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緊追不放
秦夢又跑到房間裡頭去看了看小小。
小小還是那樣躺著，了無生氣。秦夢猶豫著伸手去探她的鼻息，結果這人就真的跟死了一樣，了無生氣地躺在那裡，呼吸全無，嚇得秦夢禁不住往後退了兩步，再一次弄倒了架子。架子上的東西噼里啪啦摔了一地，瓷碗落在地上，碎裂成一片片。
她這才注意到，小小的臉色幾乎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灰敗下去。
她仿佛，真的死了一般。
凌晨的微光從窗戶外頭透進來，照在床榻上的人的臉上，形成了一種難以言喻的氛圍。
秦夢都快嚇哭了，急得直叫趙摶的名字。
可這裡哪還有趙摶的影子？趙摶早就已經被她給派出去找周秀娟去了。
整家店空空蕩蕩，只有她和一個跟死透了沒什麼兩樣的小小。
她背後生出一股涼意，總覺得這個地方，除了她跟小小以外，還有別的什麼人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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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窗的縫隙之中，有寒風吹進來，吹動了她的髮絲。她整個人身子一凜，就跟炸毛的趙摶一樣，尖叫一聲，原地跳了起來。結果一時不察，腳下踩到了碎瓷片。
「啪」的一聲，她重重地摔到了地上。
「啊！」
她痛得禁不住又叫出了聲。
一抬手，卻是鮮血淋漓，碎瓷片扎進手心裡，劃開了一道口子。
好了，現在她兩隻手都廢了。
秦夢終於忍不住了，哭得跟個孩子一樣。
她一邊哭一邊站起來，起來的時候，還沒忘把倒在地上的架子扶起來。
這麼大的動靜，小小卻還是沒有醒。
秦夢看了看她的臉，哭聲漸漸停了下來。
罷了罷了，事情都已經這樣了，再哭也沒用，不僅浪費體力，還很吵。
她轉而托著自己的手，離開催眠室，鎖上店門，去了附近的診所包紮傷口。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剛剛她轉身的剎那，她的血，滴在了小小的臉上。店門關上了之後，本該是毫無意識的人，眼睛卻忽然睜了開來。只是那一雙眼睛死氣沉沉，半分光彩也無。
秦夢一臉喪氣地看完自己的手，回來的路上，全程在思考要不要試試用嘴巴開鎖開門這一項技能。但等她來到店門口，她意識到，自己這一路上的問題全都白想了。
也不知道是哪個王八蛋乾的，他們家黑店的大門……被砸了。
做舊的玻璃門上豁然一個大窟窿，窟窿是被砸出來的，邊邊角角都是鋒利的玻璃渣子。
外頭的台階上還有一灘血跡，也不知道是誰的。
秦夢立刻就想到了小小，直接就從那窟窿裡頭鑽了進去。
她幾乎是衝到催眠室的，可躺在床榻上的人卻不見了蹤影。
那一刻，秦夢這麼積極樂觀的人，都快要去跳樓了。
小小能去哪裡？她躺在那裡，跟死了沒什麼差別的人，難不成還自己醒過來砸了門跑了？
她醒過來就醒過來，她跑什麼？
…………………………
趙摶氣喘吁吁從外頭跑回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秦夢一副快死了縮在角落裡頭的樣子。她整個人被籠罩在陰霾之下，看不到昔日一絲絲沒心沒肺傻大姐的模樣。
趙摶一開始還不太敢確認這人就是她，叫了她一聲。
秦夢聽到趙摶的聲音，就跟看到了親人一眼，撲上來就緊緊抱住趙摶的身子，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哭得那叫一個慘烈。
趙摶差點被她手上那石膏給扇一臉，敏捷地躲開來，結果迎面而來又是一個熊抱，差點沒把他英俊的五官擠成一團。
為了防止自己被憋死，他趕緊嚷嚷：「我找到那個偽娘了！我知道啊啊啊啊你先放開老子老子要喘不過氣了你不要這麼激動啊！」
趙摶嚷嚷著嚷嚷著，能夠明顯地感覺到勒著自己脖子的手更用力了。
他驚叫連連，著實不想自己這最後一條命是喪在秦夢手裡的，而且還是以這樣的方式。
「他把小小帶走了！兩個人現在在旅館裡頭收拾東西要回老家去呢！」
在聽到「小小」兩個字後，原本意識一直渙散的秦夢終於找回了感覺。她可算是明白趙摶這麼絮絮叨叨這麼瘋叫是在叫什麼了。
倏地一下，她鬆開了手。
趙摶重獲新生。
「你說小小跟周秀娟在一起？他們倆要走？」
原本臉色灰敗得就跟之前的小小一樣的秦夢，瞬間恢復過來了。
她不顧手上的疼痛，一把揪住趙摶的兩隻爪子，嚇得趙摶大喘氣了一下。
「他們在哪裡？我要去找他們問清楚！」
趙摶看她那猴急的模樣，趕緊報了地址。一人一貓，朝周秀娟他們下榻的旅館趕去。
但還是來晚了一步。
旅館的人看秦夢眼熟，知曉她也是在這一帶開店的，又看她那著急的樣子，十分好心給她指了一條明路。
「我聽那男的跟女的說話，好像是十點的動車，你現在去車站找找，沒準還能找到他們。」
秦夢謝了又謝，臨走的時候，好似想到了什麼，回頭又問那人：「你剛剛說，一男一女？那個男的是……」
周秀娟那副打扮，即便知道他是個男的，普通人，恐怕也沒法那麼直截了當地用「那個男的」來指代他。
旅館的前台笑了，「每個來登記的客人都要身份證的啊。更何況是那麼帥氣打眼的男人。不過他旁邊那個女人好像有點奇怪，從上樓到下樓，一直都沒說話，整個人木木的，臉色也很差，好像跟來的時候不是一個人一樣。我跟她打招呼她都沒搭理我。可能是兩個人吵架了吧……不過妹妹，你這麼著急找這兩個人幹嘛啊？」
男帥女美，那兩個人，怎麼看也不像是什么小偷。
秦夢隨口編了一個藉口，說：「他們的證件落在我店裡了，我怕延誤他們回家的時間。好了，謝謝你了姐，我先去追他們先！」
秦夢說完，立刻又風馳電掣般，打了輛計程車去追周秀娟和小小他們。
一路上，她因為心急，顧不上掩飾，壓低聲音問趙摶：「到底是怎麼回事啊？那個周秀娟，怎麼又突然換回男裝了？趙摶，我總覺得，這個帶走小小的人，不是我們一開始見到的那一個。」
趙摶眯了眯眼睛，察覺到前邊司機投來的好奇與探究的目光，凌厲的眼神回望過去。
那司機立刻別開視線。
移開目光了之後，他自己都覺得奇怪。
不過就是一隻貓而已，怎麼剛剛就因為一個眼神，突生寒意了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