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九章 嬋曦

  

  體長三米的人形暴龍,目露如凶獸般的冷酷,凶戾之芒。

  其中有冷峻,無情在閃動。

  冷冰冰看著眼前血光之影,神色一片冷漠,唇齒肌肉斷裂,翻露出兩排森然牙齒,說不出崢嶸,恐怖,如一尊氣息兇殘的鬼神生物,面無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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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哧!

  耳畔輕響,空氣爆炸。

  是虛空中那道極速流虹,超音速掠空而過,速度快若閃電橫貫長空,在超音速之下,眼前距離不過間隙爾,極速流虹已經瞬間出現至紀小寧眼前的血光之影腦後位置。

  寒光滴溜溜旋轉,直接狠狠拍向血光之影后腦勺,頓時後腦勺一痛,兩眼宛若冒起金星。

  「你……」

  血光之影中的女子,想不到紀小寧說動手就動手,直接被拍昏死過去。

  此刻,虛空中的寒芒才顯露真身。

  正是紀小寧十極劍胎之體,在外界好不容易才祭煉出的那枚小劍丸。

  只見劍身若一隻小巴掌般大小,劍芒三寸,通體銀光閃閃,表面居然還有條條瑞氣在浮動,在顯示著不同凡響,有恐怖能量波動在其間跳動,宛如神話傳說中,那些呼吸吐納天地之氣,能夠駕馭九霄雷霆的練氣道士,在體內祭煉本命飛劍,御劍飛行,千里之外斬人首級。

  這是神通能力。

  「女人說自己暈血,才是最不可信的。」

  紀小寧不以為然。

  但真正原因,是因為此刻正身處千米高空,時刻遭受威脅,紀小寧自然不會愚蠢到,在這樣一個時刻身處險境之下與人談判。

  所以先拍暈了,扛回地面再說。

  腳踏實地,才能讓人真正安心,即便遇到突發狀況,不至於身陷險地。

  當血光之影被拍暈後,一身血光失去操控,顯露出了其內本體。

  紀小寧目光微微吃驚。

  這居然是名頂多十六七歲的少女,一頭璀璨如根根晶瑩赤色琉璃,如火色綢緞般閃閃精美的火紅長發,身段修長,黛眉彎彎,身上有一股閬苑仙葩靈氣,肌膚白皙映雪的絕美少女,臉上帶著單純,明秀,可鳳眸之間的細細長眉又多了份堅強執著,只是……

  少女身下坐著一張輪椅,似乎身有殘疾,並不能如像常人一樣下地行走…她,只能一生依賴輪椅為伴。

  紀小寧先是被對方人的外形,吃驚住,可當看到對方坐著輪椅行動之時,紀小寧忽然變得沉默了。

  他內心突然升起一抹負罪感。

  搖搖頭,紀小寧咬牙扛起少女的香軟身體,猶豫了下,最終又單手提起輪椅,隨後,縱身一躍,耳畔罡風劇烈呼嘯,人直接從千米高空,極速下墜而去。

  也就在此時,銀色的小劍激射而來,飛至紀小寧腳下,托舉起紀小寧。

  然而!

  紀小寧身形搖晃一下,劍身一沉,以如今的劍胎,還無法讓他做到御劍飛行。

  但紀小寧本就不期望能夠御劍飛行,只要能暫時緩衝他的下墜速度即可。

  如此幾次空中借力,耳邊狂風劇烈嘶吼,腳下大地在眼前快速放大,眼看紀小寧就要馬上狠狠親吻大地之時,身形瞬間閃現,已經安然瞬移落地。

  咚,咚!

