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舊情
事實證明，趙摶的直覺是非常的準的。→
秦夢還說顧長安是個渣渣呢！在趙摶的心目中，她也就是個人渣渣！在一個寒風呼嘯的夜晚，她打開了窗戶，把他堂堂一隻千年貓妖從窗戶外頭扔了出去。扔出去的時候，還加了一句「好好偷聽，沒聽到什麼別回來」的話。
真是讓人在這無邊的寒夜裡，聽了愈發心寒。
他「翻山越嶺」，又是爬牆又是跳高的，終於繞回到了店門前。
顧長安就站在店門口，手裡頭拿著手機，面色陰沉。
像是察覺到了什麼，原本低頭看著地面的人突然抬頭往他藏身的地方看了看。趙摶嚇得趕緊縮成一團，假裝別人並沒有看到自己那一雙黑夜中閃閃發光的眼珠子。
顧長安失笑。
趙摶跟秦夢這一對活寶，能湊在一起，也是緣分。
電話那端的人聽出來顧長安的笑意，有些錯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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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還那麼嚴肅對自己說話的人，也不知是遇上了什麼趣事。
從他那裡回來的幾個手下說跟他住在一家店裡的女的和他並不是男女朋友，兩人也是分開住的房間，好像真的就是合作經營的關係。但她卻還是不信。他的性子從小到大基本上都沒變過，他的性格是那麼的好猜，那麼的好把握。能夠容忍一個女人跟自己住在同一屋檐下，他待她肯定是不一樣的。
記得上學的時候，好多人都覺得顧長安這樣的人極不好相處。其實就是他這樣一直一個脾氣的人才好相處，大家都會知道他的雷區，然後有分寸地避開。不好相處的，是那些表面上笑嘻嘻似乎跟誰都很好的和事佬。
她不免又想到了些過去的事情，神思有些恍惚。
可電話那一頭的人，卻並沒有打算跟她敘舊談心的想法。
「紅綃，你現在是什麼樣的人，做什麼樣的事，我並不關心。但是我身邊的人，你不能動。今天你讓手下的人做出的事，我稍後會把要維修的詳單發給你，還希望你相應地作出賠償。」
紅綃腦海中過去的畫面戛然而止。
「手底下的人沒讀過什麼書，給你添麻煩了。我也不過就是想著這麼多年沒見了，想要多了解了解現在的你。你放心吧，你店裡損壞的那些東西我一定會賠給你的。也替我跟那個姑娘說聲不好意思，讓她受驚了。」
紅綃語氣十分客氣。
可就只有她前頭站著的一排壯漢聽出來了那話裡頭的寒意。
電話掛了之後，她走到那五個壯漢之後，伸手扯出了其中一人脖子上繫著的領帶。
「這一套西服料子不錯吧？都說人靠衣裝，瞧瞧你們，一個個穿上這些高定的衣服，就跟換了一個人一樣。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都是受過高等教育的高知分子呢！」
領頭的那個男人也不傻，聽出來那話裡頭的意思，嚇得趕緊低頭沖大姐大道歉。
「大姐！對不起！是我們考慮不周！給大姐添麻煩了！」
「你說這衣服穿上了，就算演也給我演出點這衣服的價錢好嗎？砸門砸窗衝進人店裡頭，這麼掉身價的事兒，你們怎麼就給我做了呢？你說現在，顧先生得怎麼看我啊？他肯定覺得我跟以前一樣，不學無術，每天跟小流氓老流氓混在一塊兒，做的都是些不入流的掉價的事兒，那他怎麼會看得上我呢！還有啊，你們是不是蠢！大半夜的衝進去找人姑娘問話，還是在顧先生就在店裡頭的情況下！一個個身強力壯的，怎麼就不長點腦子呢！要是挑一個沒人的時候過去，現在估計什麼話都給套出來了，指不定還能給自己掙到個媳婦兒也說不定呢？」
那領頭的沒想到大姐大居然如此心狠手辣，仿佛原先一直教導他們得饒人處且饒人的並不是她。
「那大姐的意思是……」
壯漢欲言又止，說著說著，比劃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別瞎猜了！我可沒讓你做什麼，到時候出了事攤到我頭上來我多為難？顧長安既然都說了，你們也就別對那個女的下手，免得惹惱了他，到時候不好收場。」
紅綃說完，鬆開了抓著領帶的手。
「emmmmm……」她將食指放到嘴唇上，嘴唇輕啟，目光在那五個男人之中來回逡巡。
「就你吧，今晚留下來。其他人走吧。」
那被選中的男人面上有一瞬間的喜色流露，但又礙著大姐大的威嚴，硬是將這股喜悅給壓了下去。
那領頭的男人帶著剩下三個人離開了房間。臨走的時候，他回頭看了一眼這個只屬於大姐大的溫柔鄉。這個到處都是紅色紗帳的房間，昏暗**，紅色是血的顏色，也是欲望的顏色。自從大哥被抓進坐牢了之後，大嫂就跟換了一個人一樣，又或者說，她一直是她，只不過善於懂得掩藏自己罷了。
她讓他們不要再叫她大嫂，改稱大姐，因為她現在完全是一個獨立的個體了，她不再依附於誰過活。她憑著自己的能力將一整個幫派管得服服帖帖的，這幾年下來，她的手段比大哥還要殘忍果斷。這也導致再也沒有人質疑過她的能力，對於她那混亂的私生活，也不敢妄加議論。
但是，這個叫顧長安的男人，跟大姐以前的那些個男人似乎不太一樣。
這種不一樣……姑且就理解為得不到的騷動吧。
男人決定不再想下去，只求剛剛那位被欽點留下來的小兄弟會有好運氣。
紅綃這邊是紅燭帳暖，秦夢那邊卻是可憐兮兮地與清風明月冰地板相伴。
顧長安一直待在外頭沒進來，秦夢姑且認為他是怕有人大半夜不睡覺闖進來替她守夜。只是趙摶這一去，也是大半天。她可不信顧長安打了那麼久的電話。他惜字如金，要是電話能打這麼長久，肯定也是開著免提享受彼此的呼吸聲！
她躺在瑜伽墊上越躺越覺得一股涼颼颼的怎麼都去不掉的寒意。夜越深，溫度越低。秦夢覺得自己在這樣下去，就要被凍死了，趕緊裹著自己的小被子，推門想要去徵詢顧長安的意見——他就在外頭守夜，她回自己沒門的房間裡睡覺，皆大歡喜，多好啊？
但，她一推開門，卻見到了正沉浸在買醉之中的顧長安。
喝汽水買醉？她果然還是太年輕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