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控攝像頭對準了我的光頭,別的地方都照不到,但卻能把我的頭頂照得非常清晰。
我把監控視頻的時間調到凌晨三點半,也就是我剛睡覺時,不過隨後的三個小時之內都沒有什麼問題。
直到早上六點多,監控視頻顯示,我的頭頂皮膚果然冒出了血液,在完全沒有傷口的情況下,就滲出了血液,這讓我感到不可思議。
原來事情這麼簡單,並沒有什麼頭頂的人咬我的頭,僅僅就是皮膚出血。
我猜可能是自己得了什麼怪病,需要去醫院看看,於是下午打車去了市區中心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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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看了看我的頭頂,告訴我沒有什麼問題,我直接對醫生說:「我在家看自己的頭也沒什麼問題,但它就是自動出血。」
「你這種情況,可能是全身系統性重大疾病導致的,你去做一下檢查吧。」
按照醫生的指導,我去做了血常規,尿常規,CT,肝功能,血糖,血脂等好幾項檢查。
下午一直在醫院等檢查結果,這時我也懷疑自己應該是得了某種怪病,畢竟身上莫名其妙長了屍斑。
我看了看腳脖子上的屍斑,已經蔓延到小腿肚子了,而且屍斑的大小都是葡萄粒那麼大,看著非常嚇人。
我回憶這幾天自己的身體狀況,除了長屍斑和頭頂出血之外,還有睡覺不踏實,睡得很輕,很容易驚醒,稍微做點噩夢就會醒。
另外,入睡越來越困難,需要躺著一個多小時才能睡著,還有最近我吃飯特別少,越來越沒有胃口。
我越回憶就越覺得自己肯定是病了,等拿到體檢報告的時候,我送到醫生面前給他看。
「你這種情況非常嚴重,已經沒辦法治了。」
我趕緊問醫生:「我到底得了什麼病?」
「你有嚴重的貧血症狀,體內血量只有正常人的一半,還有你的內臟都出現了不同程度的萎縮。」
「啊,不會吧?內臟怎麼會萎縮?」我非常驚訝地問。
「我也很奇怪,只有死人的屍體才會出現這樣情況,不應該啊。」
我拿著體檢報告走出了醫院,再次看了看醫生給我的最終診斷:可以放棄治療了,生命只剩下六個月。
我把體檢報告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里,心裡非常難受,打車去了中醫診所,讓老中醫給我看看。
他看完之後,直搖頭,並沒有給我開藥,只是給我的小腿肚子上做了針灸,他告訴我可以減緩屍斑的蔓延。
我回到客運站時,已經是晚上七點多了,見到王子明站在院子裡,和一個陌生人在說話,我心想是不是最近客運站又發生了什麼大事。
我走過去,王子明笑著跟那個陌生人說:「這位也是末班車司機,叫劉浩,已經工作一個多月,有豐富的經驗,有什麼不懂的就問他。」
王子明身邊的那個陌生人是一位二十歲左右的大男孩,看上去比我還小,臉上明顯稚氣未脫。
「王哥,怎麼回事?要問我什麼?」
「劉浩,這位周師傅是咱們月通公司新招的末班車司機,你們兩個人對班,干一天休息一天,月薪一萬,多好的條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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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想要是我剛開末班車那會兒,你這麼跟我說我肯定非常高興,但現在不一樣了。
開這個末班車導致我只剩下六個月的壽命了,別說給我月薪一萬,就給我月薪一百萬我也不稀罕了。
我又看了看那個小伙子,問他:「周師傅,你多大了。」
「21周歲,剛拿到B1駕照,就找到這麼好的工作,真是幸運。」
周師傅邊說邊笑,看上去心情十分好。我卻有感而發,小聲說了一句:「比我還小兩歲呢,哎,可惜了。」
記得我剛開末班車的時候,就有人對我說過我很年輕,開末班車可惜了,當時不懂什麼意思,現在完全明白了,但一切都晚了。
「劉哥,你說什麼?什麼可惜了?」周師傅一臉單純地看著我。
王子明一個勁給我使眼色,眼睛不停地眨動,顯然不讓我亂說,我乾脆也不說話了。
「你劉哥說你不會打牌可惜了,我們這裡的司機師傅都喜歡玩撲克牌。」王子明趕緊笑著打圓場。
「哦,沒事,我跟你們慢慢學。」周師傅笑著說。
「劉浩,你簡單跟周師傅說一說注意事項,不用往深入了說,說太多他也不懂。」
我明白王子明的意思,於是簡單跟周師傅說聽到鼓聲要停車,還有遇到一個背孩子的婦女以及戴墨鏡穿得很嚴實的男人不能讓他們上車。
最後告訴周師傅,到了終點站只能停五分鐘,之後就必須立即返程,周師傅滿臉驚訝,不停問我為什麼那麼做。
王子明還在給我使眼色,不讓我多說,我只跟周師傅說:「以後你就知道了,現在不要問那麼多。」
王子明告訴我,今天晚上就讓周師傅練練手,讓我今晚休班,我點點頭,覺得很不錯。
我離開了客運站,回頭見到王子明陪著周師傅往宿舍樓裡面走,兩個人邊說邊笑。
回到家裡,我想要早一點休息,剛躺到床上,手機就來了簡訊,我打開手機,簡訊寫著:「劉浩,我聽到有人說地址了,快叫人來。」
發來簡訊的號碼是趙雨萱的,我立即回復她:「可以,快告訴我地址。你聽誰說的?地址準不準呀?」
過了十分鐘,趙雨萱才回簡訊:「恆東鎮水庫南邊三百米,是房間外面有人說的,不知道對不對。」
我再次回復簡訊:「知道了,你保護好自己,我馬上就過去。」
我再次回到客運站,把趙雨萱給我發簡訊的事情跟王子明說了,他根本不相信,說趙雨萱已經死了,發簡訊的人不是趙雨萱。
我離開客運站,心想還是自己去吧,我想過報警,但趙雨萱說地址不一定準確,最好去核實一下,如果趙雨萱真在那裡,再報警也不遲。
我攔下一輛計程車,上車後告訴司機去恆東鎮,我一直無法確定趙雨萱到底死沒死,這次去了,一切都會真相大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