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翻抽屜的貓
「顧長安？」
秦夢大著膽子，又問了一遍。♘🐺 ➅９s𝕙ⓤｘ.ᶜ𝕠Ｍ ඏ🐉
耳畔依舊只有風聲和波濤聲。
顧長安不至於大晚上發神經，跑去看海了吧？
秦夢連連叫了好幾聲他的名字，一直沒得到回應之後，覺得顧長安大概是腦子抽筋了，罵了他一句，當下就要掛斷電話。
就在這一剎那，電話那邊終於有了回應。
「秦夢，是你？」
這問題，問得真是特別好。
「我說這位大哥，你給我打的電話你問我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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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都還沒投訴他大半夜擾人清夢呢！這個時候，她也不想去深究為什麼自己的手機會開著機了。也許是她今天睡覺前，忘記了也說不定……她現在更好奇的是，顧長安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打電話給她，而且，他說話的語氣很奇怪。
「沒事了。我掛電話了。」
顧長安卻沒想要跟秦夢解釋一番，直接就掛了電話。
電話那頭驟然沒了聲音，秦夢一臉莫名地看著手機，到最後，只得出了一個結論——顧長安有病。
事實上，顧長安還真的是有病，而且病的不輕。
他又夢遊了。
這一次更離譜，他清醒過來的時候，半個身子都泡在了海水裡，一隻手向上高舉著，手裡還拿著手機。
這個姿勢……怎麼看著那麼像美國的自由女神像呢？
顧長安覺得自己真的是有病，都這個時候了居然還能往亂七八糟的方面想。多半，是被秦夢給傳染的。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打電話給秦夢，不知道自己一隻手為什麼高舉著不放下，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大半夜出現在離住處有十公里之遠的海邊。十公里，這麼長的一段路？顧長安低頭看了看自己因為浸泡在海水裡久了都泛白了的雙腳，訝然無言。這麼長的一段路，就沒有什麼人發現他的異常嗎？
秦夢絲毫不知道就因為自己的幾聲叫喚，救了顧長安的一條命。她只知道因為這半夜的一通電話，讓她翻來覆去沒再睡著，腦子裡想的都是顧長安那一張臉，還有那一雙貓眼。
不能怪她胡思亂想，實在是太過蹊蹺了。那一隻黑貓，總感覺不是一隻正常貓。
第二天，她頂著兩個黑眼圈去店裡找顧長安，打算好好問問昨天晚上到底是怎麼回事。結果因為太早，過去的時候，竟然碰到了剛從海邊回來的顧長安。
他身上還穿著睡衣，走過她身邊的時候，帶起來一陣的風，滿滿都是鹹魚的味道。
那是大海的味道。
這樣的顧長安，還真是顛覆了他平日裡斯文敗類的模樣——邋遢得跟失業在家的秦夢沒什麼兩樣。
秦夢湊到他身邊，跟在他的身後進了店裡，一邊走一邊問：「大哥，你是去海邊垂釣了一晚上的鹹魚干呢？」
他沒拿鑰匙直接打開了門，秦夢這才反應過來，這人出門的時候，壓根就沒有鎖門。
顧長安吹了一晚上的海風，腦袋有點疼，懶得搭理她，回道：「早上店裡交給你了，我去睡一覺。」
他人高腿長，走一步路就是秦夢的兩倍，秦夢還沒跟上他的節奏，就被他給砰的一聲關在了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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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
最後一個字的音，戛然而止，沒有任何氣勢可言。
她盯著那緊閉的大門看了好一會兒，才將目光收回來。一轉身，卻發現走廊的盡頭，一雙漆黑的眼睛正在一動不動地望著她。
是那隻黑貓。
它從閣樓上下來了，也不怕她，就那樣乖巧無比猶如jpg一般站在那裡。
秦夢蹲下來，嘗試跟它溝通。
「貓大哥，商量個事兒唄，能告訴我裡頭這個人發什麼神經嗎？」
那黑貓眼珠子一眨不眨。
「那行吧，這個問題你不喜歡回答，我們換一個。你這麼看著我，是因為我太美麗了還是太可愛了？如果是前者就點點頭，後者就搖搖頭，好吧？」
老貓仍舊無動於衷。
秦夢攤手，覺得現在的自己宛若智障。
她站起來，也不管這隻貓了，只要它不搗亂，她也不想動它。神婆奶奶曾說過，黑貓是有靈性的動物，儘量少惹。
她去把店鋪的門拉開，掛上開業的牌子，而後坐在門口的椅子上，一邊玩手機，一邊等可能會有的客人。
店開了那麼久了，就只有過秀秀一個客人，真不知道這生意還能不能做得下去。
這期間，也不是沒有人上門來詢問，但抱著獵奇心態進來的人，多半也不相信他們的一套說辭，更不願意花上一筆錢，來驗證可能性基本為零的假設。
大概是因為太無聊了，加上昨晚上也沒睡好。秦夢刷著手機刷著刷著，就趴在了前台上睡著了。也不知過了多久，鼻尖有微微的毛絨絨的感覺。她閉著眼睛好似能猜出來是什麼，但睜開一看，碩大一個貓屁股，還是把她嚇了個夠嗆。
老貓沒管秦夢那一副吃了翔一樣的表情，專心埋頭在抽屜里翻什麼。
秦夢震驚之餘，還不得不感嘆了下這黑貓怎麼如此的聰明絕頂。她記得她睡前，抽屜都是好好關著的。人拉開抽屜簡單，但貓拉開抽屜，這就有點驚悚了。
那隻黑貓因為太過專心找東西了，甚至都沒有發現秦夢已經醒過來了。秦夢湊過去，猝不及防，一隻手抓住了它脖子後邊的那一塊皮毛，把它整個提溜了起來。黑貓意識到自己被抓包了，「喵」了好幾聲，爪子還在半空中拼命撓，想掙脫開秦夢的手。
秦夢把它放到地上，衝著它凶神惡煞地說道：「你想偷東西？居然還能開抽屜，你該不會是成精了吧？」
那黑貓一臉倨傲地仰頭對著秦夢，但眼神卻不看她，眼中透露出的都是滿滿的高姿態，仿佛壓根不想跟她這種愚蠢的人類搭訕一般。
「行吧，你不說，那我就只好鎖抽屜了，你想要裡頭的東西，自己想辦法拿啊。」
秦夢說著，拿出一把鎖，還真的將抽屜鎖上了。
連她自己也說不上來，跟一隻貓計較的理由是什麼。
那黑貓「喵」了一聲，意味不明地跑了。
秦夢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總覺得鼻尖還有一股貓屎味兒。
總有一種當初不應該把它抱回店裡來的錯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