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星澈趴在床上開了一個視頻會議。
為了不讓自己丟人的畫面出現在自己手底下人面前,他全程沒開攝像頭。
陳淞也拿了一堆的文件給他簽字。
他這一天雖然只能趴在床上,卻一會兒都沒閒著。
「行了,太太要回來了,你先撤。」
陳淞將文件整理一下,「好的,紀總。」
陳淞這邊前腳剛走,雲淺就回來了。
紀星澈聽見了門的聲音,以往雲淺都會第一時間跑上樓看他的,結果今天卻沒有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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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星澈左等右等,還是沒等到雲淺上來,他只能撐著自己這傷員的身體站起身來,一小步一小步挪到了門口。
廚房裡傳來了聲音,確定雲淺在做飯,紀星澈心裡也就踏實了。
可又琢磨著不對,做飯著什麼急?
難道不應該第一時間上樓看老公嗎?
於是紀星澈又拖著自己骨折的骶骨下了樓。
下樓真是一種折磨,每一步都堪稱酷刑。
他下了樓感覺重生了似的。
雲淺把飯菜從廚房裡端出來,就看見紀星澈站在了餐廳那邊。
「你怎麼起來了?」
「你今天怎麼沒有第一時間上樓找我?」
雲淺的臉色果真不對勁兒,紀星澈的感覺不會錯的,「怎麼了?誰惹你不高興了?我去揍他!」
「就你——」
紀星澈撐著自己的腰,「等我好了,到底怎麼了?」
雲淺吸了口氣,「你為什麼一直騙我?」
紀星澈的心跳突然就加速起來。
她都知道了?
「我……我……」他支支吾吾的回答不上來,「你都知道了?」
「是!你還打算瞞我到什麼時候?」
雲淺悲憤地看著紀星澈。
紀星澈突然嬉皮笑臉的,他上前去拉雲淺的手,「有長進啊,知道發脾氣了。」
「你少嬉皮笑臉的!」雲淺甩開了紀星澈的手。
「我……我沒想到要一直瞞著你,我就是……害怕你會離開我。」
事情來得太突然了,紀星澈毫無防備,根本沒有組織好語言。
「你怎麼會這樣想呢?我為什麼要離開你?從一開始我也沒嫌棄你是一個十八線的小明星啊,我願意陪著你一起奮鬥,追逐你的夢想。
我們相信我們一起努力,一定會把日子過得很好很好的,更何況,這件事因我而起……」
雲淺突然抱住了紀星澈,「對不起啊,阿澈,都是我不好,因為我的關係,連累你整個樂隊。」
「嗯?」紀星澈聽得雲裡霧裡,他們兩個好像說的不是一回事。
「但是你也不該瞞著我啊,都這麼久了,你竟然一聲不吭,那我們出去玩兒的錢哪兒來的呀?」
雲淺突然鬆開了紀星澈,紀星澈還一臉懵。
「你這麼久都沒有工作了,哪兒來的錢?」
準備那麼多的禮物,雪場的費用,那些裝備的錢,還有雪屋,七天,他們花費可不少。
「你應該告訴我的呀,我們兩個可以一起承擔,抱歉,我真的沒有想到少爺會打壓你們樂隊。」
紀星澈終於反應過來了。
「要不是今天遇見了阿七,你打算瞞我到什麼時候?他都開始帶學生學架子鼓了,難不成你們打算解散樂隊嗎?」
紀星澈長舒一口氣,又恢復了昔日的嬉皮笑臉,「放心,你老公不會餓著你的,這點小事難不倒你老公的。」
「阿澈!」
雲淺真是敗給他了,都什麼時候了,他竟然還是這種玩世不恭的態度。
「我和他之間的恩怨,不應該連累到你,連累到樂隊,我明天去找他。」
紀星澈突然拉住了雲淺的手,「別找他。」
雲淺看到了紀星澈眼裡的懇求。
他從來沒有過問過她,關於她和江靖宇之間的事。
其實他心裡還是介意的吧,正因為介意,所以才不願意去提。
「我自己可以解決,別找他。」
紀星澈心裡很清楚,雲淺和江靖宇的每一次碰面,於他而言都是一種威脅。
十二年的感情,誰能說斷就斷呢?
扒皮拆骨,血肉重塑,那需要很大的代價的。
「可是……」雲淺覺得只有自己去找江靖宇,這件事才能解決。
「別找他!」紀星澈抬高了聲音,他晃了晃雲淺的手,似乎意識到自己聲音太大了,聲音又軟了下來,「求你了。」
陳淞看見這一幕,八成又要在心裡罵他一句戀愛腦。
「老婆……」
雲淺承認,是有點兒抵擋不住了。
「那你準備怎麼解決?」
「你老公才華這麼出眾,是一般人能遮掩得住的嗎?」
雲淺直接被氣笑了,有時候她真的很喜歡紀星澈身上那種無法抵擋的自信。
「放心,是金子總會發光的,你老公是鑽石。」
雲淺伸出手來捶了紀星澈的胸口一下,「好吧,吃飯吧,飯都涼了。」
「那你答應了?」
雲淺點了下頭。
「真乖。」紀星澈湊到雲淺的唇角親了下。
晚上趁著雲淺去洗澡的功夫,紀星澈給蘇北打了電話。
北斗七星被打壓的事情,他確實不知道,他最近也真的很忙。
「其實也沒什麼,大家也是為了幫你,豆豆說你暗戀淺淺十年。」
蘇北憨憨地笑笑,「說真的,兄弟們還有點兒不信呢,大家組樂隊也不是為了紅,為了賺錢什麼的,不都是為了夢想嗎?沒事,大家都有吃飯的傢伙。」
「謝了。」
兄弟們的這份情誼,他真的大為震撼。
「就是……你真的暗戀淺淺十年?」
「嗯。」
「咱們樂隊當初創辦的時候,你也是為了淺淺?」
「嗯。」
蘇北長長吸口氣,著實沒有想到啊!
紀星澈那個時候組建樂隊,就是為了站在一個顯眼的位置,讓雲淺能夠看到他。
只可惜未能如願。
十年了,他好多次都以為可能這份暗戀只能藏在心裡了。
誰知道老天爺又給了他第二次機會。
「那你為什麼不和淺淺坦白呢?也許她會特別特別感動,然後就……」
「淺淺的經歷和我們所有人都不一樣,我現在的身份也很複雜,和江家那邊……總之不能操之過急。」
「行吧,你心裡有數就行。」
「你放心,不會等太久了。」
紀星澈這話更像是說給自己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