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說不準吧。」姜檸遲疑地小聲反駁，眼神有些閃爍，不敢直視他過於灼熱的目光。
未來那麼長，變數那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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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欽則靜靜地看著她，那雙平日裡總是帶著幾分散漫不羈的眸子，此刻深邃鄭重。
他頓了頓，繼續說：「我們會訂婚，然後結婚，一直在一起，直到很久很久以後。」
他的眼神太深邃，太專注，裡面翻湧的情感幾乎要將她淹沒。姜檸被那目光灼燙到，心虛地眨了眨眼，下意識地想要躲避。
她其實……真的沒有想過那麼遙遠的事情。
她只知道現在，此刻，她很喜歡他，很喜歡和他待在一起，喜歡他帶來的那種安心和甜蜜。
至於以後……
她不知道。
她喜歡新鮮，渴望自由，但在他身邊，她又感到無比的心安和踏實。
這種矛盾讓她有些無措。
她望著他，眼神小心翼翼：「哥哥，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以後我們真的……分開了，你還當我哥哥，好不好？就像以前那樣？」
這句話像是一根冰冷的針，猝不及防地刺入周欽則的心臟，帶來一陣尖銳而密集的疼痛。
他先是怔住，隨即，唇角又勾起一抹笑意。
他笑她的天真，更笑她的殘忍。她怎麼會如此輕描淡寫地提出這樣——無理又傷人的要求？
她把他當什麼？
她還小，年紀輕，他不斷告訴自己，不能給她太大的壓力，不能逼得太緊……
可是，深入骨髓的不安，瘋狂地滋長。
「崽崽，」他盯著她，嗓音低啞，眼眶泛紅。
「你到底把哥哥當什麼？一個喜歡的玩物嗎？高興的時候就抱一抱，親一親，不高興了，或者厭倦了，就丟到一邊，但還要掛著『哥哥』的名頭，讓你隨時可以撿回來玩？」
姜檸被他這番話和那受傷的眼神刺痛了，一瞬間就慌了神，心臟像是被狠狠擰了一下，疼得發緊。
她連連搖頭，急切地辯解，聲音都帶上了哭腔：「我沒有我沒有，哥哥，我不是那個意思。」
周欽則不說話，只是沉默地看著她。
姜檸心裡的疼意和恐慌更甚。她不想讓哥哥傷心難過的，一點也不想。
她撲進他懷裡，用力抱住他精瘦的腰身，把臉深深埋進他的胸膛，聲音悶悶的，帶著哽咽：「哥哥對不起……你別難過……是我說錯話了……」
溫香軟玉入懷，帶著依賴和討好。
周欽則的手臂瞬間收攏，將她緊緊地箍在懷裡，力道大得驚人，仿佛恨不得將她揉碎，嵌入自己的骨血之中，這樣她就再也無法離開，再也說不出那樣傷人的話。
他將臉深深埋進她馨香柔軟的頸窩，貪婪地呼吸著只屬於她的氣息。
「崽崽，簽字，好不好？」
他不與她置氣，不與她爭論那虛無縹緲的未來。
他只是卑劣地想用最世俗的東西綁住她。
姜檸的心又疼又軟，她在他懷裡輕輕點了點頭，聲音還帶著鼻音：「好，哥哥，我答應你。」
只要他不再難過。
周欽則緊繃的下頜線終於放鬆下來，唇角揚起一絲弧度，他吻了吻她的發頂：「乖崽崽。」
簽好字，按下紅紅的手印，合同正式生效。
律師離開後，周欽則驅車帶姜檸回家。一路無話，但他始終緊緊握著她的手。
到家後，姜檸窩在沙發上看電視，心情還有些複雜。周欽則去了一趟書房，很快又回來，將一張黑色的卡遞到她面前。
姜檸抬頭，疑惑地看著他：「這是什麼？」
