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異次元
那貓喝了紅色的糖水之後，很快就睡著了，還微微打起了鼾。
一室之間，呼吸聲此起彼伏。
顧長安站在門口，默默地看著躺在角落裡頭酣睡的秦夢。傻人有傻福，老話真是說得不錯。
他放下手中的碗，走過去，猶豫著要不要將她叫醒。窗外卻忽然有一道白光閃過，緊隨其後的，是一聲悶雷。外頭狂風大作，只不過一眨眼功夫，大雨傾盆，一下就變天了。他兩道眉毛微微擰到了一塊兒，走上前去將窗戶關了，卻見窗外一個女人撐著傘經過。
他關上了窗戶，轉身的剎那，背脊一陣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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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經不起推敲細想。
否則，就會跟此時的他一樣，如遭雷擊一般，立在原地，動彈不得。
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白天的時候，這扇窗戶外頭還是一條河。
一晚上時間呢，就能星移斗轉，小河變小路了，真是厲害厲害。
他不知道該露出什麼樣的表情來，不如，就當成不知道吧。
恰好在這時，身後的窗玻璃，傳來了響聲。
有人在敲窗戶。
顧長安嘗試自己感應了下，沒發覺有什麼危險的警示，便神色如常地轉過身。
但一轉身，可比見到鬼還要可怕。
黑夜中，秦夢的那張臉簡直都不像是人臉了，猙獰扭曲，見顧長安看到了自己，猛地拍著窗戶，嘴裡嚷嚷著什麼。
顧長安回頭，往那一地金磚的方向看了看。原先好好躺在那裡的人，此時卻沒了蹤影。
他覺得自己膽子還算是大的，便打開了窗戶。
秦夢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大叫著：「快快快！出人命了！」
顧長安打掉她的手，說：「你再這樣揪著我的衣領，我的命就要葬送在你的手上了。」
秦夢急啊，來不及跟他解釋那麼多，拽著他就要把他從房間裡頭拎出來。可顧長安是一個大活人，又不是一隻貓，哪能容得她說拽就拽出去的？秦夢著急，卻束手無策。
「顧長安，救人要緊，我路上跟你說，你先出來啊！」
秦夢那著急的樣子，不像是有假。要說假，也是她這個人是個假人。
顧長安在腦海中權衡了一下利弊，一手撐著窗沿，從屋內跳了出去。
秦夢感激地看了他一眼，拉著他就往前頭跑。
顧長安回頭望了一眼自己出來的那個位置，只在他轉頭的一瞬間，那裡已經變成了一堵灰牆。
真是，跟他猜測的一模一樣，那一扇窗戶，仿佛一道楚河漢界。從裡頭出來了，也就與真實的世界脫離開來。早就猜到了，卻還要試一試，他大概真的是太平日子過慣了，想要尋求刺激。
秦夢絲毫不知顧長安的花花腸子那麼多，她一門心思都想著要救人，將自己剛剛看到的那一幕跟顧長安說了。
「我剛剛看到一個女人，就躺在大馬路上，渾身都是血。我想叫人來，可是這附近別說人了，連個鬼影都沒有，我一個人又搬不動她……不行了，我跑不動了，你趕緊往前跑，就在前面第一個路口右拐，我等會兒就跟上你！」
說著說著，她鬆開了抓著他的手，氣喘吁吁地停了下來。
自從大學畢業後，她就沒跑過步了，驟然來這麼一下劇烈的運動，簡直要了她的半條老命。
顧長安卻也緊跟著停了下來。
秦夢急得不行：「誒，你別停下來啊，救人啊救命啊！」
顧長安站在原地不動，十分好心地給秦夢分析了一下眼下的情況：「秦夢，要救人可以，但首先，你得搞清楚這是個什麼地方，你要救的，又究竟是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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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夢有那麼一瞬間，呼吸都驟停了。
「你……說什麼？」
「你還記得你是怎麼來的這個地方的嗎？秦夢，這裡不是我們生活的世界。」
也不知道顧長安怎麼這麼厲害，才短短時間就將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理了個大概。誤闖入這個不屬於自己的世界的契機是什麼呢？也許是那一碗紅色的糖水，他當著老貓的面喝過一口，秦夢的身體肯定也在老貓附身的時候喝過了。又或許，是剛剛那一記閃電，再或者，就是閃電加上那一碗紅色的液體。總而言之，這個世界，不屬於他們兩個。
秦夢嚇得連氣也不喘了，只是一臉吞了蒼蠅的表情，盯著顧長安看。
「別這麼看我，怪倒胃口的。」
「對啊，倒胃口。」
現在看著他那張臉，的確倒胃口，非常的倒胃口。不僅倒胃口，還特別嚇人。
顧長安沒理她的陰陽怪調，問她：「你還記得自己是怎麼出現在這裡的嗎？」
也許知道了，能找到回到現實世界的路也說不定。
秦夢呆呆立在原地，回想之前的畫面。
她想起了店裡的那隻黑貓，不由脫口而出：「那隻貓！它成精了！」
「嗯，然後呢？」
秦夢看著顧長安的臉，心說：咦，這表情怎麼跟想像中的不對啊？
她又下了一記猛料：「它會說話！」
「知道，然後呢？」
這都知道？
顧長安大概是無欲無求，什麼都不care吧。
秦夢只能這樣安慰自己，繼續說道：「我被那隻貓給打暈了……然後隱隱約約，我好像有聽到那隻貓嘀嘀咕咕在說什麼回到前世找什麼人來著的。再然後我一睜開眼睛，人就在這裡了，身前那地上還躺著一個滿身是血的女人。我還以為，我們都是被那隻成精的貓給抓過來的，它把她弄成了那樣呢！」
話到最後，聲音越來越小。
大概是秦夢自己也覺得，自己的腦洞大得離譜。
「休息夠了沒有？」
片刻的靜寂之後，顧長安突然這麼說道。
秦夢不明所以地「啊」了一聲。
顧長安：「不是說要去救人的嗎？就去看看，這個人我們救不救的了。」
「哦。」
這人，還真是什麼刺激來什麼。
秦夢心裡腹誹著，趕緊跟上顧長安。但等到了那地方，卻見地上只留了一灘血，那女人早已不見了蹤影。
她怕顧長安又質疑自己，先發制人，「我發誓，我真的在這裡看到了一個女人！」
顧長安笑了，「沒懷疑你說假話，怕什麼。」
是不用怕……但在他面前，不自覺地就會沒了底氣。
「人是那隻貓帶走的。」
「你怎麼知道？」
「聞啊，沒聞到那一股貓騷味嗎？」
與此同時，躲在暗處的那一隻老貓聽到了外頭兩人的對話，一口白牙幾乎都要咬斷。
丫的，貓騷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