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顛簸,連志清半夜才回到家裡,妻子文氏還沒有睡一直在等他,見他回來迎上去張口就問道
「人送過去了?灝塵怎麼說?」
連志清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道「人送過去了,人家灝塵二話沒說把人收留了,以後錦兒的事就不用你再操心了。🐼💚 6➈ᔕ𝐇𝕦𝓧.𝕔σ𝐌 🍫😲」
文氏聽得睜大了眼睛,不甘心地又問「不是,灝塵就沒問你什麼?他一個年輕小伙子,你巴巴兒地給他送個大姑娘過去他就一點兒沒反對?你說他們孤男寡女的就這麼一個屋子住下了,難道」
「你胡說什麼呢?什麼叫孤男寡女一個屋?那家裡還有全嫂她們一家子下人呢。咱們家倒是地方大有的是屋子住,可你這小肚雞腸子整天胡思亂想,非逼著我把人送走,嗷,現在人送走了,你又編排起灝塵來了?趕緊給我打住,否則別逼我真跟你翻臉。哼!」
說罷,連志清氣哼哼地自顧睡去了。
文氏撇了撇嘴,不說就不說了,就算那個喻鵬是你的貴人,可做的這事也忒難為人了,花骨朵兒似的妹子就這麼往別人家一扔就不管了,還真是放得下心。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便捷,𝐭𝐭𝐤.𝐭𝐰輕鬆看 】
那個喻錦兒雖說平日裡倒也規矩看不出什麼不妥,可是架不住自個兒男人天天回來念叨著,生怕自己虧待了人家似的。說句不好聽的,萬一那個喻鵬不地道,把妹妹放在這裡幾年不聞不問呢?那她是不是還得操心給張羅個婆家?
這倒也罷了,可是萬一
她瞅瞅丈夫離去的背影,越發覺得自己做得沒有錯,於是撇了撇嘴,神清氣爽地回屋去睡了。
翌日方灝塵醒來,洗漱完畢下樓去用早餐的時候,才發現客廳的餐桌前除了伺候在一旁的小梅以外,竟坐著一位陌生的女子,不覺嚇了一跳。
他愣愣地打量著對方大約十七八歲的年紀,一身細葛布的素色旗袍,梳著兩根粗粗的長辮子,纖瘦的身形,白淨的臉蛋上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靈動中帶著一絲怯懦。•._.••´¯``•.¸¸.•` ➅❾𝔰ⒽⓊⓍ.𝓒𝐎м `•.¸¸.•´´¯`••._.•
被陌生的男子一直這麼盯著打量,女子漸漸有些手足無措,她站起來不安地囁嚅了幾聲,吐出了幾個字「方大哥早。」
方灝塵怔住了,這女子的眉眼怎麼這麼熟悉?越看越熟悉對了,像兮兒!
不對,他應該已經酒醒了,怎麼還能看誰都像兮兒呢?
他低下頭閉上眼睛搖了搖腦袋,再次睜開眼睛看過去,沒錯,那雙眼睛的確像兮
兒,都是大而狹長,濃密的睫毛掩映下,沉靜的雙眸黑白分明,越看越覺得有幾分像。
「你是誰?」方灝塵總算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女子見他終於開口問起,便鼓起勇氣回答道「我叫喻錦兒,昨天下午跟著連大哥過來的。我們等了你一下午加一個晚上,可是你回來的時候喝醉了」
女子頓了頓,咬咬嘴唇繼續說道「連大哥軍務在身不能留在這裡,所以昨晚上就回去了。我是連大哥說叫我先在這裡住一段時間。」
女子略帶害羞地介紹完自己,一雙大眼怯怯地望著他。
方灝塵聽完又愣住了,昨晚?表哥來過嗎?他腦子迅速搜索著昨夜的訊息,可惜除了知道自己喝醉了以外,什麼也沒想起來。
他懷疑地朝小梅望過去,見那丫頭肯定地沖自己點點頭,方灝塵咽了口唾沫,算了,表哥應該就是來看看。
可是,這姑娘是怎麼回事?表哥要做什麼?好好的給他送了一個大活人過來,事先也沒跟他溝通一下。
「你說,你叫什麼?」方灝塵努力回想著。💛🐙 6❾Ş𝔥Ữˣ.Ćό𝐌 ♖😺
「喻錦兒。」女孩兒再次重複,臉上紅暈重現。
方灝塵點點頭,轉身來到客廳里放著電話的方桌旁坐下。他拿起桌上的電話給連志清撥了過去。
電話接通,那頭連志清關懷的聲音傳過來「灝塵,你醒了,你昨兒個是喝了多少酒啊?我說你以後可要注意點別喝那麼多,對身體不好,你看你」
方灝塵打斷道「我沒什麼,表哥,你你放到我家的這個姑娘是怎麼回事?」
連志清「你見過錦兒了?昨天想跟你介紹來著,誰知道你會喝的爛醉才回家。這件事三言兩語說不清楚,你別急,我慢慢說給你聽。」
原來,這個喻錦兒是當初介紹連志清入伍的那個同學,喻鵬的妹妹,家裡是鄉下的一方大地主。前些年喻鵬到外面投軍奔前程,近兩年來鄉下的父母相繼去世後,家裡叔伯長輩們商議著分家分田產。
喻鵬一心在軍隊奔前程,沒有想著再回到鄉下當地主的打算,索性沒有要一份田產,而且他這一房就剩
下他們兄妹兩個,乾脆將分到手的財產全部折成現錢,帶著妹妹就這麼出來了。
可是喻鵬卻沒有連志清運氣好,目前只是軍中一個小小的參謀,因為資歷尚淺沒辦法把妹妹帶在自己身邊,再說軍營里全都是些糙爺們兒,真帶過去也不能放心。便找到連志清這裡請他代為照顧妹妹幾年,說是等他將來在軍中站穩了腳跟,會立即來把妹妹接走。
連志清這個人知恩圖報,當年要不是喻鵬的幫助,他也不會有今天的成就,因此二話不說把人收留下了,還信誓旦旦保證一定會替他照顧好妹妹,讓他不用操心。
喻鵬陪著妹妹住了兩天就回了軍營。
妻子文氏對這位喻小姐,就是喻錦兒起初還頗為熱情,衣食起居照顧得很是周到。可是時間一長心裡就開始胡思亂想了,她覺得喻錦兒生的眉清目秀,人又年輕還會識字,最重要的是丈夫似乎對她頗為上心,每日回家都要問幾句喻錦兒的情況,生怕自己慢待了人家一樣。 .🅆.
