紀小寧渾身傷口遍布,模樣慘烈,身上多達十幾處深可見骨的傷口。

  最慘烈的是他右臂,差點就要齊根炸斷,只有最後一層皮肉勉強連結,無力的垂立著。

  傷勢如此嚴重,悽慘無比,可紀小寧並未理會,也沒有動用寶貴的瞬間恢復來治癒傷勢。

  這些傷勢看似悽慘,對他的強橫體魄而言,不過都是些皮外傷,並未傷及到根本,在本身的不凡自愈能力,再加上此前掠奪自夜叉的生命精元之氣,雙效其下,一身血肉正在以肉眼可見速度痊癒著。

  血肉撕裂處,一根根肉芽瘋長,如根須般快速交織,纏繞,很快完好無損,連一塊傷疤都未留下。

  肩頭處險些斷臂的傷口,也正在肉眼之速的癒合著,斷裂的骨頭重新生長,骨渣與壞死血肉等雜物,被新生血肉與瘋狂生長的細胞給排異出體外,無力聳拉的右臂,居然在一根根如根須肉芽的牽拉之下,一點點抬起、重合,直至嚴絲合縫的閉合一起,最終徹底痊癒。

  眼前一幕,前後不過幾十秒,紀小寧已完全痊癒,連一塊疤痕都未留下。

  這神奇自愈一幕,把其他人看得不斷咂舌,難怪會一副如見鬼表情,不得不懷疑紀小寧究竟是人還是詭異的鬼物……

  紀小寧並未理會這些人,一言不語,而是目光凜冽注視著天上的黃娉幽與段聞天廝殺。

  嘴唇抿起,臉色冷漠。

  想不到最後關鍵時刻,他動用了劍胎,出其不意偷襲之下,居然都未能殺死段聞天。

  他本來想一劍把段聞天的腦袋切成兩半。

  不信腦袋都沒了還能繼續活下來。

  但段聞天不管是戰鬥經驗,還是反應速度和狠辣程度,都突然宛如換成另一個人,最後居然藉助爆炸的戰鬥餘波,擊偏劍胎,寧可讓自身被攔腰切成兩截。

  思及此,紀小寧眉頭一擰。

  他不由想到,最後發生在段聞天身上的變化。

  突然氣息大變,宛如身體內替換成一個蒼老靈魂;

  還有突然覺醒的第二體質能力。

  二者出現的時機,幾乎是在同一時間…紀小寧的目光,冷冷看著天上手提半截身體,正與黃娉幽廝殺一起的段聞天。

  發生詭異變化的段聞天,不止戰鬥豐富,對自己狠辣,也同樣當機立斷,最後飛天遁走時,他失去了擊殺段聞天的最後機會。

  只能眼睜睜看著段聞天快速沖天遠遁。

  也就在此時,天上爆發激烈廝殺,光華璀璨,爆炸連天,空中廝殺很快有了結果。

  就連實力全盛的黃娉幽,居然都未能強行留下段聞天。

  被段聞天強行硬拼一記重傷為代價,尋到一個稍縱即逝的極其微妙空隙,就此遁空遠去,快速消失在天際盡頭。

  黃娉幽面罩寒霜,擔心段聞天此次逃走,會引來瘋狂報復,繼續一路追殺。

  但此刻的段聞天已拉開一段距離,距離還在快速放大,追殺了一分鐘,黃娉幽見距離越來越遠,已經追擊不上段聞天,只得心頭沉重的重新返回。

  見到段聞天逃走,剩餘的五大家族之人,不由惋惜的嘆氣一聲。

  可惜,就只差一點,就能將段聞天給留下了。

  然而最終還是被段聞天給逃走了。

  這無異於放虎歸山。

  五大家族的人開始憂心忡忡,為接下來在血脈世界的安危,擔憂起來。

  「可惜,可惜,實在太可惜了,看來接下來一段時間,我們都要時刻提防段聞天回來復仇。」

  「只能祈禱吧,段聞天受傷這麼嚴重,最好是死在半路上,不治身亡。」

  這些人一個個面有憂色。

  此時,黃娉幽追殺無果返回,身影籠罩在聖靈白光之下,漫漫璀璨光華,隱隱勾勒出模糊的曼妙身影輪廓,背後三對潔白羽翼,宛如神話中的仙女神姿,氣息純淨無暇。

  「可惜還是讓他逃掉了。」黃娉幽看向紀小寧。

  渾身光華之下,無人能看見其臉上,究竟是何表情。

  「你已做得很好。」紀小寧面色冷漠,眸光如炬,遙遙望向段聞天最後逃走的天際方向。

  周圍人,聽著在場二人的交談內容,一時間有些面面相覷。

  這是什麼情況?