  紀小寧原地跳躍幾下,如幾十噸沉重的壓土機碾爆而過,當再次感受到腳下那種腳踏實地的沉厚之感,紀小寧這才輕輕吐出一口濁氣。

  心頭有了幾分底氣。

  起碼不用像在千米高空上那樣的束手束腳,無法完全放開手腳了。

  此時的地上,早已沒有那些從天坑底衝出的血獸身影。

  不知道是被天上的強者戰鬥氣息驚跑,還是有了目標,往其它地方快速奔襲走了。

  接下來,紀小寧又很快找到幾處巨大深坑。

  就見深坑內,血水溢滿,只有砸爛成一堆的肉糜,已經無法分辨本來面目,如小山峰一樣的血肉泥巴。

  直到紀小寧確認,總共有五處血肉深坑,正好對應天上墜落的那五道血光之影數量後,這才放心確認,那五道血光之影,已全部從高空摔得粉身碎骨了,下場悽慘。

  看了眼一座座深坑內,屍骨,血水混在一起,腥臭撲鼻的龐大肉糜,紀小寧只是遲疑一二秒,就馬上打消了搜索戰利品的念頭。

  這樣噁心的戰利品,還是留給以後的人吧…他實在是有一點精神潔癖。

  「咦?」

  左手臂彎扛著少女,右手蒲扇般大小肉掌,小心翼翼抓著輪椅,口鼻間吭哧吭哧噴吐氣息,肺活量巨大的三米巨人紀小寧,忽然目光一凝。

  遠處地面,似有什麼發光之物,一下子就吸引住他目光。

  很快,紀小寧便走至眼前,目露喜色,居然是那口失去操控後,墜落地面的青銅飛劍。

  此刻正劍身斜插入地面三分之二,差不多隻露出劍柄部位。

  他原本一直就惦記著此劍,難怪之前一直尋找不到,原來是只差一點就要整個沒柄而入地底下,差點失之交臂。

  紀小寧立刻喜滋滋拔出劍身。

  這可是個好寶貝。

  紀小寧一直眼饞著能像神話中的御劍飛行。

  嗯?

  此時的青銅飛劍,居然嚴重縮小,整個劍身也才二尺左右,相當於是劍身六十多厘米,寬約四五厘米。

  與他曾在博物館看過的,古墓出土的春秋戰國青銅劍尺寸,差不多大小。

  此刻被有如三米人形暴龍體型的紀小寧拿在手裡,就像拿著一根細小牙籤般,說不出的滑稽。

  來不及細細研究,紀小寧把青銅劍隨意綁在輪椅上後,又搜索了一圈,即便動用了萬磁域,也依舊找不到血肉飛毯、血肉陶罐,只得最終放棄,只能猜想是受到此前劍氣瀑布與漫天劍意真形的爆炸餘波,被狂暴能量不知道掃飛到哪裡去了。

  不過,紀小寧對此二物,倒並未太過上心。

  他雖不清楚,血肉飛毯後來經歷了什麼變化,莫名氣息強大,但終究是太過邪穢之物,不適合他使用。

  而血肉陶罐,似乎也並無太大實際用處,只是一個儲物器皿而已。

  可惜,這個世界天地磁場異常,他的萬磁域能力受到極大限制。

  只勉強探尋百米左右。

  否則,覆蓋一百公里範圍,別說大海撈針,撈一顆小沙碩都輕而易舉。

  只是隨意匆匆找了一圈,見找不到,紀小寧腳掌踏地,原地碎石爆裂,土石如一圈蛛網下陷,人已快速離開現場。

  此前爆炸聲勢太過驚人,再加上又是在天上,極為顯目,必須趕在有其他勢力趕到之前,儘快離開這裡。

  當得知,此次血脈世界開啟,可能有除聯邦政府外的其他勢力介入,紀小寧便決定了,要小心謹慎行事。

  免得陰溝裡翻船。

  只是接下來的一件事,紀小寧很快鬱悶到幾乎要吐血身亡了!

  天上那艘該死的,載著一座火焰山的飛船,居然一路跟隨。

  在天上顯目至極。

  他走到哪,那飛船也跟到哪。

  他往左,那飛船絕不往右。

  尤其還是高高懸停在數千米高空,火焰山依舊在熊熊燃燒不息,這不是擺明了移動的坐標,向外人暴露他的坐標地點嗎。

  紀小寧鬱悶。

  如果有可能,他恨不得扛起一座山嶽,直接把天上那艘耍流氓的飛船給砸下來。

  但可惜他不能。

  紀小寧目露猶豫,很明顯,天上那艘鍥而不捨的火焰山飛船,是在跟隨他肩頭上的少女。

  他猶豫,要不要就地丟棄少女,好獨身而退。

  只是,一想到少女身上,可能藏著的重要情報信息,能夠讓他最快了解其他勢力的詳情,他又有些猶豫。

  倘若他能事先掌握更多情報,知己知彼,毫無疑問,將關係著他此後的行動與安危。

  而且,望了眼似乎下身殘疾,只能依靠輪椅行動的少女,他並不能真的做到鐵石無情。

  「記住,你和你女主人,今天都欠我一個天大人情!如果以後你敢翻臉不認人,看我怎麼弄死你這艘破船,就算躲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把你拆成三斤鐵釘!」

  紀小寧朝天上發泄。

  他只能撒開腳丫子,兩根粗壯若磨盤般的腿,在血色長空下,忿忿的邁步狂奔,只求儘快遠離戰鬥現場,減少一絲暴露風險。

  似乎,紀小寧接下來的運氣不錯,一路相安無事。

  也沒遇到其他人。

  沿途也沒發生戰鬥。

  很快脫離戰場附近,一路跟隨著懷中青銅葉片的指引方向,不停歇的全速奔襲。

  若非古魔之體,先前從血肉飛毯內偷取到大量的生命精元之氣,讓他體內氣血鼓盪澎湃,生機充沛,撐得身體有飽脹之感,他也沒辦法保持這麼久的驚人耐力與體力。

  嬋曦是被劇烈顛簸,從昏迷中給顛簸醒的。

  一對鳳眸徐徐睜開,她腦子還有一些小迷糊,還未從昏迷中完全清醒過來,只看到眼前滿世界都在劇烈晃動,她似乎正被人扛著奔跑,周圍景物快速倒退。

  嘶!

