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旺聽到周寧野在門口罵他,氣呼呼的跑出院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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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寧野,你胡說八道什麼,誰搶你魚了?」
周寧野上前指著周小旺鼻子罵,「就是你搶我的魚,在小河邊,我剛抓到一條魚,你就過來搶,還讓你娘拿棍子打我腦袋,想要打死我,你以為沒人看到嗎?」
周小旺也抓著周寧野領口回懟,「才沒有,那是我自己抓的魚。」
周寧野怒容滿面,拽住小旺衣服領口,
「走,我們找村長評評理去,你搶我魚,還讓你娘拿棍子差點把我打死,我後腦上大包還在呢。」
周小旺慌了,「周栓子你放開我,娘,娘周栓子欺負我。」
兩人這麼一鬧招來許多人圍觀,畢竟,周寧野和周小旺可是堂兄弟。
而且,這裡頭還牽扯上了周興山婆娘,這可有意思了。
周寧野看人多了,就開始大聲訴說周小旺如何搶他魚,然後大伯娘還不阻止。
錢氏聽到小兒子喊娘,以為兒子被欺負,急匆匆走出家門,身後跟著周寧西的媳婦。
一眼看到周寧野在那拖拽她兒子,這還得了,立馬上前一把把周寧野扯開。
扯開還不算,巴掌掄起來追著周寧野就打。
「沒爹沒娘的小賤種,你敢打我兒子,看我不打死你。」
周寧野躲過錢氏的巴掌,錢氏沒打到周寧野,氣的指著周寧野罵,「小賤種誰讓你欺負你堂弟的?」
周寧野看著圍過來的人,低聲道,「大伯娘,你拿棍子打我腦袋這事,要是我在這裡說出來,你說村里人怎麼看你?」
錢氏聽到周寧野這句話,惱怒道,「誰打你了,你自己摔得磕了腦袋,還賴上我了。」
她是篤定周寧野說的話沒人信,沒爹沒娘的孤兒,說他偷竊都有人信。
周寧野看錢氏滿不在乎的樣子,知道她是不把自己一個十歲孩子放在眼裡。
不過,錢氏這麼欺負他,周興山知不知道,他倒要試探一下。
要是周興山知道,他必須跟周興山一家斷親,以後兩家老死不相往來。
想到這裡周寧野道,「大伯娘不怕大伯知道了?」
錢氏皮無所謂道,「知道了又能怎麼樣,他還能休了我不成?」
錢氏輕蔑的看他一眼,「真是可惜了你怎麼就沒死呢?」
周寧野心中一沉,大伯恐怕真的知道,錢氏一直叫他小賤種,這是擺到明面上挑釁。
俗話說,一個被窩裡睡不出兩樣人。
這兩口子難說是誰的主意。
要是他死了,小弟小妹他們被其他三家寄養,小妹才幾個月,餓幾天人就沒了。
小弟要是在錢氏手底下討生活,又能活多久。
人都沒了,那樣家裡幾畝地,三家平分。
還有爹娘蓋的那座三間土坯房,真有可能便宜了周興山。
好歹毒心思,既如此那就怨不得我了。
看一眼錢氏輕蔑狠毒的目光,這是真的恨不得他死。
看周圍鄰居和周氏族人都圍了過來,周寧野忽然大聲哭了起來。
「大伯娘,小旺搶我的魚,你不阻止就算了,怎麼還打我悶棍,我昏迷了一天險些死了。」
看到人群里擠進來一個老人,他拉住人哭訴。
「七叔爺,大伯娘為了一條魚,險些打死我,她把我打暈丟在河灘就走了,要不是臭蛋兒和二狗子,我不被打死也要被水淹死,你們要給我做主啊!」
周寧野一番哭訴,真的讓周圍人震驚了。
親大伯娘為了一條魚險些打死親侄子,竟然有這樣的人?
就算周寧野父母活著的時候,和周興山家有些齷齪,你也能打殺一個孩子吧?
面對眾人探究鄙夷的目光,錢氏終於感覺到不對了。
「你個小賤種,分明是你搶小旺的魚,我不過是說了你幾句,你就誣賴我打你。哎呦,天殺的,這孩子沒了爹娘,還學會誣賴好人了。」
被周寧野拉住的七叔爺周憲林皺眉,「興山家的,你真的打暈了栓子?」
「周興漢兩口子都失蹤了,栓子幾個成了孤兒,你身為親大伯娘,不照顧還搶東西打悶棍?」
周家村有五六十戶人家,四五百口子人,大半是姓周的。
其他姓氏的人占了一小半,周家村有山有水有田種,只要勤勞,生活還算過得去。
周家村村風還算淳樸,怎麼會有錢氏這樣惡毒的婦人?
