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靖宇一動不動,像是一尊雕像一樣。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周沁雅朝著江靖宇怒吼道。
「我知道。」
「你知道?雲淺是什麼下賤身份,她怎麼配得上你?她配得上你嗎,啊!」
周沁雅在咆哮,一雙眼睛瞪得猩紅欲裂。
面對這個樣子的周沁雅,江靖宇仍舊無動於衷,「配不配得上,我自己說了才算。」
「你再說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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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靖宇仍舊保持著剛才的姿勢,坐在沙發上,巋然不動。
他抬眸看向周沁雅,眼神里看不出半點情緒。
「我要和淺淺在一起。」
周沁雅又是一個耳光,「再給我說一次!」
「我要和淺淺在一起。」
周沁雅又是一個響亮的耳光,傭人們大氣都不敢喘。
整個客廳里靜得連一根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能聽見。
以往這個時候,江靖宇早就妥協了,確切地說,他基本上不會給周沁雅打他第二個耳光的機會。
然而兩個如此往復了好幾次。
江靖宇的臉已經腫脹不堪,唇角還淌著血,他也只是慢條斯理地用手擦掉了唇角的血。
周沁雅只感覺自己的手心發麻,她用的力氣太大了。
那到底是她的兒子,她看著他的臉,終於停了下來。
「你怎麼能喜歡自己的女傭人呢?她……」
「我娶了她,她就不是女傭人了,她就是江太太。」
「混帳東西!」周沁雅捂住自己的胸口,她今天遭受的還不夠嗎?
紀星澈已經給了她那麼大的震撼,兒子又來添堵。
老天爺這是要氣死她的節奏嗎?
「我不會同意的!」
「我已經成年了,婚姻大事我自己做主。」江靖宇仍舊是不緊不慢地說著。
周沁雅甚至懷疑自己的兒子是被什麼東西附體了。
他以前從來不是這樣的。
他一向是最聽話的兒子,他最聽她的話了。
周沁雅已經沒什麼精力再和江靖宇爭執這件事了,她太累了,身心俱疲。
前幾天也是接連出差,到處飛,此時已經是筋疲力盡。
她深吸一口氣,朝著樓上走去。
「今天這話就當我沒聽到。」說完周沁雅直接上樓去了。
江靖宇卻無動於衷。
他已經做出了這個決定,不會更改了。
他一定要把雲淺追回來。
F國
原本雲淺是要和季瀟一起來的,但是雲淺辭職,打亂了這個計劃。
不過雲淺接到了主辦方的邀約,邀請她以個人的名義來參加這個秀。
她思來想去同意了,出來見識一下世面,沒什麼不好。
之所以不和季瀟一起出來,是因為她肯定是要辭職的,這樣的機會還是留給公司的其她人比較好。
雲淺入住了主辦方提前準備好的酒店,這個秀有一個歡迎晚宴。
到了之後,短暫休息,雲淺換上自己設計的那套國風春裝就去了歡迎晚宴的現場。
她是真的沒想到會在這裡遇見溫瑢。
溫瑢看見雲淺就急忙和她打招呼,今天的溫瑢一頭銀髮,化著煙燻妝,和她平時的樣子不太一樣。
此時的她是國外赫赫有名的設計師Wendy。
「淺淺,我的寶貝!」溫瑢擁抱了雲淺,不少人紛紛詢問溫瑢,雲淺的身份。
溫瑢大方介紹了雲淺,「她是一名設計師,也是我的兒媳婦哦。」
雲淺笑的有些尷尬,紀星澈肯定還沒有和溫瑢說離婚的事。
雲淺也不好現在就說出來,只能微笑應對。
溫瑢提起雲淺十分驕傲,也算是在業界給她開始鋪路了。
等應付完身邊這些人,溫瑢拉著雲淺去甜品台吃甜品。
她順手遞給雲淺一塊小蛋糕,「這個好甜的,你嘗嘗,阿澈說你愛吃甜的,我想你肯定愛吃。」
雲淺將蛋糕接了過來,「謝謝。」
「跟我還客氣什麼啊?」溫瑢神神秘秘地壓低了聲音,「淺淺啊,你知道嗎?過完年宸宸休假回來,你猜他跟我說什麼?」
雲淺聽得雲裡霧裡,紀墨宸和她並沒有什麼交集。
「他說照片裡的那個人就是你!」
「啊?」雲淺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溫瑢敲了敲雲淺的腦袋,「就是我們過年的時候看的那些照片啊,有好多我就說是你,你說不是,還說大家都穿校服,拍得也不是很清楚。」
「……」
「宸宸跟我講,那個都是你。」
「不可能的。」
「哎喲,我騙你幹嘛?那是阿澈親口跟宸宸說的,他說那是他喜歡的女孩子,這兩個死小子把我們瞞得好苦啊!原來阿澈高中時候就喜歡你的呀!」
溫瑢像是知道了什麼八卦似的,一直掩著嘴笑著。
雲淺卻根本笑不出來,這怎麼可能呢?
