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怕他的涼薄
紅綃走後，秦夢忍了許久，終於還是忍不住，找顧長安問了個清楚。🐍♠ ❻➈Ⓢ𝐇υא.ⓒＯм 🍓👺
「你剛剛跟紅綃說的話是什麼意思？她是不是最近會出事？」
顧長安高深莫測，回了一句：「天機不可泄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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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夢就跟自己是當事人一樣，著急得跳腳。
「你就不管管？當初你既然能為了錢去幫曹軒躲避災禍，那為什麼就不能看在往日情面的份上，幫一幫紅綃？」
顧長安無動於衷。
「我總算知道紅綃之前那句話是什麼意思了。她告訴我，說她最近總會夢到過去的事，說什麼自己可能大限將至了。顧長安，好歹有過感情的人，你已經放棄過她一次了，總不能放棄她第二次吧？」
顧長安笑了，笑秦夢的天真。
「秦夢，你別忘了，她害過你。」
他無意與她辯解什麼，轉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秦夢覺得自己再在這個店裡頭待下去，還沒挨到去遺忘湖的日子呢，這人就要被氣死了。一個趙摶，一個顧長安，這一人一貓，都不讓人省心。
她在氣什麼呢？
大概是氣顧長安的涼薄吧。
他今天會這麼對紅綃，也許有朝一日，就會這麼對她。
他和紅綃沒有利益的對立，但秦夢和他卻有。若是也有這麼一日，她面對生與死，他也許也會跟放棄紅綃一樣，放棄她。更何況，跟紅綃比起來，她跟他之間的感情，更是簡單。沒有男女之愛，更談不上什麼朋友。
光是想想，秦夢覺得自己頓生涼意。
……………………
紅綃還是出事了。
就在她那次離開店半個月後。
電話是小五打過來的。
出事的原因，是因為成哥留下來的爛攤子，也就是紅綃那個進了牢的老公。紅綃就跟有預感知道自己今天會出事一樣，出門前特意囑咐小五多帶點人手。兩伙人比拼的時候，急紅了眼，也不知道是誰，拿出了刀。刀是朝著小五去的，沒想到一直站在一邊的紅綃卻主動衝上去，替他擋了這一刀。
紅綃死得意外，所有人都沒有想到她是這樣的死法。
為了一條小狼狗，至於嗎？
看見血了，兩邊的人馬瞬間散開來，各自奔走。
小五打了電話叫救護車，電話打到一半，卻被紅綃給叫住了。
小五到後來才明白，那是她在故意拖延時間。
她早就想死了，這個念頭不是臨時起意，那把刀，她早就看到了，卻沒有第一時間去提醒他，而是自己迎了上去。
紅綃臨死前，記掛的人居然不是顧長安，而是秦夢。
她讓小五打電話給秦夢，通知她來參加她的葬禮。
秦夢後來過去了，發現靈堂上放著的照片，竟然是一個小女孩。小女孩嘴角上揚，一副不諳世事的模樣。小五走過來跟她說，那是十三歲的紅綃。那個時候的她，剛剛小升初，這張照片是進入初中後她拍的第一張單寸照。
她最懷念的，就是那一段無憂無慮可以肆意妄為的歲月。
秦夢說不上來自己是什麼感覺，在靈堂站了一會兒。紅綃並沒有幾個朋友，前來送行的人稀稀落落，沒有幾個。她環顧一周，意料之中，沒有看見顧長安。
她有些落寞地回到店裡，此時已是日暮十分。
顧長安人也不在店裡頭，也不知道是去了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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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摶一臉興奮地跑過來說：「小夢夢，你猜顧長安去哪裡了？」
秦夢對此毫無興趣。
她有氣無力地敷衍道：「去了哪裡啊？」
「他去會所了！」
事到如今，顧長安這樣的渣男做出什麼令人髮指的行為，秦夢都見怪不怪了。
看習慣了，內心竟然毫無一絲波瀾。
趙摶卻在一邊絮絮叨叨個不停。
「你別這樣沒精打采的啊！情敵死了難道你不應該感到開心嗎？這大喜的日子，笑一個嘛？」
話音還沒落，趙摶就接收到了來自秦夢的一個白眼。
他識相地立馬改口說道：「我開玩笑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命運，逆天改命，是要折壽的。顧長安他不救紅綃，不是因為他怕逆天改命。他能改得了紅綃的命運，卻改不了她的心思。她一心求死，他救不了她的。」
秦夢無語地看他，「你怎麼又知道了？你是他肚子裡的蛔蟲啊？」
趙摶十分不要臉地答道：「那是因為我聰明啊！」
他大概知道秦夢的癥結在哪裡，說：「秦夢，你和紅綃不一樣。你如果擔心顧長安會像對待紅綃那樣對待你，放心吧，不會的。」
「能有多大的區別？」
這個……趙摶無言以對。
難道要告訴她，這個區別就是女主角跟路人甲之間的區別？
這個癥結，怕以後會是顧長安和秦夢之間最大的障礙。
正當一人一貓進行十分嚴肅的對話的時候，門口傳來一陣風鈴聲，一人風塵僕僕地進門，正是顧長安本人了。
一人一貓神色詭異地打量著他，這讓當事人覺得十分不舒坦。
「幹嘛這樣看我？」
秦夢早已將對這個男人的怨念拋到一邊去了。
「那個……這位大哥，您這是……剛搶劫完回來？」
搶劫都算是用詞委婉的了。秦夢更想問的是，他是不是剛殺了人回來？
顧長安的衣服濺上了不少不明的紅色液體，原本好好的衣服就跟在泥地里滾了一圈一樣，髒兮兮的。他臉上有尚未褪去的陰霾，眼底還有沒有來得及掩飾的狠厲。
比起搶劫，秦夢更傾向於他殺人去了。
「不是搶劫，剛殺人放火去了。有空的話帶你一起啊。」
他倒是還能調侃秦夢兩句，而後直接回自己的房間拿衣服去洗澡。
他路過她身邊的時候，秦夢聞到了一股極為熟悉的味道。
她一把拽住身邊同樣好奇的趙摶，等顧長安進去洗澡了之後，問：「你有沒有覺得顧長安身上的味道很熟悉？」
趙摶仔細對著空氣嗅了嗅，點點頭，「一種高級的味道。」
那是紅綃慣用的香水味。
「你覺得他真的去殺人了？」
「你這也相信？」趙摶搖搖尾巴，不想再跟秦夢說這些廢話。
秦夢也是到後半夜才知道，顧長安到底做了什麼。
後半夜的時候，她腳底心一陣又一陣發涼。
她把腳一點點往上縮，將自己蜷縮成一團，可那股涼意卻越來越盛，到後邊不只是從腳底心，而是從四面八方朝自己湧來。她仿佛回到了那個可怕的永遠走不出來的夢境，那個被湖水充斥著的虛無的世界之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