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第三百三十五章

  鶴市與西州市之間的爭鬥。

  隨著紀小寧的出現。

  以及鶴市政府一把手的一通電話,聯絡上西州市政府一把手後,終於告一段落。

  「老趙啊,你們西州市這一次的水很深吶。」這是一個帶著低沉渾厚,深沉的聲音。

  對面傳出一個洪亮笑聲,毫不客氣道:「姓劉的,大家都是彼此彼此。」

  「這次的事算我們西州市理虧,我們西州市這次願意把所有臉都丟光,主動接下了你們鶴市的所有苛刻要求,就是為了儘快平息兩市之間的芥蒂,早日恢復正常秩序。」

  「怎麼,該不會你們鶴市的人,自己願賭卻輸不起人,還想要秋後算帳吧?」

  深沉聲音哭笑不得道:「看來老趙你的耳目挺靈光的,這麼快就已經得到消息。」

  隨後平淡道:「放心,我們鶴市的人,還沒這麼心胸狹隘。輸人不輸陣,此事就這麼揭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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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難得看到你們鶴市,也有吃癟的時候,這可是幾十年來從未有過的大事,我們西州市是不是還得應該GG天下慶祝一下。」

  聲音中明顯帶著諷刺意味。

  諷刺鶴市以往占著體型龐大,又有聯邦政府政策扶持,平日裡言行舉止橫行霸道慣了。

  不把周圍其它二線城市放在眼中。

  深沉聲音這次換為嚴肅道:「老趙,你們西州市之前答應得這麼幹脆,該不會是故意設套的吧?」

  「我怎麼感覺從中嗅到一股陰謀氣息,好像你們早就算準會贏。」

  洪亮聲音這次也是嚴肅道:「這話可就有點欲加之罪了,是要陷我們西州市於不仁地位了。」

  「誰不知道,此事牽連到的那二位,都是省城那位鼎鼎大名,傳名已久的天雲宗師二位入門弟子,尤其是其中一位,更是六大弟子之一,這種話可不要隨意栽贓陷害我們西州市,否則就憑天雲宗師如今的威望,桃李滿天下,只怕第二天我們西州市就要各路大神紛紛路過。」

  深沉聲音道:「老趙你還是這么小心翼翼,防著我跟防賊似的,放心吧,今天只是你我兩人的私下通話,不會流傳出去被第三人知道,既然老趙你不願意多說,那我也便不再多問。」

  「這件事我已不再多問,那有關於你們西州市那位突然出現的神秘強者,總該透露些身份信息吧?」

  「你們西州市倒是藏得很深,平時不顯山不露水,關鍵時刻將所有人徹底打蒙,不僅反被衛生,還直接反客為主。你們這位神秘強者,可真是好了不得的手段,連那位大人物的六大弟子之一,得到過衣缽傳承,號稱那位大人物的絕學,都擋不下你們西州市那位異軍突起神秘強者的一顆拳頭,嘖嘖,若說他只是無名之輩,恐怕全世界都沒一人相信。」

  洪亮聲音有些神秘道:「過多的身份信息,其實我也並不清楚,我詢問過方、許二家高層,還有其他幾位高層,各個全是老狐狸,全是一問三不知。」

  「但我可以透露一個消息,這個消息還是在我多次強勢追問之下,方、許二家才肯說出一個猜想…對方,很有可能姓紀……」

  「姓紀…姓紀……」深沉聲音仿佛揣摩。

  「難道說…該不會是那一位吧?可這怎麼可能!」

  「言盡於此,這也只是一個來自民間的猜想,並不代表我們西州市政府任何主觀或客觀意志。」洪亮聲音道。

  深沉聲音先是消寂,似乎沉默了片刻,然後才緩緩吐出一口呼吸,大感頭痛道:「老趙你口口聲聲說別人是老狐狸,我看你才是一頭真正的老狐狸,你這看似什麼都沒說,卻透露出比什麼都說還讓人浮想連連的複雜信息。」

  「不過說真的,誰都料想不到,那位大人物的六大弟子之一,代表著他的傳承衣缽,最後卻是被人打死在我們鶴市,光是想到今後要應付來自省城那邊的壓力,就夠我喝好幾壺的了。」

