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病危

    路楓急忙示意警衛們跟上,回過頭看小飛扶著臻兮往外走,才長舒一口氣走到周張龍面前,抱歉地說道

    「周將軍,今天實在對不住了。我們就先走了,這裡」

    周張龍「你快去忙,看著點子霖,好好勸勸他,這裡有我善後放心吧。

    眼看這些人先後離去,人群後面的許夢雲滿臉掩飾不住的失望。

    她費盡心機把方灝塵引過來,派人給慕容霆通風報信,本以為能看到慕容霆盛怒之下一槍殺了臻兮,最好是他們自相殘殺都別想活,可是沒想到夏臻兮,你的命可真好!

    一行人渾渾噩噩坐著車回到督軍府。

    臻園的下人們看著臉色晦暗頹廢的督軍下了車,理也不理還在車裡的四夫人,獨自進了客廳,而四夫人似乎受了巨大的刺激臉色蒼白的可怕,渾身哆嗦著站都站不穩。

    桃子急忙上去想要扶住她,被她一把推開。

    臻兮一個人走進客廳,就看見慕容霆僵硬的身影就那麼一動不動杵在樓梯口,臻兮停下腳步不敢再走,緊握成拳頭的手又一次變得冰涼,兩人一前一後就這麼靜靜站著。

    忽然慕容霆一腳踹飛了旁邊一個碩大的落地青花瓷瓶,隨著劇烈的瓷器碎裂聲響起,滿屋子的家具擺設再次遭了殃。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超給力,𝚝𝚝𝚔.𝚝𝚠書庫廣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臻兮就這麼看著面前瘋子一樣的男人,她忽然醒悟過來,急忙折身跑到門口,在下人的驚愕中哆嗦著關上了客廳大門。

    她關好門轉過身子,無力地靠著木門慢慢滑落,最後坐在地上看著發狂的慕容霆不再動一下。

    慕容霆從樓下砸到樓上,所有能砸的都在他的嘶吼聲中毀於一旦。漸漸地聲音慢下來,直到再也聽不見任何聲音。

    這一夜督軍府里的人又是徹夜未眠,臻園裡裝潢精美奢侈的小樓應該又變得狼藉一片吧?沒有人知道,除了裡面的兩個人。

    靜的可怕的夜晚終於過去,外面天色大亮的時候,慕容霆陰沉沉從樓上下來,他還是昨天那身軍裝,不同的是外面的上衣此刻皺巴巴搭在肩上,頭上的軍帽也消失不見。

    他走到門口才看見倚著門坐在地上緊閉著雙眼的臻兮,她應該在這裡坐了一夜,似乎睡著了,毫無血色的臉上殘留著淚痕。

    看了一會兒,慕容霆走過去慢慢蹲下,伸出雙臂把她抱起來,走到屋子中央倒地的沙發旁,伸出一隻腳把沙發挪起來,然後把臻兮放到

    

    沙發上。

    臻兮在他的動作中驚醒,看著臉色陰沉得可怕的男人一語不發,直到他打開門走出去才反應過來。

    她追了出去,當著一院子等候的警衛和下人的面死死抱住男人的腰部不願放手。她不想讓他出門,她害怕,害怕他出去搜捕她的阿哥,然後要了阿哥的命。

    「我的四夫人,你這麼抱著我,別人還以為你是捨不得我呢,你放心,我既然放了你的小情郎,就絕對不會再殺他。」

    慕容霆很清楚臻兮擔心什麼,他仰頭望天,說完了這句話他生硬地掰開腰間的雙手,揚長而去。

    臻兮看著他決然的背影心痛得喘不過氣,眼前陣陣發黑。桃子急忙過來扶住她「四夫人,你沒事吧?」

    覺得不對勁,桃子伸手摸了摸臻兮額頭,再次驚叫起來「四夫人,你發燒了!」

    接連幾天,慕容霆沒有回督軍府,待在軍部埋頭處理公務。

    在大家心驚膽戰以為又要開始承受督軍的雷霆怒火時,結果這回慕容霆沉默得可怕,連話都懶得多說,可是這樣的慕容霆更讓人心驚膽戰。

    很多時候部下有事情不敢去問他,只好找路楓或者自個兒揣摩著辦事,幾天下來倒還算相安無事,只是外面一些人就不是那麼幸運了。

    岳野派出去的人很快查清了方灝塵身後的許夢雲,她還沒有從陰謀得逞的喜悅中清醒過來,第二天她的丈夫就跟她翻臉,登報聲稱和她斷絕夫妻關係,毫不領情把她淨身趕出門去。

    身無分文的許夢雲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弄蒙了,只好先回娘家再說。

    沒想到還未回到娘家門口,就被她那個從前見了她就諂媚巴結的娘家嫂子,堵在半路指著鼻子一通大罵,揚言許家沒有她這個出嫁的女兒,不許她踏進家門一步。

    許夢雲這時才徹底明白過來是怎麼回事,無處可去的她渾渾噩噩走在大街上的時候,突然就被人誣陷成盜墓賊,警察在她身上竟然搜出了一把銅錢。

    就這樣稀里糊塗地她被抓了起來,連審都沒有審就判了刑直接發配到北部最荒涼地帶一所監獄裡去,那裡是專門關押罪大惡極的重刑犯人的地方,許夢雲估

    