  這對話怎麼聽上去總感覺哪裡不對勁?

  這些人面色古怪,先是看了看黃娉幽,又轉頭看看紀小寧。

  就仿佛是在安慰一個後輩,說:「沒事,這次雖然失敗了,但你已經做得很好,不是你敵不過段聞天,而是段聞天太狡猾了。」

  而黃娉幽就是那個被安慰的後輩。

  看著周圍人的一臉古怪神色,黃娉幽也察覺到她與紀小寧間的對話有些曖昧……

  好在外人並不能看到她此刻的神情變化,黃娉幽也沒有多做解釋。

  當到了她這樣的高度後,一言一行,都已無需向他人解釋。

  自有考量。

  反倒是紀小寧,並未察覺到對話內容有什麼不對。

  他此刻目露沉思,所有的心思,都在段聞天最後的變化之上。

  突然氣質大變,仿佛裝進一個蒼老靈魂……

  就連說話聲音也是完全陌生的蒼老聲音……

  紀小寧有預感。

  如果他不查明其中原由,接下來再遇到段聞天時,將會陷入被動局面。

  最後關頭,段聞天接連施展的幾種手段,都讓他有些狼狽。

  當然,也就只是有些狼狽而已。

  若非最後關頭,段聞天戰鬥經驗、反應速度詭異大爆發,他連第五階段血種化都無需開啟,一個飛劍就已把段聞天的腦袋切成兩半了。

  「事不過三!」

  紀小寧目光殺氣發誓,這段聞天還真是一個段跑跑。

  先後兩次從他手中逃走。

  第一次被其背後組織救走,第二次突然發生身上詭異變化,這讓他心頭籠罩上極度不爽的陰霾,下一次必定要徹底的斬草除根。

  這次吃虧在段聞天身上發生古怪神秘變化,戰鬥經驗、反應速度、來自神秘強者的氣息壓制、精神攻擊、幾大威力強絕的攻擊手段,如此多變化一起出現,應接不暇的變數,這才打了他個措不及防,如今已有了防備,下次必定能斬了這個段跑跑!

  此刻,先前進入那顆石化心臟,負責追殺段聞天的五大家族五大強者,也都齊齊走過來,有意無意,靠攏向黃娉幽所在位置。

  目光警惕看著紀小寧。

  自從見識過紀小寧與段聞天的一戰,看到強如段聞天,即便重傷之軀,最虛弱狀態,都未能被己方最強的黃娉幽留下,可紀小寧卻只是以微不足道的輕傷代價,不僅將段聞天擊成重傷,最後更是狼狽遁空逃走,雖然並未擊殺了段聞天,但他們無一人敢小覷紀小寧。

  所以他們都暗中警惕,防備紀小寧。

  提防紀小寧突然暴起殺人,打算獨吞石化心臟里的所有機緣,以免他們被逐一擊破。

  對方可是連夜叉都輕易擊殺了的強者。

  紀小寧眼角冷冷掃視五大家族這些人,心底自然清楚這些人的心思。

  此刻的他心情不佳,懶得開口去計較。

  而一看五大家族的人,只來了五名最強者,其餘人都未過來,依舊留在石化心臟內。

  紀小寧不用想也知道,五大家族的人正在瘋狂挖掘其內的寶藏。

  他也懶得當面點明。

  不由想到他從段聞天手中奪到的那顆礦石,原本糟糕的心情,才稍稍好轉了一些。

  不管怎麼說,段聞天最後的重傷,身體都被他攔腰斬斷成兩截,絕對不好受,恐怕要想恢復沒這麼容易。

  就連他不惜冒死,從一眾虎口中搶奪到的最強機緣,也成了他的戰利品,也算是給他資敵了吧?

