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毒殺
「其實你說的很對，我對你，沒有愛，只有怨。ஜ۩۞۩ஜ ❻➈ᔕħ𝕌Ж.ℂⓄ𝔪 ஜ۩۞۩ஜ我們兩個本來就是陌生人，若不是因為當年恰好被關在隔壁牢房裡，我們也不會有相識的機會。按理來說，我沒有什麼資格怪你，救我是你仁義，不救我也是人之常情，人人都怕麻煩。可是當我被押著跪在斷頭台上的時候，我心裡又不是這麼想的。我怨你恨你，想著你明明知道我是冤枉的，救我對你來說不過就是舉手之勞的事情罷了，你為什麼不救我？你的心腸為什麼這麼的狠毒。」
話說得越多，燕平越覺得自己像是個怨婦。
可其實，她與顧峻，不過是萍水相逢罷了。
「所以你千方百計要嫁給我，就是想讓我也落入相似的境地？」
「這些年，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渾渾噩噩的。顧峻，這一次，就當我們兩清了，我不怨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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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峻冷笑：「當年的事你耿耿於懷，大可以直接找我的麻煩，可瑾念卻是無辜的。你害死了她，你果真是死過一回的人了，連最基本的人性都沒有了。」
燕平下意識地就反駁他：「我沒有！我本意並不是想讓她死的。她懷了你的孩子，我很生氣，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明明就不愛你的，可是看著別的女人有了你的孩子，我心裡，就很難受。我……」
顧峻靠在牆壁上，無奈地苦笑道：「她肚子裡的孩子不是我的。燕平，我死了之後，你的心結解開了，你就走吧，離開皇宮。我不知道當今聖上到底在做些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但你留在皇宮之中，遲早會變成那池子裡的一具屍體。」
無需燕平多說什麼，顧峻都能猜到那藥引是怎麼一回事。
皇帝沉迷煉丹，沉迷研習長生不老之術，這在朝野上下已經是眾人皆知的事情了。燕平她們作為皇帝的藥引，能有什麼用途？無非就是長生不老罷了。
燕平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顧峻閉上了眼睛。她就那樣靜靜地看著他。
這人，還真是性情大變。現在自己死到臨頭了，居然還會為她著想。
燕平等了半晌，顧峻還是沒有睜開眼睛。他的唇邊不斷地有血溢出，臉色也瞬間發青。
她在飯菜里下了藥。如今藥效悄無聲息地發作了。眼見著時間差不多了，燕平叫了底下的人，幫駙馬料理身後事。
她不過就是想給駙馬留個全屍罷了，想必皇帝陛下是會同意她的。
等她走出天牢的時候，外頭早已候著好幾個宮人了。
為首那人，看到她出來，迎上去，態度卻是不怎麼恭敬。
「麻煩公公了。」
燕平在這個宮人面前，完全不是人前那囂張跋扈的公主樣。
宮人早就已經等得不耐煩了，眼下又怕誤了時間被皇帝責罰，趕緊讓人帶著公主回了攬月閣。攬月閣的地下密室里，皇帝早就已經等在那裡了。
看到燕平，他面露喜色，高興地說道：「燕平，還有十日，我們的藥就可以開始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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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麼高興，燕平若是不配合點，怕是又要挨打了。即便十日之後，煉藥的開始，就是她的死期。
「是啊，皇上你馬上就能夠得償所願了。」
「你說朝鳳醒過來，發現朕年紀這麼大了，會不會不喜歡朕啊？」
世人都只知皇帝沉迷長生之術，不問朝綱。卻鮮有人知，皇帝也是個痴情種。昔日愛妃朝鳳的死，讓他耿耿於懷。朝鳳死後一直未被安葬，而是被藏在了他的寢宮之中。這麼多年來，他一直想要朝鳳活過來，研究這巫蠱之術，也不過是為了自己昔日的愛人罷了。
這麼看來，倒也是個可憐人。
燕平目光掃到一旁池子裡那些浮屍，強忍住作嘔的衝動，笑道：「皇上天人之姿，何須為世俗的眼光所羈絆？少年郎自有少年郎的灑脫，中年自有中年的沉穩。這女人啊，還是更喜歡沉穩些的男人。」
「你莫為了讓那顧峻留個全屍誆騙我。」
燕平心中咯噔了一下，暗嘆這個狗皇帝，看上去因為沉迷煉丹而糊塗了，實則比任何人都要精明。顧峻還讓她逃跑，她能逃得哪裡去？在皇帝找到下一個藥引之前，是不會放過她的，連死都不會讓她死。
「皇上都知道了？那草民也就直說了。我與顧峻畢竟夫妻一場，雖然他對我無情，我卻對他有情。待皇上煉藥那日，可否為我立個衣冠冢，與他葬在一處？」
大約是快要到煉藥的日子了，皇帝心情好，對於燕平的這個請求，立刻就爽快地答應了。燕平露出欣喜的表情，眉間卻難掩憂色。
但誰都沒想到，這個十日之期，還是沒能如願順利進行。
皇帝不理朝政多年，這天下早就已經怨聲載道了。上個月就有一支叛軍揭竿而起，說要直搗黃龍，殺了那個不顧百姓疾苦只知道煉丹的狗皇帝。皇帝低估了那些叛軍，以為他們不過是群烏合之眾，卻沒有料到，顧峻的死，更加刺激了這本來就已意難平的天下人。
大敵當前，皇帝還不打算解決眼前的禍患，反而一門心思撲在煉丹上。宮人侍候在一旁，倒也沒有先逃命。他跟在皇帝身邊已有數年，皇帝是他看著長大的，他們二人之間的感情，與旁人不一樣。
「燕平呢？那個女人怎麼還沒來？」
眼見著那些所謂的藥引都被扔進了丹爐里，卻還差了最後一味藥。
皇帝氣得大吼大叫，揪住老宮人的衣領質問他。
宮人趕緊安撫他的情緒，說：「快了快了，就在來的路上了。奴才馬上去給您催催。」
宮人快步離開，去找燕平，燕平卻待在自己的房間裡遲遲沒有離開。
「十五公主，這時辰也到了，你若是還有什麼要辦的事沒有辦好的，告訴我，我會替你辦到的。只是時辰快到了，皇上已經等得有些不耐煩了。」
宮人好言好語地勸著，但那態度卻倨傲得不行。
燕平問他：「我死了之後，請你們把我和駙馬葬在一塊兒，可以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