這讓文氏心中警惕起來,於是開始漸露埋怨,時不時在連志清身邊吹吹耳風,攛掇著連志清想辦法把人送走。
連志清起初當然不同意,罵了妻子幾次,結果文氏哭哭啼啼跟他沒完沒了,硬是說他見異思遷想要討二房了。
喻錦兒雖然是個寄人籬下的鄉下姑娘,可是多少也讀過幾年書懂得禮義廉恥,見女主人漸漸不復之前的熱情,話里話外有了刻意的試探和提防,索性自己提出搬出去住,不願給他們兩口子添麻煩。
這麼一來讓講義氣的連志清為難了,既然已經答應了喻鵬,他絕不可能讓人家的妹妹單獨搬出去住。可是妻子這邊又不肯善罷甘休,整日鬧騰得他煩不勝煩。
鬧騰得緊了,連志清靈機一動,想起表弟這邊空蕩蕩的小公館就一個正經主子,乾脆三下五除二立馬把人打包送到這兒來了。
路上他跟喻錦兒簡單介紹了方灝塵這邊的情況,還再三叮囑喻錦兒不用害怕,表弟脾氣很好很容易相處之類的話。喻錦兒懷著一顆惴惴不安的心跟著連志清到了方公館。
末了,連志清在電話里說道「灝塵,反正你孤家寡人一個,那麼大的宅子多一個人也不多,這姑娘暫時就先住在你那裡,你就當是幫表哥我一個忙,日後表哥會感
謝你的,那個我還忙著呢就這樣。」
連志清說完後不等方灝塵再出聲就直接掛了電話。
方灝塵好長時間才消化了過來。他木然走到餐桌前坐下,拿起自己的碗筷埋頭吃起來。
吃了幾口見對面沒有動靜,便頭也不抬地出聲道「表哥都跟我說清了,那你就先住下吧,我這個人好安靜,你只要安分住著就行,有什麼事找全嫂跟小梅。」
說完也不管對方反應,自顧吃了起來。等吃完後,上樓換了軍裝又自顧離開了,自始至終沒有再看喻錦兒一眼。
而喻錦兒在他走了之後才長長鬆了一口氣。她沒想到對方竟然是一位年輕且英俊的軍官,她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好看的男人。雖然這個男人對自己的態度是冷淡了一些,可是莫名的她一點也不害怕了。
她自小在鄉下長大,見過的人不多,這次被哥哥帶出來,先是稀里糊塗半路上給扔到了陌生的連家,現在又被送到另一個陌生的人家,這一路上的忐忑和惶惶只有她自己知道。
在來的路上聽連大哥給她介紹方灝塵家中的情況,知道這家裡除了三個下人就他一個男主人,心裡不免害怕。如果可以選擇,她情願當初留在鄉下老家,任由叔叔嬸嬸們做主把她隨便嫁人算了。
可是現在見過了方灝塵,看到他對自己的冷淡和疏離,她那顆沉浮不定的心反而平靜下來,好吧,既來之則安之,暫時就住在這裡吧。
對了,剛才他說什麼來著?好安靜?好吧,往後的日子裡就安安靜靜做一個小透明。想到這裡,喻錦兒嘴角不由自主浮出一抹笑意。
一晃半個月過去,喻錦兒漸漸適應了住在這裡的生活。除了第一天早上跟方灝塵在餐桌前見了一面,之後三餐她都主動跟全嫂她們一家子一起用。
方灝塵每天早出晚歸,一大早他下樓用過早餐後就出門,中午從不回家,晚上亦是很晚才回來。
等他回來喻錦兒早早就安靜躲在自己的房間裡儘量不弄出聲響,外面自有全嫂跟小梅兩人伺候方灝塵用飯,輪不上她插手,所以她很自覺的不上前添亂。
正因為兩人幾乎見不到面,所以在之後的某一天,當方灝塵突然回來的較早,看見客廳里的喻錦兒時又嚇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