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初戀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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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夢出去的時候，看到顧長安還在原來的地方坐著，連個姿勢都沒有變化。♛🍮 ➅９ѕ𝕙𝓤Ж.Ć𝔬𝐌 ☟🐯
她走過去，難得找到機會來嘲笑他。
「怎麼？這是改行要當雕塑了？思想者？」
顧長安輕輕抬眼，從手上那一堆讓人看花眼的數字中抬眼，居然沒有回刺秦夢一句，反而主動問起了紅綃的事。
「她跟你說什麼了？」
秦夢挑挑眉，「能說什麼？不就是你們兩個的那些舊情嗎？」
她以為他會立刻反駁「舊情」兩個字的，沒想到這貨居然沉默不語，好似就是默認了一般。
原本還有很多話可說的秦夢一瞬間失去了說話的興趣。
她起身想走，卻因為顧長安的一句話，在他對面坐了下來，杵著下巴一副好奇寶寶的模樣，聽著顧長安講起自己當初和紅綃的那些事。
顧長安說：「你猜的沒錯，我喜歡過紅綃。」
先不說他是怎麼知道秦夢的猜測的，單憑他今天居然會跟人分享自己的人生經歷，她也得坐下來好好聽聽。
他今天可能是腦子被門給夾了。
紅綃和顧長安的相遇，其實跟紅綃自己說的差不多。只不過一個是女主角視角，一個是男主角視角。顧長安是那種從小優秀到大的人，小學的時候，就用一副好皮囊騙取了眾多阿姨的寵溺關懷。上了初中之後，身量日漸挺拔，加之學霸光環的點綴，整個人耀眼的就跟那燈光下閃閃發光的鑽石一樣。
這麼羞恥的話從顧長安自己的嘴巴里說出來，還真是……毫無違和感。
也就是因為他這麼耀眼的人設，所以周邊一片的適齡姑娘都紛紛向他告白。就跟電視裡演的那樣，每天門口的垃圾桶里有一半都是他扔掉的情書。這麼多的姑娘中，紅綃無疑是最耀眼的那一個。她本來就長得很好看了，還染了一頭殺馬特紅毛，身上的衣服還穿得五彩斑斕，放在人群之中，總能一眼就找到她，那最閃耀的一隻「山雞」。
如此殺馬特的一個姑娘，好好的一張臉，全被她那惡俗的品味給糟蹋了。
顧長安之所以對紅綃印象深刻，就是因為她那一身不倫不類的打扮。即便是放在紅綃她自己那個中學，這一身打扮，也絕對是十分罕見的。
紅綃很大膽。
顧長安拒絕了她遞過來的東西一次，她就敢趁他不備，把東西放到他的書包裡頭。顧長安那段時間只要一打開書包，就能聞到那股油膩味兒。換了書包，拿出書本翻開的時候，鼻尖也充斥著這股難以言喻的奇妙味道。
作為一個輕度潔癖，他只能騙老師說自己的書包丟了，重新在學校補了一套新書。
那次之後，他對紅綃敬而遠之。
可紅綃卻不知道自己到底做出了多罪大惡極的事兒。她只是日復一日，在放學的時候提著一袋吃的，站在學校門口，尋找著人群中最耀眼的顧長安。顧長安被她這瞎折騰的行為給弄得無可奈何，只能接過她送來的東西，然後把錢給她。
紅綃擺手不要，他也如法炮製，直接扔到地上騎車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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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的錢扔在地上不撿，不是白白便宜了其他人嗎？窮學生，身上能有幾個錢？到最後，紅綃只能為這五斗米折腰，蹲下來把錢撿了揣進自己的口袋。而顧長安呢，對這些油膩膩的東西已經有了心理陰影，自然不會碰。在紅綃看不到的地方，他將這些吃的，全都餵了狗。
紅綃怕是怎麼也想不到，學校附近的流浪狗越來越胖，竟然全部都是她的功勞。
顧長安的腦子很清醒。就連他爸媽都說他這個人不像是個孩子。小孩的身子，裝了一個大人的腦子，思考問題來也全都是大人的方式，不帶半分孩子的純真。所以他十分清楚，他跟紅綃是兩路人，不可能會有什麼結果。
他不會接受紅綃，可紅綃卻一直苦苦糾纏。
有一次，顧長安話說得狠了，紅綃當場就蹲下來哭了。一頭紅毛窩在靛青色的校服裡頭，真是要多醜有多醜。
忍不住，顧長安說了實話。
「你不如剃個光頭吧？我覺得光頭可能比紅毛適合你。」
於是第二天，紅綃頂著光頭來找顧長安了。
顧長安被她給逗笑了。也是那個時候，他開始不再故意一直推著紅綃離開。
一個是耀眼的人中龍鳳，一個是耀眼的大光頭，兩個耀眼的人湊在一塊兒，光是想想就很惹人注意了。更何況顧長安也不是什麼低調的人。所以他們兩人的聯繫斷斷續續持續了初中整整三年，也是顧長安沒有想到的。
初三的時候，學校領導為了提高學校的名氣，狠命抓教育，爭取要讓所有的學生都能上重點高中。於是某一天，紅綃一個不留神，就被顧長安他們學校的教導主任逮了個正著。兩個學校的教導主任碰面，順帶還把兩個當事人的父母都叫來了學校。
他們覺得紅綃的存在會影響顧長安的學習。
他們理所當然地這樣認為，卻沒有問過當事人的想法，擅自做主，先把他父母叫了過來，後來才將他叫到了辦公室一起旁聽。
那一個場面，就像是批鬥大會。
顧長安的父母倒是沒怎麼在意，反正一家三口，顧長安說了算。但紅綃那邊，來的卻是她的爺爺奶奶。
紅綃在顧長安面前一直都是笑嘻嘻的，張揚不受管束。教導主任的辦公室里，是他第一次看到她哭。她爺爺奶奶都是老實本分的人，連被叫來的原因都沒問清楚，就以為是紅綃又闖了什麼話，二話不說就要給在場的所有人跪下。紅綃哭著去攔住他們，一直說自己沒有錯。
喜歡一個人，本來就不是錯事。
顧長安默默地在一旁看著，說不上心裡是什麼感觸。
他早就有預感會有今日的。他那種與生俱來的能力，在每一次他與紅綃接觸的時候都會出現。他們兩個註定不會走到一起，兩個人註定是兩種截然不同的命運。
那一年，顧長安相信命運，他不知道反抗。
那一年，顧長安冷眼旁觀，三年的牽絆，抵不過他心底的那一聲警鐘號響。
可如今再碰上了，再遇到了，他過去那些堅持的東西，突然就好像成了笑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