  「哈哈,能有你頭痛的事情,這可真稀奇。」洪亮聲音道。

  「畢竟人死在你們鶴市,他們不找你們鶴市還能找誰,提出擂台挑戰解決私人恩怨的是你們。」

  「主動要求籤下生死狀,生死有命的也是你們,拳腳無眼,死人的事也是你們首先默許的。」

  「約定這事作為私人恩怨,最後的結果就是最終結果,不論誰對誰錯從此將既往不咎,誰都不能再死咬不放,也是你們提出的要求。」

  「當時的你們咄咄逼人,還不是抱著你們必定贏了的想法,所以提出種種有利於你們的要求,現在人死在了你們鶴市地界,該不會是想要秋後問責,甩鍋給我們西州市吧?如果你們鶴市真敢幹出這麼沒臉沒皮的事,毫無底線,那可別怪我們西州市翻臉不認人,大不了把事情鬧大。」

  「老趙你哪來的火氣那麼大,我又沒說要把這件事,推到你們頭上。」深沉聲音苦笑說道。

  「你知道輕重就好。」洪亮聲音卻絲毫不給好臉色。


  一家酒店,被整個包下。

  住著來自西州市的各方勢力。

  這是一家全鶴市最豪華,最知名的酒店,曾是三大集團之一,星冠隆集團的集團企業旗下的一棵搖錢樹,一個聚寶盆,是集餐飲、商務、休閒、購物、遊玩為一體的綜合酒店。平日裡豪車雲集,名流富賈、明星豪商出入其中,過著紙醉金迷,天堂人間的奢靡享受生活,可如今,卻被人不花費一分錢,便被直接包下整座酒店。

  這在以往,從未發生過。

  因為從沒有哪家勢力,敢說自己擁有足夠的權財,能包下整個酒店,但如今卻真實發生在鶴市。

  當往日豪客雲集的酒店,如今變得冷冷清清,一位位豪門大佬,上流社會精英,看著大門緊閉的酒店,這才知道鶴市發生了一場大地震。

  當一條流言,悄然流傳開來,鶴市一下變得風雲突變,吸引所有人眼球。

  鶴市已經不再姓三大集團了!

  酒店最頂層,居住著方、許二家,方家那位隨行帶隊的族老方元青,剛掛斷晶片腕錶的聯絡,便有家族子弟問道:「族老,是來自西州市政府的嗎?」

  「嗯,是來自政府那位趙姓一把手。」方元青並沒有刻意隱瞞,大致說了下聯絡的內容。

  方家其他高層沉吟道:「看來政府的消息還挺快的,我們這邊剛下榻酒店,西州市那邊就已全部得知我們這邊的情況。」

  這件事,只是一件小插曲。

  此時,從一間房間內,走出一名氣度從容,額頭明亮的中年男人。

  這名中年男人的五官,居然隱隱與林小沫有幾分相似。

  這名中年男人的身上,淡淡纏繞有幾絲血腥味的氣息。

  隨後,只見從這名中年男人身後,又相繼走出幾名搬著染血衣物,染血繃帶,換藥下來雜物的方家之人。

  一見到中年男人走出房間,一直心系方景山安危的方元青,立刻迫不及待追問道:「景山的傷勢怎麼樣了,嚴重不嚴重?」

  中年男人,道:「方老先生請放心,景山兄所受的只是普通皮肉傷,看起來似流血很多,其它臟器類傷勢並不嚴重,只是受到外力一些輕微震傷,有我林家傷藥再配合安心調養,不出十天半月就又能生龍活虎,不會留下任何暗疾。」

  聞言,方元青這才輕鬆一口氣。

  隨後,方元青心情大悅,哈哈大笑道:「這次有勞你們林家了,算是我方家欠你們林家一次人情。」

  「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這一次前來西州市生死未卜,林家肯同意讓林老爺子天賦最高血脈親人林厚紹隨同隊伍,一同前往鶴市,不管最終林家是否有出手,都是對我們西州市所有人的一次大恩,此恩不會忘記。」

  這名中年男人,居然是來自江市那個丹藥世家的林家。

  也便是林小沫所在的家族。

  而這名中年男人,名叫林厚紹,正是那位從江市走出,在二十八歲之時就獲得「天行省最具才華最年輕丹藥師」榮譽,如今是天行省丹藥師殿堂重要高層,在全天行省擁有強盛巔峰威望,林元化,人們更多是尊聲一聲元老的大兒子。