「我的工資卡，裡面還有一些之前的存款。」
公司百分之八十的股份都給她了，現在連工資卡和所有存款也要給她？姜檸看著他，怕拒絕又會惹他傷心，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過來，小聲說：「哥哥，我會幫你收好的。」
「是給你花的。」周欽則糾正她。
姜檸搖搖頭：「爸爸媽媽每個月都有給我打錢，我夠花的，而且還有很多。」她平時並沒有什麼太大的開銷。
「那你幫我收著。」周欽則不與她爭辯，只要她收下就好。
這個周末，他們沒有回周宅。
周日晚上，姜檸窩在周欽則懷裡，在影音房裡看一部經典的文藝愛情片。
氛圍溫馨靜謐，屏幕上男女主角情到濃時，自然而然地親吻在一起，畫面唯美而深情。
周欽則低下頭，尋到她的唇，溫柔地吻住她。
電影裡的吻戲多久，他就纏綿地吻她多久。
姜檸的心甜得像泡在蜜罐里，軟軟地回應著他。
只是後來……
電影的情節逐漸升溫，某些畫面變得曖昧起來……
影音房裡溫度悄然升高。
電影結束半個多小時後，周欽則才抱著渾身發軟、臉頰緋紅的姜檸走出來。
走到洗手池邊，他讓她靠在自己懷裡，從身後環抱著她，擠了洗手液，仔細地幫她清洗。
姜檸看著自己泛紅的手心，小聲嘟囔，帶著點嬌氣的嫌棄：「好髒啊……」
周欽則語調慵懶，帶著沙啞和滿足，下巴蹭著她的發頂：「嗯，是哥哥不好，弄髒崽崽了。」
他動作極其認真細緻，仿佛在清洗什麼絕世珍寶，洗完，又拿起她乾淨馨香的手，貼在自己唇邊，一根一根地親吻她的指尖，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辛苦崽崽了。」他低聲道，語氣憐愛。
姜檸嬌氣地靠在他胸膛，舉著手腕晃了晃，抱怨道：「好酸，好疼……」
周欽則低笑，又任勞任怨地幫她揉手腕，按摩手指。
晚上相擁而眠時，周欽則抱著懷裡昏昏欲睡的姜檸，貼在她耳邊，用氣音輕聲問，「下次……用哪裡？」
姜檸睡意濃重，迷迷糊糊的，抿了抿嘴巴，沒說話。
經期前，她總是犯胸疼，周欽則正溫柔地幫她緩解不適，他吻著她的耳垂，低聲誘哄：「下次用這裡，好不好？」
姜檸困得不行，實在沒力氣思考也不想說話。
「好不好？崽崽？答應哥哥。」
姜檸被他磨得有點煩，只想趕緊睡覺，胡亂答應：「好。」
「崽崽好乖。」
*
盛夏來襲，天氣越來越炎熱。
中午，姜檸窩在宿舍里，吹著空調，一邊用小勺子挖著冰鎮西瓜吃，一邊複習厚厚的專業課筆記。
宿舍里安靜得出奇，只有空調運作的微弱聲響和她翻動書頁的聲音。
往常這個時候，總能聽到於昕打遊戲時罵罵咧咧或者興奮大叫的聲音。
這幾天她才後知後覺地發現，於昕回宿舍的時間越來越晚，甚至有時候夜不歸宿。約她一起吃飯的次數也越來越少，經常一下課，人就抱著手機急匆匆地跑了，問她去幹嘛，她也總是含糊其辭，臉上卻帶著一種甜蜜又神秘的笑容。
下午還有一節專業課，臨近上課二十分鐘，姜檸收拾好東西準備出門，於昕才風風火火地跑回宿舍，臉頰紅撲撲的，額頭上還有細密的汗珠。
「昕昕你回來啦？快拿書，要遲到了。」姜檸催促道。
「哦哦好！」於昕飛快地抓起桌上的課本和筆記，和姜檸一起跑出宿舍樓。
去教學樓的路上，於昕一直低著頭，手指在手機屏幕上飛快地打字，嘴角時不時地揚起甜蜜的弧度。
姜檸湊過去，好奇地看著她：「昕昕，你最近……很不對勁哦？」她眨了眨眼，帶著調侃的笑意，「老實交代，是不是談戀愛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