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新藍圖
紐奧良，這座位於密西西比河和龐恰特雷恩湖之間的城市，建於一片地勢低洼的沼澤地之上，四周被濕地與河流環繞，潮濕悶熱的氣候、頻繁光顧的颶風以及隨時可能泛濫的洪水，使得這片土地充滿了挑戰，讓大多數人望而卻步。
同時，它還是後來美國降雨量最高的城市之一，大部分地區都低於海平面，當初為了方便遠洋航運而建在這低洼地帶，也為日後的發展埋下了隱患。
在紐奧良目前的總督府里路易十六站在長桌前，神色專注地看著面前攤開的圖紙，身旁站著巴特勒米·拉豐，他的臉上帶著一絲緊張與期待。
巴特勒米·拉豐帶來了三張精心繪製的草圖，每一張都承載著對紐奧良未來的無限遐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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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小心翼翼地展開第一張草圖，那是一座宏偉的新總督府的設計圖。
「陛下，這是新世界王宮」的設計圖。」巴特勒米·拉豐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那座低矮潮濕的舊總督府將改為市政廳。這座新建築，將屹立於路易大道旁，成為新法蘭西的象徵。」
圖紙上，一座五層高的磚石巨構拔地而起，正面六根科林斯柱高聳入雲，柱頭雕飾交織的圖騰，象徵著舊世界與新大陸的融合。
屋頂採用了鍍金工藝，在陽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宛如一座金色的宮殿。
「陛下，這座總督府內部設有寬的議會廳，可供議員們商討政務；還有龐大的檔案館，用於保存重要的歷史文獻和檔案；王家圖書館則收藏了來您帶來的珍貴書籍，為學者們提供了知識的寶庫。
甚至，我們還設計了一個小型劇院，用手舉辦各種文化活動，豐富市民的精神生活。」巴特勒米·拉豐詳細地介紹著，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路易十六微微點頭，目光在圖紙上緩緩移動，到底是小地方的建築師，還是太保守了。
「不錯，」他緩緩道，「但還不夠，圖書館、議會廳、檔案館除了內部設置外，還要全部修建單獨的作為公共建築設計。」
巴特勒米·拉豐一怔。
「它像凡爾賽的縮影，卻少了點新世界」的魂。」路易十六從桌上拿起一支紅筆，在圖紙邊緣迅速勾勒幾筆，「我不要一座複製的宮殿，我要一座開創時代的建築。它必須讓每一個走進來的人，都感受到公共的開放和仰望王室的權威，再多加點台階，以後叫它「公民中心」。」
巴特勒米·拉豐：「陛下————這將是建築史上的奇蹟！」
接著，巴特勒米·拉豐展開了第二張草圖，這是關於城市中軸線的規劃。
這是一條貫穿全城的東西大道，取名為「路易大道」，筆直如劍。
聖路易斯大教堂前的廣場，直指密西西比河碼頭。
大道寬達六十尺，鋪以碎石與瀝青混合路面，兩側種滿從加勒比引進的棕櫚樹，每隔百步設一盞菲利普·勒本最新研發的煤油路燈，夜間如星河鋪地。
「我們稱之為路易大道」。」巴特勒米·拉豐道，「它不僅是交通要道，更是城市的脊樑。聖路易斯大教堂為起點，象徵神權與王權的合一；兩端反射線延伸到城外，沒有終點，象徵永遠在發展與擴張。
中間，市政廳、國家銀行、皇家科學院、新大陸劇院、賽馬場、兵營————對稱分布，體現秩序與平衡。」
他指向大道中央的三座紀念碑：「第一座，是您登臨新大陸的騎馬雕像，手持地圖，目光遠眺西方；
第二座，是您簽署《新法蘭西憲章》的立像，象徵法治；
第三座，是您與美洲原住民酋長握手的群雕，象徵聯盟。」
雖然這些都還沒有發生，但也體現了巴特勒米·拉豐確實具備超前規劃的「能力」。
「陛下，這條中軸線將成為紐奧良的核心，它不僅連接了城市的各個重要區域，還將成為展示城市風貌的窗口。」巴特勒米·拉豐解釋道。
