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毀容男
因為那偷的技術著實不怎麼樣，所以沒個兩天，那個倒霉鬼就被抓了。顧長安和秦夢從警察局取回了丟失的財務，回來的路上，秦夢想起自己見到的那個小偷，不由萬分感慨地說道：
「他也挺可憐的，自小就沒了父母，也沒機會上學。現在這年頭，連字都沒認識幾個，怎麼找工作啊……」
顧長安沒忍住，笑出了聲。
秦夢一臉莫名，「你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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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什麼？當然是在笑她！
「你還真信他那一番說辭啊？我問過派出所的人了，那是個慣偷，這一帶基本每一家店都被他摸遍了，開一家偷一家，被抓了就開始各種賣慘。有好一些心地善良如你的大姐就被他那精湛的演技給騙了，讓他把錢還了就不追究了，私了了。」
聽完顧長安說的話，秦夢仿佛跟吞了一隻蒼蠅一樣。
「心地善良」這四個字從他嘴巴裡頭說出來，著實不像是誇獎。還有，大姐？特麼她明明跟他一樣大好嗎？！
「還有，這兩天，想明白了嗎？你已經深陷在這場局裡頭了，現在，已經不是你想離開就能離開的。」
兩天前，警察離開了之後，顧長安留秦夢好好地聊了一會兒。曉之以理，動之以情，總之就是各種洗腦，但從頭到尾，沒說過一句讓秦夢留下來的話。可偏偏，秦夢卻動搖了，甚至決定繼續留在這裡。
她坐在車上，忽然打顫了一下。
顧長安這樣的人，真可怕。
「公平競爭對嗎？」她最後又問了一遍。
身旁那人笑得一臉坦蕩：「當然。」
坦蕩嗎？也許吧。
………………
一個月後的某天，秦夢坐在店裡頭昏昏欲睡。
這一個月，他們兩個商量著定下了規矩，因為顧長安還有公司要管理，所以兩個人施行輪班制。一個人一天，誰上班那天有客人來，這筆生意就算是誰的。公平公正，正中秦夢的下懷。
但，這也只是看起來而已。
別忘了，顧長安晚上，是住在這裡的。
他的時間，可比秦夢要多得多了。
不過短短一個月，顧長安就做成了十筆生意，而秦夢的，數字太慘澹，讓她連一訴衷情的念想都沒有。也因為這樣，本來都是晚上九點準時下班的人，這兩天乾脆也搬到了店裡，等客人上門等到十一二點。
這大概，就是傳說中的，同居吧。
大晚上的一個人待在店裡頭，還是一個妹子，即便這裡屬於繁華的旅遊景區，晚上人流量也不少，但，也著實挺可怕的。尤其是，秦夢不是一個普通的妹子，她是一個，能看到鬼的妹子。虧得顧長安晚上都睡在這裡，眼下正在自己的屋子裡頭聽音樂陶冶情操呢，她才有膽子繼續坐下去。
但饒是如此，她的生意也還是沒能好起來。秦夢坐在前台，望眼欲穿，心心念念著自己什麼時候才能做成一單大生意。念叨著念叨著，這生意，就自己送上門了。
顧長安還待在自己的房間裡頭聽著舒伯特呢，就聽到外頭傳來一聲尖叫。聲音刺耳，振人心脾，連耳機都蓋不住。顧長安摘掉耳機，穿好拖鞋開門出去，整個過程只用了三秒鐘。
店裡頭，多了一個男人。
【 】
顧長安出來的時候，男人正好將帽子重新戴上。知道自己剛剛嚇到秦夢了，他略顯侷促，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秦夢也站著，目光避開這人的正臉，心想：這人臉被燒成那樣，已經是很慘了，自己再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樣子，豈不是傷人太甚，往人傷口上撒鹽嗎？
她心中猶疑著要不要上前去詢問這個男人，轉眼餘光瞄到顧長安已經從房間裡頭出來了，站在一旁。這可不行啊！好不容易送上來的可能有的生意，顧長安這架勢，是要跟她搶啊！
絕對不行！
這麼想著，她大著膽子，從前台出來，慢慢走近那男人，輕聲問道：「你好，請問有什麼可以幫你的嗎？」
男人看了看秦夢，又看了看半邊身子都隱在暗處的男人。
那個男人的目光，是在警告自己。
難道說，他認出了他？
不可能的，就他現在這個鬼樣子，連他自己有時候都會被自己嚇到，他怎麼可能認得自己呢？還只有一面之緣。
「我……我最近遇上了一些奇怪的事，我能感覺到有一個人一直跟著我，迷迷糊糊的時候，我還跟她說過話。她知道我的名字，知道我身上發生的事情，我問她她叫什麼名字的時候，她就是不說。她讓我去一個地方，說只要去了那裡，我的臉就能夠恢復。這話說出來你們可能不相信，連我自己都有些不確定，可我現在已經走投無路了……我……」
男人說到這裡，就說不下去了，聲音有些哽咽。
秦夢看了看他的身後，空空如也，並沒有什麼人跟著。
她遲疑著開口，說：「額……這位先生，我想你此時最需要的，應該是一名心理醫生。」
出乎意料的，男人十分耿直地回答：「我想過，可我沒有錢。」
因為沒有錢看得起心理醫生，沒有錢用科學的方法來解決發生在自己身上的怪事，所以便選擇相信玄學，選擇死馬當成活馬醫。這叫什麼？這叫病急亂投醫。
「那你也不該來我們這家店啊，你該去找的，是神婆。」
秦夢以為自己說完這句話之後，這個男人就會離開了。
沒想到，很快，他就說了一句讓她吃驚不已的話。
「你不就是嗎？」
秦夢：……
這這這……這有點不太符合套路啊……她是能看到鬼不錯，但是，不是所有能看到鬼的人都是神婆啊！
等等，他是怎麼知道自己能看到鬼的？
秦夢的目光忽然直視著這個男人的臉，也忘記了害怕。
「你怎麼知道我……可以看到鬼？」
顧長安在一旁聽得興致勃勃。
他也很想知道，怎麼看出來的。
「你說什麼？你能看得到鬼？那你幫我看看，我最近是不是其實是被鬼給纏上了？」
男人激動地忽然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秦夢比他更激動地趕緊甩開來，一臉戒備地往後退。
「我靠，你不知道啊？那你怎麼說我是神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