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檸徹底石化在原地。
二少爺?
蓉姨叫他二少爺?
他不是司機!
他就是周欽則本人!
「愣著幹什麼,走吧檸檸小姐。」周欽則伸手拉她。
姜檸避開他的手,狠狠瞪他一眼,皺著鼻子哼哼出幾個字:「哼!騙子!」
說完,她頭也不回往餐廳快步走,周欽則看著少女背影,被罵了不怒反笑,唇角輕輕勾著一抹弧度,單手插兜跟在她身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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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走到餐廳門口,姜檸才放緩腳步,抿一抿唇角,放鬆神態,微笑走進餐廳。
夏嵐溪見兩人一前一後地走過來,笑著招呼他們坐,只剩下並排挨著的兩個位置。
水晶石長條桌,可以坐很多人那種,自然椅子也很多,但是很明顯多餘的椅子被收起來了。因為中午姜檸和夏阿姨周叔叔吃飯的時候,都不止四張椅子。
姜檸選了一個面對夏嵐溪的椅子坐下,很快,周欽則在她旁邊的位置坐下。
滿桌子的菜,葷素搭配,很是豐盛,幾乎都是清淡口味,沒有一樣加了辣椒。
「怎麼今天的菜這麼清淡?」周欽則問。
夏嵐溪拿碗盛湯,一邊回:「你忘了,檸檸不吃辣椒。」
「那也不至於全部都不放辣椒吧。」周欽則筷子一放,「清湯寡味讓人怎麼吃。」
夏嵐溪瞪周欽則一眼,知道這是他故意找茬兒,因為平日裡他也吃得清淡,稍微放了辣椒的菜他都不吃。
「你可以不吃,以後檸檸周末回來,我們都這樣吃。」
一旁的周父周遠山這時也開口了,「檸檸你吃,別管他,我和你夏阿姨這兩天上火,也願意吃清淡的。」
姜檸乖巧地笑笑,「嗯。」
夏嵐溪盛好湯,推到姜檸面前,「檸檸你嘗嘗,阿姨做的合不合你胃口。」
是豚骨蓮藕湯,湯色奶白,香氣濃郁,姜檸喝下一口,連連點頭,「好喝的阿姨,這是我喝過的最好喝的湯。」
夏嵐溪笑得合不攏嘴,「那你快喝,喝完阿姨再給你盛一碗,等以後你回來,阿姨又給你煮。」
「嗯!」姜檸也不客氣,唇角一抿眉眼彎彎,笑容甜蜜似蜂糖。
周欽則被晾在一邊,好似他們才是其樂融融的一家人。
「姜檸,」他叫她名字。
姜檸嘴裡正嚼著一塊蓮藕,沒答應,只是轉過頭,一雙清澈的眸子看向周欽則。
「今晚上的飯我是沒法吃了,這樣吧,你吃完了,單獨請我去外面吃一頓。」
他騙她的事情,她還沒有找他算帳呢!現在又要她請他吃飯,她才不干呢!
姜檸搖頭。
少女吃得兩腮鼓鼓,像只小倉鼠,周欽則看著她,冷言道:「那你現在也別吃了。」
語氣冷,但他神色並不冷,更多的是戲謔,是故意逗她的意思。
姜檸沒看出來,趕緊咽下嘴裡的食物,偏過頭避開對面的周父周母,緊緊皺起眉頭,壓低聲音以掩飾憤怒的情緒,咬牙切齒:「我吃你的了嗎,你不要太過分。」
少女嘰嘰咕咕聽不清在說什麼,但找茬兒的是她兒子,夏嵐溪趕緊圓場,「周欽則,你別說話,這樣,我給你轉兩千,你現在就出去吃。」
說完,夏嵐溪拿出手機給周欽則轉錢。
周欽則也不客氣,點了收款。
「不過,我現在不是很餓,」他又叫她名字:「姜檸,我陪你吃完,等下你陪我去吃。」
姜檸忍住脾氣,畢竟是在別人家,她擠出微笑,聲音也輕柔:「明天學校有課,我今晚要早睡,恐怕不能陪你去了。」
說完,她還佯裝出一副惋惜的模樣。
「課表給我看看。」周欽則把手伸過去,一雙戲謔的目光在她做戲的臉上打轉。
男人的手掌寬大指節修長,骨節分明清晰,手背上有隱約鼓起的青筋脈絡。
很好看的手。
姜檸朝他皺皺鼻子嗔他一眼,拿出手機點開相冊找到課表,遞過去。
「喏,看吧。」
看來周欽則不是好騙的主,不過還好她明天早上八點真的有早課。
手好看有什麼用,長得好看有什麼用,還不是像小時候一樣令她討厭!
查看片刻,周欽則將手機遞還給她。
「欽則,既然你不吃,那就幫檸檸剝兩隻蝦。」桌下,夏嵐溪伸腿踢了斜對面的兒子一腳。
周欽則身子往後靠,伸張的長腿收回,嗓音冷淡,「手疼,剝不了。」
「你……」夏嵐溪簡直恨鐵不成鋼。
她還想再說什麼,周遠山朝她使了個眼色,讓她別說話了,夏嵐溪也明白過來,周欽則這小子油鹽不進,只怕她要求越多,周欽則拒絕越多,到時候姜檸尷尬,所有人都尷尬。
飯菜很合胃口,一頓飯下來,姜檸吃得飽飽的,周欽則沒吃東西,也沒有離開餐桌,刷一刷手機,同周遠山聊一聊工作上的事情,偶爾朝身旁撇去一眼,看少女吃東西。
少女吃飯很認真,也很香,細嚼慢咽,令人賞心悅目。
姜檸認真吃飯,並沒有注意到某人的目光。
明日早八,姜檸吃好飯便離開餐桌,回房間洗漱睡覺了。
傭人收走碗筷,夏嵐溪拉著兒子坐到客廳沙發。
「你怎麼回事?!」夏嵐溪居高臨下的質問。
周欽則坐靠在沙發上,雙腿大喇喇地敞著,姿態慵懶,語氣也散漫:「什麼怎麼回事?」
「人家檸檸哪裡惹你了,你要這樣欺負她。」
「欺負?我怎麼就欺負她了?」周欽則覺得好笑。
「我逗逗她而已。」
「以後不許再這樣,小姑娘臉皮薄,要哄著的知不知道!」夏嵐溪又踢了周欽則一腳。
「我憑什麼要哄她,哄她有什麼好處。」
「小時候都能哄,現在不能了?」夏嵐溪現在都還能清楚的記得,小時候的周欽則對小姜檸有多耐心,那簡直是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
「不能。」周欽則斬釘截鐵。
夏嵐溪又是一腳踢過去,「我喜歡檸檸,你就是不能欺負她!」
之後,夏嵐溪又叮囑周欽則,三令五申不許他再欺負姜檸,囉囉嗦嗦十分鐘才離開客廳回房間休息。
周欽則起身在茶几上拿過煙盒,抖出一支煙,夾在指尖,一手滑動砂輪點燃。
裊裊輕霧中,他自嘲般地冷笑一聲。
小時候他是寵著她,哄著她,可有什麼用,不還是將他忘得一乾二淨。
小白眼兒狼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