  嬋曦忍不住痛吸一口冷氣,後腦勺傳來隱隱刺痛。

  嬋曦兩眼瞪大溜圓,她終於記起來了,想她堂堂的嬋曦,居然被人給偷襲拍暈過去,頓時氣得小臉煞白,又惱又怒。

  稍過片刻,眼前視線完全清晰,她終於看清,她居然正被罪魁禍首者,扛在肩頭上飛奔,咚,咚,咚,腦袋下垂,額頭正一下一下砸在其背後堅硬的外骨骼背甲之上,傳出沉悶聲音。

  原本肌膚雪白細嫩,晶瑩若琉璃白玉的額頭,此刻早已一路顛簸撞擊得滿是烏青。

  嬋曦痛得齜牙咧齒。

  就當嬋曦要含怒出手,想著制服住對方後,如何炮製十大酷刑,讓對方也嘗一遍痛苦,不,是十遍,百遍她所遭的罪時,忽然,視線一糊,眼花繚亂,她已被紀小寧放在地上。

  若非心中有那麼一絲負罪之感,紀小寧管你是男是女,什麼君子小人之道,直接摔砸在地上,已經算是最客氣的了,他對待是敵非友,可沒那麼良好耐心。

  「警告你不要輕舉妄動,我可沒那麼好的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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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米巨大的紀小寧,朝地面投射下巨大陰影,三米人形暴龍的體型,就如恐怖大魔王影子鋪天蓋地壓下,吞噬一切光明,極具壓迫感。

  嬋曦自然不會坐以待斃。

  可她身上氣息剛一變化,砰!

  後腦勺再次重重一擊,忿忿不平中嬋曦再次被拍昏死過去。

  紀小寧抬起肉掌,抓住空中的銀色小劍丸,目光冰冷道:「早告訴過你了,我沒那麼好耐心。」

  嬋曦昏迷並不長,當她再次幽幽轉醒,睜開眸子時,正好看到眼前三米巨大怪物,正抬起蒲扇般大小的肉掌,如同捏一根牙籤般提著她的手臂,使勁把她搖晃醒。

  「你……」

  剛從昏迷中醒來的嬋曦,看到眼前一幕,氣到胸膛劇烈起伏,感覺要被氣炸了,惱羞成怒下正要反抗。

  砰!

  嬋曦話還未說完,才剛吐出一個字,後腦勺再次重重一擊,又一次乾脆利索被拍昏過去。

  「你……」

  砰!

  「你……」

  砰!

  前後被拍暈十幾次,嬋曦只感到頭痛欲裂,她已能感覺到,後腦勺氣血鬱結,已經鼓起一個大包。

  她羞憤欲抓狂。

  眼前這傢伙,根本就不按常理出牌,至始至終根本不讓她說第二個字,她恨得咬牙切齒,恨不得狠狠咬下一口紀小寧的肉,簡直欺嬋曦太甚。

  滿腦子肌肉的暴力凶獸!

  這是嬋曦對紀小寧的唯一評價。

  第一印象極其惡劣。

  終於,當紀小寧數到第十九次,還差一次滿二十之時,嬋曦這一次甦醒後學乖了,直接黑著臉,老老實實的沉默不言。

  紀小寧不由目露一絲遺憾。

  眼看還差一次就滿二十,這是要逼視強迫症啊。

  於是紀小寧抬起滿是肌肉疙瘩,粗壯若鐵塔的手臂,摩挲著唇齒肌肉斷裂,翻露出兩排恐怖森然牙齒的下巴,想著要不要再來一下,湊滿二十次?

  嬋曦捕捉到紀小寧眼中的一絲遺憾表情,立時全身寒毛倒豎,內心發毛。

  「你…你要做什麼…你不要過來……」

  嬋曦惶恐如受驚小白兔,實在是被一次次拍怕了,快要被折磨出心理陰影了。

  紀小寧不無有些遺憾的砸吧砸吧嘴,然後抬手指了指頭頂上方,面無表情的道:「天上那艘煩人的船,一直像只煩人的嗡嗡蒼蠅一樣,在天上跟了我一路,能不能先把那玩意弄下來?如果等到我親自出手,那就不是心平氣和了,我會直接把它從天上拆成零件。」

  「另外再仔細說說,你們的來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