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灝塵親自押車往淮地軍營運送藥品,途徑城裡的時候,他無意中瞥見自己曾經住了幾年的那個小公館,神使鬼差地他起了下車去看一看的念頭。•]••´º´•» ❻❾𝕊ĤùЖ.cⓞ𝐦 «•´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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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帶著兮兒去美國前因為走的急,很多產業包括這個公館全部托給表哥或留或賣,後來回國後因為太忙也沒有見過表哥幾次,印象中好像聽表哥提起過這個公館似乎是賣出去了。
他站在公館那扇表面有些掉漆的鐵門前駐足了一會兒,有心想要上前敲門進去看看卻怕太唐突,也不知裡面換成了哪家主人,只好忍住欲伸出去的手只站在那裡默默看了一會兒。
就在他轉身欲走的時候,門卻從裡邊打開了。
方灝塵站定,卻沒看見有人出來,目光再往下移,鐵門裡露出一個兩三歲左右小男孩胖乎乎的小臉。
小男孩穿著一身碧青色中式立領短衫長褲,繡著花紋的袖口挽起,露出一小節蓮藕般圓潤的小胳膊,憨憨的模樣很惹人喜愛。
他似乎不怕生,高高地揚起小腦袋盯著方灝塵看個不停,一雙透亮清澈的黑眸濕漉漉地,直直看著眼前這個高大的男人,白嫩的小臉上露出疑惑的表情,似乎在猜測眼前這個男人是誰。
「憶塵,等等媽媽,你一個人不能出去。」
一個溫柔的女聲在門背後響起,接著一位頭上挽著個低髻的年輕女子從裡面探出頭來彎腰牽住小男孩的手。
女子抬起頭那一刻,跟方灝塵雙目對視皆吃了一驚,頓時都愣在原地。
方灝塵「是你?」
喻錦兒「少爺?」
眼前這位溫柔婉約的女子竟然是多年不見的喻錦兒。
一時間兩個人都愣在那裡不知該說些什麼,方灝塵見她並沒有請自己進去坐坐的意思,略略有些尷尬地低下頭,看見牽著母親的手的小男孩依舊仰著腦袋默默盯著他看,覺得有趣乾脆彎腰跟小男孩說起話來
「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方憶塵。」小男孩略帶著奶氣卻清晰地對他說道。
方一塵?方灝塵臉上的表情更尷尬了,這怎麼跟他的
名字
他重新直起腰,看見喻錦兒突然變得有些蒼白的臉色,心裡有些納悶,沒話找話地跟喻錦兒聊了幾句匆匆告辭離開了。
回來的路上,方灝塵想著剛才碰見喻錦兒的事,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幾年不見了,喻錦兒顯然是嫁了人,還有了一個可愛的兒子。
可是為什麼她在看到自己的時候顯得那麼緊張,在他指了指孩子隨口問她是不是結婚了,喻錦兒臉上的表情更讓他捉摸不透,甚至想要把孩子藏在身後不願讓他看見似的。
還有那個孩子,那張小臉總覺得在哪裡見過似的,似曾相識。
一路開車很快到了安縣,連志清正好剛剛忙完,見表弟過來看他,高興地把人讓進辦公室坐下。
「什麼?你見到了喻錦兒?」連志清頗為驚訝地問道。
「嗯,她就住在當初我那個公館裡,表哥,我當時不是把那個小公館送給你和表嫂了嗎?後來聽你說起過好像是賣了,怎麼」
方灝塵一時不知該怎麼問。░▒▓█ 6➈ѕĤ𝔲χ.ⓒσ爪 █▓▒░
「是這樣啊——」
連志清看著他若有所思道「當初是賣了,不過賣給了熟人,就是喻錦兒的哥哥,我的那個同學喻鵬。喻錦兒帶著孩子住在那裡。」
方灝塵沒有聽出表哥話里的玄機,隨口又問道「原來是這樣,我沒別的意思就是因為突然遇見了有些好奇,隨便問問,她嫁人了?看起來生活得很不錯,那個孩子很可愛。」
連志清聽到這裡忍不住又深深看了他一眼,想起當年他這個蠢表弟做下的事他就心裡窩火。
