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墜湖
明明已經是冬天了，居然還會有雷雨？！
趙摶一臉吃雞模樣，抬頭望望天，不由感慨：「這還真是時代都不一樣了呢。🐟✌ ❻❾ⓢнยא.𝓒𝕠ｍ 👮🐤這要放以前啊，哪能會遇上這樣的事兒？」
秦夢語重心長地安慰他，「你不也說了嗎，時代不一樣了。這環境問題越發的嚴重了，夏天下冰雹都不罕見了，這冬天打雷閃電的，也沒什麼稀奇的。別一驚一乍了，怪土包子的。」
趙摶聞言，弓起脊背，一副要跟秦夢開打的架勢。
秦夢趕緊伸手恐嚇他，「喂喂喂，你現在吃我的糧當我的貓，脾氣能收斂點嗎？不然我分分鐘把你扔到流浪貓收留站！」
趙摶留在店裡頭這麼久，原因後來秦夢也找出來了。
他自己冠冕堂皇的話說了半天，不過都是用來粉飾天平給自己掙臉面的。說白了，這貓就是怕死。他如今只剩下了一條命，而外頭最近對於流浪貓狗都是嚴打，看見的就要打死燒了屍體一了百了，這對於只剩下一條命又想苟活於世的趙摶來說，絕對就是致命打擊。
這種時候，為了命，當家貓這種沒有尊嚴的事情，做了也就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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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丟臉的事情被秦夢說出來，趙摶有些頹敗地收回自己的爪子，但臨到頭了還不死心，沖秦夢齜牙咧嘴的，以示自己的不滿。
這種不痛不癢的不滿，直接忽視就可以了。
顧長安看著這一人一貓，前邊還同仇敵愾的呢，現在就劍拔弩張，還真是，妙趣橫生。
趙摶怕被那道雷給劈中，嘟囔了一聲就離開了房間，縮在了辦公桌下邊，躲得遠遠的。
顧長安已經有預感了。
他問秦夢：「你怕嗎？」
秦夢倒是無畏，「一回生二回熟，怕什麼啊？」
又不是回不來了，更何況，曹軒是人啊，跟趙摶一比，她怕人幹嘛啊？
話音剛落，一道雷忽然劈下來，落在了她的腳邊。
她叫了一聲顧長安，恍惚間，手好像被拉住了。
她墜入了漆黑無比的深淵。身邊呼嘯而過的狂風，逼得她不得不閉上眼睛。
等她睜開眼睛的時候，周圍的一切全都變了個樣子。
這是個安靜無比的世界，沒有人煙，甚至沒有活物。有的，只是一片湖，寂靜無比的水面，連半分波瀾都沒有。
顧長安不在，這裡，也不該是曹軒的夢境。
這裡是……遺忘湖。
秦夢一下就搞明白之前那一道雷下來的時候，顧長安張了張嘴，說的是什麼話了。
他在說：「我會想辦法的。」
他一定是察覺出來不對勁了。
秦夢用了足足半個小時來接受自己眼下的局面。後面又花了半個小時來確定。一個小時過去後，她心如死灰，決定認真地坐在這裡——要麼等死，要麼等人來救。
只是奇怪的是，之前在湖邊碰上的那個老頭並不在這裡。
不在更好，她對那老頭的印象，著實不好。
她挑了一個看起來還算安全的地方坐著，抱著自己的膝蓋，呆呆地望著前面那一片死氣沉沉的湖面發呆。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她從日頭高照，一直等到日薄西山，再從日薄西山，等到月上中天。想等的人等不到，不想等的人，居然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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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鬼地方，好像真的只有她一個人了。
一天過去，秦夢感覺自己頭上長了一腦門的草。她醞釀了一下，艱難地撐著自己半邊身體站了起來。一天沒起來，真是感覺自己的身體都僵硬了。
她強迫自己忘掉對那片湖的恐懼，慢騰騰走到湖邊，低頭看了看湖水之下的情形。
湖面一如既往，未起一絲絲波瀾。她一直盯著其中某一處看，盼望能從中看出來一絲一毫的不對勁。
大概是她的誠心被老天爺看見了，原本平靜的湖底，慢慢有個東西浮了上來。
不像個人，倒像是……一頭深海巨獸。
秦夢嚇得腿軟跌坐在地上，惶然地望著那水底浮上來的怪物。海獸體型像是鯨，腦門上長著三隻眼睛，兩隻睜著，一隻緊閉。
就在秦夢暗自祈禱這東西是個瞎子看不見自己也不會游上岸的時候，那東西緊閉著的眼睛睜開來了，一道金色的光束射了出來，照到了她的身上。
她下意識地恐懼，讓她閉上了眼睛。
接下來……接下來……
emmmm……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
秦夢睜開眼睛，卻發現自己不知不覺竟已置身湖底。四面八方的水朝她湧來，將她包裹席捲至湖底。她拼了命地掙扎，往上游。但她動得越厲害，那些水便將她糾纏得更緊，好似有生命，有意識一般。
她沉沉往下墜去，水從鼻腔口腔里灌進去，湧向她的四肢百骸。
意識越來越渙散，她像是，墮入了一片虛無中，要做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她想起來神婆奶奶說的話:你身上陰氣重，離曹軒越遠越好。
而在顧長安這邊，那一道雷，將他平安送到了曹軒的夢境裡。也是那一道雷，將他跟秦夢兩個人分隔了開來。
顧長安沒有立即去找曹軒，反而立在原地良久，就為了等秦夢。秦夢在遺忘湖等了一天，顧長安也就站在這裡等了她一天。
但，她還是沒出現。
他就此作罷，去找曹軒。
前世的曹軒是個鐵面無私的清官。因為剛正不阿，得罪了許多人。皇帝沉迷邪術，導致朝廷不像朝廷，官員不成官員。奸臣當道，皇帝昏庸，偏偏還總有人想著要學前人愚忠。
前世的曹軒便是如此。皇帝意識清明的時候，把他當成一柄用來斬殺奸臣的利劍，抬高他的身價讓他效忠於自己。皇帝意識糊塗的時候，把他當成一柄出鞘就會傷人的利劍，既然會傷人，就要提前將他折辱。
但寶劍就是寶劍。若是開了竅，就能殺人於無形。
前世的曹軒沒開竅，今世的卻不一樣。顧長安找到他的時候，他剛解決了一個貪官。
上輩子和這輩子的記憶混亂，他已有些忘記了顧長安這個人。
顧長安估計著一時半會兒是帶不走他的，於是便問:
「你想要做的事情到哪一步為止？你說出來，我可以幫你。」
曹軒雖不怎麼記得他了，卻知道他不會害自己。
「我要殺了皇帝。這天下，不該由這樣的帝王掌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