路易十六凝視良久，忽然輕笑：「你很懂政治。」
「我只是懂公民們的需求。」巴特勒米·拉豐低頭。
但路易十六覺得還不夠大氣，這座城市承載著他的夢想，它應該更加宏偉、更加壯麗。
「但你還不夠大膽。」路易十六拿起紅筆，在大道南側劃出一片區域，「在這裡，建一座公民廣場」。允許市民集會、演說、請願。我要讓紐奧良的百姓知道，他們的領導，不是高居神壇的暴君，而是願意傾聽的好人。」
塔列朗臉色微變插嘴：「陛下，這————恐有風險。」
「正因有險，才要主動掌控。」路易十六目光如炬，「舊制度的覆滅，不在於王權太強，而在於它太封閉。我要做的是定義集會、演說、請願」權如太陽，普照萬物，卻不灼傷。」
最後，巴特勒米·拉豐展開了第三張草圖，這是一套完整的防洪系統設計。
不再是以往那些臨時堆砌的沙袋，而是由堅固的石砌堤壩、科學合理的水閘以及縱橫交錯的排水渠網絡構成。
甚至，還設計了地下管道，通過風車抽水直通龐恰特雷恩湖，確保在洪水來臨時，城市能夠迅速排水，免受水患的侵襲。
「陛下，有了這套防洪系統，紐奧良將不再懼怕洪水的威脅，市民們也能過上更加安穩的生活。」巴特勒米·拉豐自信地說道。
路易十六點了點頭，對這套防洪系統表示認可。
但他的腦海中還有更多的想法，他要讓這座城市成為一個真正的典範，一個集政治、
經濟、文化、軍事於一體的現代化都市。
路易十六露出了滿意的笑容：「好！這才是真正的王之仁政」不是賑災，而是防災」」
。
但他話鋒一轉：「但防洪，只是生存。我們還需防暴，才是生活。」巴特勒米·拉豐連忙點頭記錄。
他指向城市規劃圖老城區的密集街區：「這些狹窄小巷，是暴動的溫床，我要你將它們全部拆除。」
巴特勒米·拉豐十分震驚：「全部？那將涉及上千居民！」
「所以你要有長遠的規劃眼光。」路易十六語氣平靜，「這裡可是50萬人口的規劃，不急於一時。統一規劃，寬街闊巷，每戶配獨立排水與通風井。分批拆遷，拆遷戶可優先購入價格由政府補貼的新房。」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下來：「但有一條鐵律所有街道，必須筆直、寬闊，能容四馬並行。一旦有亂，騎兵可直衝而入，火炮可架設於街口。
我要讓任何試圖築壘造反的人，還沒動手，就看見炮口已對準他們的額頭。」
廳堂內一片死寂，不少官員都紛紛點頭贊同。
巴特勒米·拉豐額角滲出冷汗，他忽然意識到，眼前的大人們，可不是只會滿面笑容溝通的好人，一個不小心真的可能要栽跟頭。
「另外，在每條主街設公共廁所，配專人清掃。井水必須過濾，每季檢測。我要讓紐奧良，成為新大陸最乾淨的城市。」
「城外，」他指向窗外夜色，「在湖畔高地，建聖路易大學」。物理、化學、醫學、工程、政治學————全部開設。讓那些隨我而來的科學家教書育人，讓美洲的天才為我所用。」
巴特勒米·拉豐：「陛下，若此計劃建成，紐奧良將不再是殖民地，而是一座真正的首都。」
「它本來就是。」路易十六望向窗外，密西西比河在月光下如銀蛇蜿蜒，「我要讓它成為新法蘭西的巴黎，新世界的羅馬。」
巴特勒米·拉豐認真地將路易十六的每一個要求都記錄下來，能不能改變路易十六和紐奧良的未來他不知道，但能徹底改變他自己的未來，希望可以在歷史上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當晚，總督府燈火通明，宛如一座不夜城。
文書們坐在辦公桌前，奮筆疾書，起草著一份份政令，每一個字都承載著紐奧良的希望。
測繪員們則被派往城外，他們背著測量儀器，在荒野中穿梭，仔細勘測著地基，為城市的建設繪製精確的地圖。
工匠們在工坊里忙碌著，他們連夜打造模板，手中的工具與金屬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仿佛是一首為城市建設而奏響的交響曲。
紐奧良，這座在沼澤中的城市，在路易十六的藍圖下，開始顫抖，它即將迎來一場翻天覆地的變革，邁向一個全新的時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