錢氏聽到七叔這麼問,當然不能承認,「七叔,你怎麼能聽一個孩子胡說八道,他搶小旺的魚自己摔倒磕了腦袋,可不關我事。」
兩人各持一詞,真假難辨。
周憲林又看向周寧野,「栓子,你們誰說的是真的?」
周寧野抹了把眼淚,「七叔爺,我有人證,臭蛋和二狗子可以為我作證,大伯娘打暈我後,還是他倆把我抬回家的。」
錢氏心裡懊惱,怎麼就忘了看周圍有人沒有人了。
周興山帶著兩個兒子從田裡回來,看到一群人圍在他家門口,擠了進去。
「這是出啥事了?」
周寧野看向周興山,「大伯,大伯娘今天上午在河邊把我打暈,要不是我弟柱子請了胡郎中把我救醒,我人都涼了。」
周興山,「……栓子,你是不是記錯了,你大伯娘怎麼可能打你?」
周寧野看向人群外,周寧遠已經把臭蛋和二狗帶了過來。
「大伯,真的是大伯娘打的我哥,小旺搶了我們抓的魚,大伯娘從我哥背後打暈了我哥,我和臭蛋二狗親眼看到了。」
臭蛋和二狗都是小名,臭蛋大名李金柱十一歲,二狗大名姜佑,也是十歲。
他倆擠進來,把上午的事說了一遍,「我們和二柱一起去的河邊。
親眼看栓子和周小旺爭吵,沒想到錢大娘跑過去,從背後就給了栓子一棍子,我們都看傻眼了。」
周寧野哽咽道,「大伯,一條魚而已,大伯娘想要只管開口,侄子還能不給咋滴,你不能既要魚又要我命吧?」
周寧野指著自己後腦勺,「大伯你們自己看,這麼大一個包還破了,我當時就啥都不知道了,我醒後問小弟才知道是大伯娘打的。」
周興山看到周寧野一頭炸毛頭髮扒拉開,一個紅腫鼓包露出來,轉著圈的給人看。
他真是又羞又惱,扭頭瞪了自己婆娘一眼,「孩他娘,真的是你打的栓子?」
錢巧雲眼珠亂轉,矢口否認,「我打他一個孩子幹嘛,是他搶小旺的魚,沒站穩自己摔得。」
周憲林指著錢氏道,「你還真是,人證都有你還不承認,兩個孩子搶魚,你身為家長不主持公道,反而把人打暈,你這是謀財又害命。」
錢氏不樂意聽了,「我怎麼就成了謀財害命了,就算是我打的,我那不是以為小……栓子搶小旺東西。」
周寧遠,「大伯娘,你沒有誤會,你打完我哥罵我哥小賤種,罵我哥怎麼不跟我爹娘一起死了乾淨。」
臭蛋和二狗齊聲道,「我們也聽到了。」
李金柱他爹聽得一頭黑線,這個傻兒子,幹嘛這麼實誠,周興山一家可不是講理的人家。
也不怕以後被人報復。
李延忠嫌棄自己蠢兒子,「真是出息了,會做證人了。」
李金柱神情氣憤看著錢氏,「爹,栓子家都斷糧好幾天了了,好不容易抓條魚,還被搶了,人還差點被淹死,要不是我和二狗在,就二柱子可救不回他哥命。」
聽到這裡,看熱鬧的人議論的可就起勁了,「錢氏,你也太狠了吧,搶了人家的魚也就算了,對一個孩子,犯不著下這麼重手。」
「就是,看樣子,能醒來花了不少錢吧?」
周寧遠看向他哥,周寧野給他使眼色,周寧遠嗚嗚哭起來。
「我爹娘生不見人死不見屍,大伯娘你不能看我們沒爹沒娘就這麼欺負我們。
家裡一文錢都沒有,又欠了胡郎中診費和藥錢,我們可怎麼活呀。
大伯,大伯娘打傷我哥總得賠償傷藥錢吧?」
周興山,「……」
錢氏沒等周興山開口,他急了,「小賤種,鬧了半天想訛錢,沒門。我告訴你們,不是我打的我不承認。」
「大伯娘要是不承認,我就去告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