    計這一輩子都別想活著出來了。

    而她那個被嚇破了膽的丈夫雖然與她斷絕了關係,卻依然沒能倖免,哪裡來的哪裡去,被調回到原來的小山溝里洗心革面,從一個普通小兵重新開始奮鬥。

    到了第四天的半夜,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在軍部大樓里響起。值班的警衛接到電話後不敢耽擱,硬著頭皮敲響了督軍的門。

    慕容霆皺著眉頭打開門,雙手利索地繫著剩下的幾粒紐扣,看了一眼忐忑不安的警衛簡短命令「說!」

    「報告督軍,府里來電,說說」

    慕容霆眉頭皺得更緊「說什麼,別他媽吞吞吐吐的。」

    「說四夫人病危,快不行了。」

    「你說什麼?再說一遍!」慕容霆懷疑自己聽錯了。

    「府里管家來的電話,說四夫人病危,人快不行了,看您是不是回府」

    警衛話還沒說完,眼前一閃慕容霆已經向樓梯口衝過去,嘴裡喊著「叫司機!」

    等慕容霆和路楓一路疾馳趕回去的時候,整個督軍府里燈火通明,管家、警衛和下人們幾乎都守在臻園門口。慕容霆沒空理會管家一連串的解釋,直接衝進臥室。

    撥開床前守候的張媽跟桃子,就看見臻兮臉色慘白靜靜躺在床上雙目緊閉,額頭上搭著一條浸濕的毛巾。

    「丫頭!」慕容霆俯身叫了一聲,毫無聲息。

    張媽六神無主地看著慕容霆「督軍,都燒了好幾天了,半夜的時候我們想給她餵藥,怎麼都叫不醒,這可怎麼辦呀,我可憐的四夫人」

    張媽越說越難過,最後只能捂著嘴不讓自己哭出聲。

    慕容霆一把將人事不省的臻兮抱起來,連同身上的被子裹好掉頭往外走「去醫院。」

    又是一陣人仰馬翻。

    等到了醫院,看著臻兮被提前等在門口的醫生護士推進了重症室,慕容霆在原地呆呆站了一會兒,腿一軟後退了幾步,被路楓扶著坐在一旁的長椅上大口喘著氣。

    剛才在車上的時候,他抱著臻兮叫了一路,看著懷中的人絲毫沒有反應,慕容霆一顆心提到嗓子眼兒,一種從未有過的害怕情緒占據了心頭。

    等他慢慢平靜下來,路楓指了指遠處戰戰兢兢立在那兒的管家「督軍,

    

    他也跟著來了,要不先要問問他怎麼回事?」

    慕容霆這才想起來,兇狠的目光掃視過去,王管家被他這一眼看的腿一軟險些跪在地上。

    路楓示意他上前,壓低嗓音說道「趕緊的,四夫人的病怎麼回事,趕快跟督軍說清楚。」

    王管家定定神,這才磕磕絆絆說了起來。

    原來自慕容霆離去的那日清晨,臻兮已經發燒了。

    一開始眾人只以為跟平時一樣病幾天就好了,管家叫醫生來府里看了看給開了一些藥,張媽跟桃子也伺候著吃了。

    白天吃了藥本已經退燒了,到了晚上大家也就放心地各自誰去,哪知道第二天早上發現又燒了起來。

    因督軍不在家,夫人又不管臻園這邊的事,張媽她們就繼續給四夫人吃退燒藥,就這樣反反覆覆到昨兒半夜,張媽一通大嗓門把大家都喊了起來,這時候才發現四夫人整個人燒得厲害,怎麼都喚不醒了。

    聽完王管家的話,慕容霆半天問了一句「為什麼不早點打電話到軍部?」

    「這」王管家心裡一突突,支支吾吾不敢再說下去。

    同樣都是下屬路楓很清楚他的心思,上前出聲解圍「督軍,您這兩天都在氣頭上,王管家也是不想讓您太過操心,只是沒想到四夫人這回會如此嚴重。」

    慕容霆久久不語,其他人也不敢再出聲,幾人就這麼或坐或站在外面一直等到天大亮,重症室的門終於打開了。

    施醫生跟另幾位醫生從裡面走出來,慕容霆立即迎上去「施醫生,怎麼樣,丫頭沒事吧?」

    施醫生卸下口罩看著慕容霆說道

    「病情穩住了,只是人還沒有醒來,也沒有徹底脫離危險。不是我說,怎麼人都燒成這樣了才送來?這要是再晚上半天,我們真不敢保證能不能搶救過來。

    四夫人本來身體就不好,這回燒得這麼厲害,把以前的舊症因子都引了出來,數症並發,祈求老天保佑吧。」

    慕容霆聽得險些站不穩「你是說,她還是有危險?那趕快治療呀,缺什麼你們儘管開口。」

    幾位醫生相互對視了一眼,施醫生無奈地嘆了口氣「督軍,我們肯定在盡力搶救,只是」

    「只是什麼?」看著施醫生欲言又止,慕容霆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