  作為丹藥世家,林厚紹同樣有著不凡的這方面天賦。

  而看林厚紹的五官,隱約與林小沫有幾分相似之處,此人,便正是林小沫的父親。

  原來,不久前,林厚紹恰好就在江市。

  那一日,方景山、許成文與各方勢力高層,私下秘密聚會完,各方勢力準備趕赴鶴市救人之時,為了穩妥起見,方家與許家聯名拜訪林家,這才請動林家出面,作為丹藥師同隊隨行,以便救治傷患。

  而恰好林厚紹就在西州市,因為許家控制著西州市境內幾乎一半的藥材交易市場,平日裡有什麼貴重藥材,幾乎全部都是經由許家親手操辦,而作為三線城市的江市又歸屬於二線城市的西州市管轄,因此許家與林家在私下裡多有交往,私交不錯。

  因此才能請動林家出面。

  其實,方、許二家高層,還抱有另外一個並未明說的目的。

  他們希望能藉由林家的名聲,增加己方一些籌碼,多多少少能讓鶴市產生幾分顧忌。

  不過,後來因為紀小寧的出現,林家倒是並未出面。

  林厚紹一直留在酒店,準備救治傷員。

  「爸,擦擦汗。」

  一道清脆悅耳,非常年輕動聽的聲音響起,神態有些心虛的向林厚紹遞過去一條乾淨毛巾。

  這是名婷婷玉立,皮膚雪白,五官精緻,不過剛二十歲出頭,極其年輕的女孩子。

  居然是林小沫。

  居然連林小沫也一同隨行,而林厚紹正是林小沫的父親。

  當日,林小沫前往青雲高中報導,因為人事安排還沒下來,畢竟青雲高中從未開過藥劑師班,需要一些資源與人事安排,因此並未立馬開始教學,老校長先讓林小沫熟悉熟悉學校氛圍。

  只是,當得知紀小寧已經請假一段時間,最近都並未在青雲高中,林小沫心情有些低落。

  恰好這個時候,林小沫回到江市,並且到青雲高中任教的事情,已經徹底暴露,被其父親知道,畢竟依照林家權勢,這麼大的事知道只是遲早而已。

  這時又剛好遇上方、許二家齊齊找上林家幫忙。

  林父擔心女兒安危,怕自己這個丫頭一個人又性格衝動,做出什麼讓他不放心的出格事情,於是直接將林小沫隨行帶上。

  一直安排在酒店內,看得死死的,不讓林小沫出酒店半步,離開他的視線,可謂是用心良苦。

  只是林父百思不得其解,原本一直是家中乖乖女,只一味埋頭在圖書館,專心研究藥劑師知識,甚至到了念大學年紀連女孩子的化妝都還不會,讓他放心了二十年,有望繼承她爺爺在丹藥方面天賦的乖女兒,為什麼這一兩個月內卻突然性格大變?

  未通知家裡人,居然瞞著家裡人,一個人偷偷做了這麼重大決定,私自休學。

  而且還一個人偷偷跑到江市,去跑到一所普通高中任教。

  這在以往,是想都想不到的叛逆行為,著實讓林父大感頭痛,怎麼都想不明白其中原因。

  林父依舊還在氣頭之上,接過林小沫遞來的毛巾,臉上是帶著嚴父的嚴苛表情,並未和顏悅色。

  林小沫吐了吐小舌頭,不敢在這個時候觸林父的眉頭。

  「這位就是令侄女吧?」方元青的目光,和藹溫和看向林小沫。

  「哼,只是一個越大越不讓人省心的丫頭,居然瞞著家裡人,偷偷一個人大學休學,又一個人偷偷跑到江市一所高中來教書,不得已帶在身邊。」林父黑著臉說道。

  林小沫嚇得縮縮腦袋。

  然後朝方元青禮貌道:「方爺爺好。」

  「哈哈,年輕人嘛,總有自己的想法,矯枉易折,還是要多聽聽年輕人想法,我們老一輩容易與年輕人有思想上的代溝。」方元青輕撫白須,哈哈開懷一笑。

  「還是方爺爺英明。」林小沫嘴巴甜甜道。

  隨後,林父開始向方元青打聽起另外一件事。

  「聽說,今天出現一位神秘強者?」林父道。

  「正是。」方元青神色一肅。

  「方老先生可知道,對方是誰?」林父好奇詢問。

  「他姓紀。」方元青肅然道。

  「叫紀小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