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一曲紅綃

  第65章 一曲紅綃

  顧長安問趙摶的是有關之前那個神秘男人的事情。ஜ۩۞۩ஜ ❻➈şhυ𝔵.¢๏ᗰ ஜ۩۞۩ஜ

  這也怪趙摶一時嘴快,而顧長安又太聰明。三言兩語之間,他就猜出來了當日那個突然出現在病房裡的神秘男人,還跟趙摶有過一面之緣。

  之前是一直沒有機會問,現在有機會了,當然得問個清楚。

  趙摶作為一隻千年貓妖,還是很有尊嚴的,不可能顧長安問什麼,他都要如實作答!

  於是,他伸出自己的貓爪,給顧長安比劃了一下,要了五條小魚乾。

  五條小魚乾?很好,很懂得市場,沒有故意抬價。

  顧長安十分欣然地接受了這個交換協議。

  一人一貓那麼交流一通,顧長安就確定了那個神秘男人的身份。他那天說了那一番話,目的就是為了故意激他去救秦夢。只是萬萬沒想到,顧長安不僅猜出來了,還把這話都說出來了,差一點讓人圓不了話。

  那個叫芒的男人,如果真的是神的話,那他,還真想再見一見他,好將一些事情問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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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夢又搬回了店裡住。因為南女士說了,只有住得近了,才能擦出愛的火花來。

  雖然秦夢並沒有這個想法,但自己昏睡時所經歷的一切,讓她不由想要更了解一下顧長安這個人。

  但是,最近一段時間,秦夢覺得顧長安很奇怪。當然,顧長安也覺得她很奇怪這件事,當事人並不知情。在她的印象中,顧長安雖然不是那種爭強好勝的人,但也絕對不會是懶散的那一類人。可現在朝九晚五的日常打卡上班是什麼鬼?

  難道他被自己擺了一道之後就認識到了自己的不足,決定洗心革面從頭做人了?

  做夢去吧!

  秦夢覺察出顧長安的不對勁來,為了讓自己那顆無處安放的心找點事情做,她決定重操舊業,好好跟著顧長安,看他到底要幹什麼。

  趙摶勸她,說:「你上次洗腳城還沒去夠啊?」

  秦夢有理有據,「你看我上次像是壞事了的樣子嗎?你放心吧,一回生二回熟,套路我都懂了!」

  說著說著,她給趙摶使了一個眼色。

  趙摶毛髮豎起,弓起脊背,心中升起十二分的戒備來。

  「你又要讓我做什麼?」

  秦夢嘿嘿一笑,抱住趙摶往顧長安常坐的那張椅子上一放,說道:「你聞聞味兒,看能不能循著氣味找到他這個人,順帶再告訴我他現在在幹嘛。」

  趙摶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不滿地吼道:「我特麼不是狗!」

  「沒關係啊,你把自己當成一條狗不就行了?」秦夢十分淡定地回道。

  正說著話呢,她眼睛一尖,看到了桌腿下的一張紙條。

  她想了想不應該是屬於自己的,仿佛窺探到了天機,趕緊撿起來一看。

  紙條上寫了兩行詩。

  「五陵年少爭纏頭,一曲紅綃不知數。鈿頭雲篦擊節碎,血色羅裙翻酒污。」

  秦夢憑藉自己優良的腦袋瓜,憶起這是當年學過的白居易的詩句,講的是琵琶女的故事。那個時候,「江州司馬青衫濕」還是一句正經詩,她也還是個正經人,也絕對不會做出窺人私隱這樣的事來。

  可偏偏,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求知慾與好奇心。

  顧長安的字她見過,字如其人,自帶一種孤芳自賞的孤傲。

  

  但紙條上的字卻歪歪扭扭,像是出自一個小學生之手一般。

  秦夢瞬間失去了窺視的興趣,轉頭就將這紙條扔了。

  趙摶忽然出聲,阻止了她。

  「別扔。」

  秦夢揉紙團的手一頓,一臉疑惑地看他。

  「這紙上有香水味。」

  秦夢半信半疑,將紙放到自己的鼻子下聞了聞,慨嘆道:「說你是狗鼻子你還真的是啊!這香水味怎麼了?」

  趙摶一臉怒其不爭,真是把秦夢當成自個兒的親閨女操心了。

  「你這鼻子長著是當擺設的嗎?這香水味道一聞就很高級啊!這是錢的味道啊!」

  秦夢呵呵兩聲,紙團被無情地以拋物線的姿態扔到了垃圾桶里。

  「迂腐!」

  「誒,我還沒說完呢!這種金錢的味道是多麼令人難忘啊!我前不久有聞過一個一樣的味道。」

  那是輪到顧長安值班的一天,秦夢早早地回家躺著了,深夜,一個女人忽然來訪。趙摶記住她,不是因為她的濃妝艷抹、妖艷打扮,而是那身上幾乎能熏得死人的香水味。她似乎是顧長安的舊友,兩個人就坐在店裡,談了許久。

  「我知道了!顧長安最近這麼不對勁,就是因為談戀愛了!男人跟女人一樣,這談起戀愛來了,就跟變了一個人一樣。小夢夢,你沒機會了啊!」

  趙摶露出一個極為惋惜痛心的表情,配上他那張欠扁的貓臉,真是讓人想把鞋子狠狠拍到他的臉上。

  「閉嘴!別說話!不可能的!」

  就顧長安那無欲無求的樣兒,他談戀愛?不可能的!

  她也不知道哪裡來的脾氣,對著趙摶氣不打一處來,徹底失去了跟一隻貓對話的念頭,自己一個人靜靜地坐在前台,等著生意自己送上門。

  晚上十點多的時候,顧長安回來了。

  一身風塵僕僕,路過秦夢的時候,還挾卷著一股濃濃的脂粉味兒。

  秦夢很想陰陽怪氣地刺他兩句,但目光一直隨著他的背影,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腦海中翻來覆去的,都是滿臉鮮血衝著自己一口一聲對不起的那個顧長安。

  他跟他不一樣。

  秦夢這樣告訴自己。

  連她自己都不清楚,為什麼每每想起夢中的那個人的時候,心口會有一陣刺痛。

  仿佛那是一個傷疤,揭開了就是鮮血淋漓。

  趙摶看著這一對青年男女為情傷懷,打了個長長的瞌睡,趴在門口睡著了。

  吟詩嗎?他也會一點的。有句詩不就叫「人間如夢,一樽還酹江月」嘛!

  這世間一切,鏡花水月,他花了整整一千年才看得半透,能指望這些小年輕悟出點什麼?

  但趙摶並沒有舒舒服服地睡上多久。

  深夜時分,巷子裡頭一派寂靜。

  秦夢睡得很淺,夢裡頭一直在跟著不一樣的人顛沛流離。突然一陣劇烈的爆破聲,緊隨其後就是猛烈的踹門聲。

  即便是千年老楠木,也承受不住野蠻的腳踢。

  門被踹開的剎那,秦夢驚得從床上坐起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