  如此一想,紀小寧的心情才好了一些。

  不過,一想到接下來就是收割更多戰利品的時候,紀小寧心情就更好了。

  心頭陰霾差不多消散了大半。

  段聞天成了喪家之犬敗逃,他成了勝利者收割戰利品,這便是段聞天與他的差距。

  他只會越來越強。

  積累越來越多的底蘊。

  而段聞天還不知道躲在哪個陰暗角落裡,重傷垂死,奄奄一息呢。

  紀小寧倒開始期望起來,段聞天最好別這麼輕易就死在半路上,或者異獸的口裡。

  必須由他親手斬下此人頭顱,才能解氣。

  隨後,紀小寧招呼過來孫泰。

  不過,當紀小寧見到孫泰的時候,發現一身火焰人的孫泰,體表火焰熾芒有些暗淡,氣息也有一些虛弱。

  似乎受了傷。

  「怎麼回事?」紀小寧當即面色一沉。

  「嘿嘿,有幾個口無遮攔的傢伙,背地裡對你亂嚼舌根,我看到你安然無恙回來,哪裡還能憋得住這口火氣,跟他們狠狠幹了一架。」孫泰得意道。

  「可惜只殺了一個,最終還是跑了二個。」

  紀小寧心頭微微一暖。

  孫泰看似說得輕鬆,也並未提及戰鬥過程,可看孫泰的虛弱,以及他以一對三,可想而知經歷了一番苦戰。

  若非他主動問起,或許孫泰這個大胖子永遠不會對他主動提起這事,不想讓他擔心。

  紀小寧面現笑意,朝孫泰點點頭。

  並沒有太多矯情的話語。

  他承下了孫泰這份情義,必定會厚報於他,不會虧待了真正為他著想的身邊朋友。

  不過紀小寧的笑容,實在是有些不敢恭維。

  哪怕紀小寧努力保持和善笑容,在外人眼中,依舊比任何魔鬼都還要恐怖,能瞬間止小兒啼哭。

  「你這笑容實在是瘮人得慌,讓我頭皮發麻,血液發涼,如果我現在的身體有血液的話……」孫泰雖然是火焰人,一身火光熊熊,可面對紀小寧的笑容,依舊感覺手腳生寒,感覺不到火焰的溫度。

  這只是插曲,隨後,紀小寧的目光望向五大家族的人。

  「接下來咱們該瓜分利益的時候了。」紀小寧厚著臉皮,笑容恐怖瘮人的說道。

  聞言,五大家族的人,面露氣憤之色。

  厚顏無恥。

  說好的斬殺段聞天,最後把段聞天放跑,還有沒有一點合約精神。

  卻敢怒不敢言。

  向來只有五大家族霸道行事。

  何時受過如此屈辱。

  「可你沒有按照約定,斬殺段聞天。」有人強調段聞天三字。

  「你有意見?」猛的,紀小寧氣勢變了,目光凌厲,霸道,帶著毋庸置疑的強勢,眼中有懾人光芒浮動,竟讓眼前幾名強者氣息一滯,一時有些畏懼不敢直視。

  這一刻的紀小寧,宛如一尊不怒而威的霸主,氣勢強勢得霸道,誰敢不從?殺伐果斷!

  「我能跟你們心平氣和交流,已經算我脾氣好說話,再多一個字廢話,信不信我直接動手搶奪,誰能阻我?」

  紀小寧說到做到。

  他絕對不是在開玩笑。

  原本他還有些顧忌段聞天、夜叉與黃娉幽、五大家族所有人聯手後的整體實力,但此刻,他還真的無需再顧忌這些人,談不攏,就直接動手強取,無非就是浪費些力氣罷了。

  如果不是自知有些理虧,臉皮還沒真正厚到城牆境界,他早已動手強搶了,哪還有時間跟這些人扯皮。

  面對紀小寧身上散發的懾人壓迫氣息,這些強者此時才想起,眼前之人,可是能夠連續擊殺夜叉,重傷段聞天的超級大高手,超級大狠人。

  如果真的把其惹怒,到時潑下滔大凶焰,恐怕他們五人所有強者聯手,都未必是其一人敵手。

  一想到夜叉最後被活活吸成人幹的慘狀,不由心底打了個冷顫。

  與之同時,無盡恥辱感!

  出現在憤怒兩眼裡。

  最終,關於利益的分配問題,在紀小寧的滿意笑容下,完美解決。

  除了五大家族的人一個個臉色鐵青,仿佛全世界都跟他們有殺父奪妻之仇般,看誰都是一副惡狠狠的兇惡目光。

  「紀小寧你心還真大,居然不怕得罪五大家族的人,硬生生從他們身上剮走一大塊肉,你一個人就拿下五成利益。」

  此刻的孫泰,如同一個守財奴,笑得幾乎連眼睛都看不見,正抱著一塊礦石眉開眼笑,時不時還拿起幾塊礦石用牙齒咬一下。

  紀小寧當即就有些嫌棄目光了。

  「注意,注意點形象,別出來給我丟臉。」雖是這麼說,紀小寧並沒有理會孫泰,他的目光開始轉向手裡的那塊礦石。

  正是奪自段聞天的那塊。

  也便是五大家族人口中的那個最強機緣。

  這是塊平平無奇的礦石,就如石化心臟一般,表面附著一層厚厚石層。

  隨後,紀小寧指甲一划。

  直接切開石層,其內之物得見天日。

  「嗯?」

  紀小寧目光一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