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靖宇聽見這話的時候,突然一陣耳鳴。
她說了什麼?
她說她愛紀星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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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們這十二年算什麼呢?
江靖宇剛剛覺得雲淺對他還有所期待,是把欲擒故縱玩兒到了極致,結果她就在這裡說她愛紀星澈!
這是什麼新招數?
還是剛才自己會錯了意。
江靖宇就那樣看著雲淺,朋友圈裡那個鮮活陽光的雲淺就在他腦海中不斷閃現。
她愛紀星澈。
短短數月,她說她愛紀星澈。
跟數月比起來,自己這十二年呢?
多年在江家的傭人生涯,在那些大人眼下,她早就學會了逆來順受。
她也不想啊,可是為了活下去,又有什麼辦法呢?
她不是天生的賤骨頭和滾刀肉,她只是要生存。
她終於逃離了那個牢籠,掙脫開束縛在自己身上的枷鎖,她也就不是曾經那個她了。
但是這些年她也江家也學會了很多,強權面前,必須低頭。
不低頭的後果,就是粉身碎骨。
她見過太多這樣的例子。
所以她只能求他,奢望他看在過去十二年的忠心上,他能給她一條生路,給她自由。
電話鈴聲把江靖宇的思緒拉了回來。
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他立即把注意力轉移到了手機上。
「喂,媽。」
「馬上給我回家!」電話里周沁雅的聲音十分不悅,旁邊似乎還有哭聲。
「我知道了。」江靖宇掛了電話,立即拿起了自己的衣服,「我現在沒空理你。」
說著江靖宇徑直離開辦公室,經過雲淺身邊的時候,雲淺突然幽幽說了句。
「你究竟怎樣才肯放過我啊,少爺?」
江靖宇的思緒有片刻遲疑。
想起他生病的時候,雲淺疲倦地守在他床邊。
「你究竟什麼時候能好啊,少爺?」
想起他受傷的時候,疼得只能打止疼針,雲淺眼淚滴落。
「少爺,你究竟什麼時候能不疼啊?」
想起他加班加到深夜,雲淺困得睜不開眼睛還在陪著他。
「少爺,你究竟什麼時候能不這麼累啊?」
……
江靖宇沒有回應,快步離開了辦公室。
雲淺的心慢慢下沉,她終究還是沒有等到一個答案。
那紀星澈怎麼辦啊?
雲淺默默地從辦公室里退了出來,陸昭昭站在她面前,少了昔日的囂張跋扈和盛氣凌人。
「雲秘……」
「抱歉,我已經辭職了。」雲淺糾正說。
陸昭昭張了張嘴,也沒有說什麼,「你……真的結婚了嗎?」
「當然!」
雲淺覺得陸昭昭莫名其妙的,她並不覺得自己和她有說話的必要,越過她就準備離開。
「哎!」陸昭昭又突然喊住了她。
「你有事嗎?」
陸昭昭沉了口氣,「你……你愛你老公嗎?」
這問題把雲淺搞糊塗了。
苗小雅過來摟住了雲淺的肩膀,「我們淺淺姐和她老公非常相愛,前幾天還去滑雪過了生日,她老公給她送了從一歲到二十四歲的生日禮物,把人甜死了。」
雲淺推了苗小雅一下,苗小雅急忙道:「淺淺姐,我送你。」
兩個人一起下了樓。
「小雅,我還需要麻煩你一點事,我老公是個樂隊歌手,現在江總一直打壓他,如果他有什麼新情況,麻煩你及時告訴我。」
苗小雅也沒有想到會是這種情況,「行,淺淺姐,有任何情況我第一時間通知你。」
「謝了。」
雲淺離開,苗小雅也只能深深嘆了口氣。
她們都是小人物,她除了給雲淺通風報信之外,別的什麼也做不了。
不過她仍舊佩服雲淺的勇氣。
她能走出第一步就已經贏了。
江家
江靖宇火急火燎就趕回了江家老宅。
整個老宅里都瀰漫著那種熟悉的氣氛,壓抑到讓人喘不過氣來。
所有人噤若寒蟬,甚至連大氣都不敢喘。
書房裡周沁雅的聲音傳出來,震得整棟房子都在晃動似的。
「哭哭哭,就知道哭,從小到大,你除了哭,你還會幹什麼啊?沒用的東西!」
江思瑤站在周沁雅面前,一直抽泣著,她的左右兩邊臉頰都已經腫了。
上面有著清晰的指印。
周沁雅這段時間一直在國外忙碌,她是和江靖宇一起出國的,江靖宇因為colour大賽,不得不提前回國,剩下周沁雅一個人在國外忙。
沒想到她一回國,竟然就聽說colour大賽,江思瑤不但沒有拿到冠軍,反而被認定抄襲,導致江南集團股價大跌,市值蒸發十幾個億!
她氣得簡直要發昏!
「江思瑤,你不要告訴我,你的作品一直都是抄的?」
江思瑤抽泣著,渾身顫抖,根本說不出話來。
周沁雅拿起書桌上的雞毛撣子,朝著江思瑤就揮舞過去。
「不准哭!給我說話!」
江思瑤強忍住自己的眼淚,「我……有一部分是……抄來的。」
「蠢貨!」周沁雅的雞毛撣子瘋狂地落在了江思瑤身上。
江思瑤尖叫著求饒,「媽,你不要再打了!我知道錯了!」
「我給你花那麼多錢,請那麼多的大師給你上課,結果你一直在抄!就算抄,你也不要讓別人看出來,我生你有什麼用!」
江思瑤只是抱住自己的身體瑟瑟發抖,她無力反駁。
其實她一點兒也不喜歡設計啊!
是媽媽逼著她學的,她對這方面本就沒什麼天賦,當年她想學跳舞的,可周沁雅就是不讓,逼著她一直學畫畫,後來學設計。
書房的門開了,江靖宇走了進來,看到眼前的景象,他的眼裡仍舊沒有絲毫波瀾。
這對於他們兄妹而言,其實是再平常不過的場面。
「媽……」江靖宇喚了一聲。
周沁雅的目光落在了江靖宇身上,「還有你!你是想氣死我嗎?Colour比賽現場,為什麼沒有維護瑤瑤!
你是傻子嗎?只要當時你反對,主辦方不敢怎麼樣的!」
「證據確鑿,抵賴不得。」
江思瑤終於找到了脫身的法子似的,朝著江靖宇就大吼一聲。
「胡說!你分明就是偏心雲淺!你都是為了雲淺那個賤人!」
「住口!」江靖宇朝著江思瑤吼去。
周沁雅微擰眉頭,這件事似乎並沒有那麼簡單,因為她不在現場,所以自然不知道現場究竟發生了什麼。
「這件事和雲淺有什麼關係?」
「舉報我抄襲的就是雲淺,我哥就是偏心雲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