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趕緊掏出手機,點亮了手機里的手電筒,光線照射下,靈堂里只有我和齊師傅兩個人。【6】【9】【s】【h】【u】【x】【.】【c】【o】【m】
「齊叔,沒有別人啊,就我們兩個人在這裡。」
齊師傅用打火機重新把蠟燭點亮,這時我清楚地看到,周師傅有一隻手伸到了白布的外面。
「齊叔,你快看,剛才周師傅的手被白布蓋上了,現在又露出來了。」
「那沒事,剛才颳風,把白布吹起來了。」
我點點頭,心想確實有這種可能,齊師傅再次掀開蓋在屍體頭上的白布,嚇得連忙倒退了兩步。
我趕緊問他怎麼了,齊師傅非常恐懼地說:「屍體的眼睛,怎麼睜開了。」
我拉著齊師傅走出了靈堂,小聲說:「齊叔,小周死得太蹊蹺了,看著太詭異,咱們快點離開這兒吧。」
齊師傅臉色陰沉,腦門子上都是汗,沒有說什麼,我們回了客運站。
「小瞳,我知道你接近我肯定有目的,你就直接說吧,你天天晚上接近我是為了什麼?」我直截了當地問他。
「叔叔,你看出來了,其實不僅我一個人接近你有目的,所有接近你的人都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小瞳說話時,臉上還是帶著詭異的笑容,對於他的話,我是半信半疑的。
「那你說說,你為什麼接近我?」
「叔叔,他們是為了害死你,而我是為了救你。看到我的眼睛你就會相信我了。」小瞳笑著說。
見站點沒有乘客上車了,我便啟動公交車,邊開車邊說:「這麼說的話,你的眼睛很特殊了?」
「是的,叔叔,要不要看一下,我可以摘掉墨鏡。」
「呵呵,別想讓我上當,我看你就不是什麼好人,我身上帶著刀,你要是想動手,我就和你拼命。」我笑著說道。
「叔叔,你真是糊塗啊,到現在還沒有弄清楚,誰想害你,誰想救你,哎。」
小瞳說話時,嘆了一口氣,聽著好像對我感到惋惜,但我還是不相信他說的話,我又問:「那你說說,都有誰想害我?」
「有一個穿紅衣服的姐姐,還有一個瘋瘋癲癲的老爺爺,他們是不是經常上你的車,他們都想害你。」
小瞳說完,我覺得非常可笑,小曼和瘋老頭都救過我,肯定不會害我,小瞳這麼說,就表明了他不懷好意。
之後我就專心開車,並沒有主動說話,小瞳也不再主動說話,公交車上只有我們兩個人,瞬間變得非常安靜。
我不斷掃視後視鏡,觀察小瞳的一舉一動,要是他突然動手,我也有一個心理準備。
還好一路上小瞳比較老實,並沒有襲擊我,他在嶺新城下車了。
到暉山終點站時,我見到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在殯儀館的院子裡,便走過去,沒好氣地對她說:「嬌嬌,你上次差點把叔叔害死了,你知道嗎?」
嬌嬌手裡拿著一個洋娃娃,對我笑了笑,說:「叔叔,我爺爺不讓我和你說話,我爺爺說你快死了,不是我害你的,你找錯人了。」
嬌嬌說完轉身要走,我趕緊說:「上次你帶我去停屍房,裡面非常危險。」
嬌嬌往殯儀館後院跑,頭也沒回,說道:「是那個人走進了停屍房,不是我帶你去的。」
很快,嬌嬌就消失不見了,我回到公交車上,尋思著嬌嬌的話,覺得她說得有道理,我是追蹤一個人影去的停屍房,是那個人把我引過去的。
返程的時候,在五爺廟站點,見到了貝貝,他還是戴著鴨舌帽,身上穿得很嚴實。
這次我乾脆都不停車,也不再和他對話,直接就把公交車開過了站點,開出很遠我才想起來,應該跟他要解藥。
順利返回到客運站,停好車後我便回家睡覺了,等醒來時已經下午一點鐘了。
我立即去了客運站,正好在宿舍樓門口見到了王子明,我問王子明匆匆忙忙去幹什麼。
王子明告訴我周師傅的遺體已經下葬了,我還挺驚訝,覺得有點快。
王子明說上午周師傅老家來了幾位親戚,遺體告別後,就匆匆下葬了,天氣太熱,擔心屍體腐爛,就埋在樹林後面的墳地里。
我問王子明有沒有火化,他告訴我按照周師傅老家的習俗,都是直接土葬。
下午我和王子明他們在宿舍樓打牌,玩了一會兒,吳師傅匆忙進屋,告訴我們出了怪事,王子明問他發生了什麼事,他沒說,只是讓我們去看看。
我們跟著吳師傅去了宿舍樓的三樓,走到周師傅寢室的時候,見到地下出現了一排鞋印,鞋印上還帶有很多泥土。
「老吳,這是你踩的?」王子明立即問道。
「真不是啊,你看鞋印走進了周師傅的寢室。」吳師傅趕緊解釋。
我順著鞋印看過去,還真是走進了周師傅的寢室里,我們推門進入周師傅寢室後,見到屋內的地上也出現了鞋印。
「是不是小偷進來了?」王子明小聲嘀咕了一句。
「我看不像是小偷,這人直接就進周師傅一個人的屋子,目標很直接。」我搖搖頭,對大家說道。
「也對,那你說是怎麼回事?」吳師傅問我。
「會不會是周師傅本人呢?我昨天在靈堂見到他的屍體動了。」
王子明聽我說完,連忙擺手:「不可能,不可能,周師傅已經死了。」
「可你們看,地上的鞋印,沾著很厚的泥土,樹林那邊有條土路,通往墳地,鞋印上的泥土應該就是從那邊帶過來的。」
「看著挺像,可這世界上不應該有詐屍這種事情啊。」吳師傅非常驚訝地說。
「確定沒有詐屍這種事情,但假死的現象還是有的,走,我們去墳地看看就知道了。」
說完,我就拉著王子明他們一起走,我們下樓後,直接朝宿舍樓西邊的墳地走去。
穿過樹林,沿著土路走,我們很快就到了墳地,往周師傅的墳墓中看了一眼,我們三個人同時驚叫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