高中時代,十年了啊。
「這小子,還真是看不出來,竟然玩暗戀,他早點說嘛,他一直不談戀愛,我還以為他是個gay呢!哈哈哈……」
溫瑢笑得合不攏嘴,「宸宸說那些照片都是他偷拍的,只有那麼一兩張拍得比較清楚。」
雲淺想起紀墨宸一回來的時候,就說見過照片,當時溫瑢還質問他什麼照片,他說是紀星澈發給他的。
原來他撒謊了,他見到的就是高中時代的雲淺!是在紀星澈的照片上!
「你給點反應嘛,兒媳婦!」溫瑢見雲淺一直呆呆的,抓著她的手,在她手心裡撓了撓,「知道一個人喜歡那麼久,是不是很開心呀?」
雲淺笑得十分牽強,「總覺得不太可能。」
「千真萬確,我對天發誓!」溫瑢信誓旦旦地舉起手來,「是宸宸親口說的,他那個時候就知道的。」
溫瑢像是想起了什麼,「怪不得當初讓他去當兵,他不去呢。」
「嗯?」
「你也知道的,外公,舅舅,還有宸宸都去當兵了,我也是想把他送去部隊上的,畢竟有自己家的人,他也吃不了什麼苦的。
他死活就是不去,為這他還吃了我一頓藤條呢,他說他要考京大,我就說你那破成績能考上京大?於是就同意他如果考上就不讓他去當兵了,嘿,結果這小子還真考上了!」
「你說阿澈上京大?」
「對呀,你不知道嗎?」
雲淺還真的不知道!
她一直很尊重紀星澈的,她喜歡他身上那股子唯我獨尊的自信和狂妄。
雖然紀星澈曾經考過全學校第一名,但是大家一致覺得那是他作弊了,他學習成績一直很差。
所以雲淺覺得,紀星澈最多也就上個普通本科,甚至他連本科都沒有考上,她生怕問了這個問題,會讓紀星澈尷尬,所以就沒問過他哪個學校畢業的。
而且她覺得一個人不可能什麼都行,紀星澈會的東西已經夠多了,學習差一點也無所謂啊。
沒想到他竟然是京大畢業的!
「哎喲,兒媳婦,這我可就要說你兩句了,你連你老公哪個學校的都不知道啊。」
溫瑢嗔怪著,搞得雲淺也是有點兒尷尬,「他……他怎麼考上的?」
「他就那麼考上的呀,我也不知道這小子有什麼魔力,反正他就是考上了。我小時候學習成績很好的,他爸爸也是頂級學霸,也不知道為什麼他學習那麼差。
結果他真的考了第一,我當時高興的呀,就給他買了一把吉他,那把吉他超級貴的,花得我那叫一個肉疼。」
溫瑢捂住自己的胸口,依稀還記得那個時候的感覺。
「不過兒子學習開竅了,也是值得高興的一件事,後來他還帶著那把吉他去參加學校的藝術節,帥的喲。」
溫瑢提起紀星澈也是滿眼驕傲,「後來學校還叫我去了一趟,說是他考試作弊,我和學校大吵了一頓,我兒子怎麼可能作弊呢,他頂多就是走了狗屎運而已。
他是不屑於作弊,他考倒數第一,我都不會揍他,他還會舔著一張大臉跟我說成績穩定,他有什麼理由作弊呢?」
溫瑢想起來都十分生氣。
雲淺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她覺得自己汗毛豎起。
「我跟你講,他很聰明的,我後來才發現,這小子很有本事的,他可以控分,他想考多少分就考多少分,他想不想考第一,完全取決於他的心情。」
所以,紀星澈是因為知道她和江靖宇的賭注,所以故意考了第一名?
為的就是不讓自己成為江靖宇的女朋友?
他真的從那個時候就開始喜歡她了嗎?
雲淺仍舊是難以置信。
「我記得有段時間,他上大學的時候,做了一個小遊戲,好像是那種劇情類的小遊戲吧,好多公司找他,想要買下來,他死活不賣呢。
電話都打到我這裡來了,我也沒辦法啊,我又不能做他的主。你說你老公厲不厲害?」
「厲……害……」雲淺很想問那個遊戲叫什麼名字,但是卻問不出口。
她有些恐慌。
「是吧?我兒子你老公超厲害的!你不吃虧的,哦?」溫瑢朝著雲淺擠了下眼睛。
溫瑢托著下巴仔細思索,「說真的,我都難以想像,他做什麼事都三分鐘熱度,今天喜歡籃球,明天喜歡桌球,今天彈吉他,明天又去畫畫,竟然會暗戀一個人那麼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