因為喻錦兒,這麼多年喻鵬一直都沒有給過他好臉色,甚至警告過他不許把孩子的事說出去,想到這裡連志清硬是咽下了即將脫口而出的話,轉而說道
「當然,這孩子很可愛的。對了,你現在還不打算成個家嗎?總不能一直這樣一個人過下去,
兮兒表妹的孩子也過周歲了吧?你自己就不考慮考慮什麼時候成個家?」連志清忍不住又開始對著他嘮叨。
每次見到表弟,連志清都要苦口婆心勸說一番,方灝塵起初還有心情替自己辯駁幾句,聽得多了乾脆不再搭腔,他說他的,方灝塵只管默默品茶。
只是不知為什麼,他的腦子裡一直浮現出那個小男孩的笑臉,總覺得有股奇怪的情緒縈繞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
晚上回到家裡,方灝塵洗完澡對著鏡子梳理,看著鏡中這張臉,突然又想起喻錦兒那個孩子似曾相似的小臉,不由得手下一頓,耳邊又想起孩子的聲音我叫方憶塵。
方灝塵是個雷厲風行的人,感覺到疑慮他立馬展開行動,派人查了起來。很快喻錦兒近幾年的調查資料擺在了他的辦公桌前。
方灝塵看著眼前薄薄的一張紙,上面簡單的一段話幾乎囊括了喻錦兒這幾年來的全部情況。
原來她一直沒有結婚,原來那個孩子果真是他的。
方灝塵閉上眼睛無力地靠在椅背上,腦海中想起當年那場荒唐的事。
從茉城回來他心中鬱悶難消,獨自一個人在書房裡喝得酩酊大醉,甚至記不清是誰扶著他回到臥室,只感覺有一雙溫柔的小手用溫熱的濕毛巾給他擦臉。
迷濛中方灝塵睜開眼睛,就看見臻兮近在咫尺的臉龐,他想也不想翻身把她壓在身下,努力睜大眼睛想要看清楚朝思暮想的人。
身下的人掙扎了一會兒便乖乖停下了,他抓起床上枕巾,輕輕蓋在她的臉上,只露出一雙雲霧般朦朧的眼睛。
「兮兒。」
呆呆地望著身下這雙熟悉的雙眼,瑩白細膩的額頭,還有瀑布般散落在枕頭上的烏髮,方灝塵再也控制不住自己,閉上眼睛吻了上去
第二日酒醒,他睜開眼睛看見睡在自己身邊的喻錦兒,頓時嚇得魂飛魄散。
喻錦兒也醒了,她卻比他鎮定的多,看著他慌張的樣子只輕輕說了一句是
她心甘情願的話,就默不作聲離開了房間。
方灝塵惶惶不安了幾日,後來見喻錦兒果真如她說的那般,閉口不提那天的事,他的心逐漸安定了下來。
一個月後喻錦兒忽然被他哥哥接走,方灝塵鬆了一口氣。
又過了數日,喻錦兒的哥哥喻鵬忽然找到他。一句話沒說咬著牙沖他揮手就是一拳,他隱約覺察出應該是因為那件事,心中理虧方灝塵沒有還手,任由喻鵬將他揍成豬頭。
喻鵬發泄完怒氣,看著被打得不成人樣的方灝塵恨恨說道「要不是答應過妹妹,老子今天打死你,以後不要讓老子再看見你!」
說完揚長而去。
後來方灝塵就帶著臻兮去了國外,之後幾年再沒有聽到過喻錦兒的消息,直到上次偶然的遇見。
知道了這個孩子的存在,方灝塵無法再淡定下去,他一個人默默想了幾日,又一次動身去了省城,這次他是帶著一枚求婚戒指去的。
再次出現在喻錦兒母子兩個面前時,面對喻錦兒的忐忑不安,方灝塵則直截了當進入主題。
「當年的事,是我對不住你,你願意接受我這份遲來的求婚嗎?」
喻錦兒愣愣地聽他說完這段簡短卻無比認真的表白,實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自從那天方灝塵突然出現在她們母子面前,她就預感到兒子的事情遲早會被他發現,心裡便一直惴惴不安,除了在夢裡,她從未奢望過有朝一日會成為他的妻子名正言順呆在他身邊,所以她很害怕他會強勢地把兒子從她身邊帶走,到時候她該怎麼辦?
她沒想到他會來得這麼快,更沒想到他竟會對自己表白,說出求婚的話,喻錦兒半天都沒有反應過來。
直到方灝塵走近她身邊,默默地拉住她的手,把一枚精緻小巧的戒指帶到她手上時,她才確定眼前的人和他所說的話都是真的,半晌喻錦兒經不住喜極而泣。
一個月後,兩人在茉城舉行了一場簡單卻溫馨的婚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