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呵,男人
燕平做的那些出格的事情,別的什麼他都能夠忍,但是因為巫蠱之術而殺人,並且還認為自己根本就沒有錯,這就有點過分了。,-*' ^ '~*-.,_,.-*~ ➅➈sⒽ𝐔ˣ.ςσ𝓂 ~*-.,_,.-*~' ^ '*-,顧峻越想越覺得自己這一生,都跟燕平這個瘋子綁在一塊兒,那估計是完蛋得不能再完蛋了。
可當他出了宮,回家了之後,也從原先的震驚之中回過神來了。
燕平的那一番說辭,漏洞百出。
她那樣說,似乎就是想要讓顧峻早點離開那個地方,僅此而已罷了。
若那些死去的人是她的藥引,她又何須割開自己的手,將血滴入那池子裡呢?
是她在用自己的血,養著池子裡那些泡著的藥罷了。
顧峻決心等燕平回來,一定要找她問個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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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沒想到燕平那天晚上就住在宮裡頭了,沒有回來。而那一天晚上,李瑾念來到了顧家。李瑾念被休妻之後,雖然顧峻把所有的過錯都攬在了自己的身上,但畢竟兩個人拜過天地了,或多或少,都有些牽扯。李瑾念被休回家之後,也受了不少其他人的閒言碎語。她的性子本來就有些執拗,否則也不會等顧峻浪子回頭等了這麼多年,現在只是因為公主的一句話,她就被休了,她是無論如何也咽不下這口氣的。
之前燕平住在顧家的時候,她為了避嫌不能出現在這裡。如今終於有個機會可以接近顧峻了,她當然得抓住機會。
顧峻對於瑾念的到來有些意外。
李瑾念見到顧峻了,卻也沒有太多的情感外露。
她只是盯著顧峻看,看著看著,潸然淚下。
顧峻趕緊走過去,扶住她的身子,說:「好久不見,瑾念。」
本該是琴瑟和諧的夫妻倆,卻沒想到中途插進來一個燕平公主。
李瑾念靠在顧峻的懷裡,緩了一會兒,才從他的懷抱離開,穩住自己的身子。
「顧峻,你,你最近過得好嗎?」
顧峻放開自己的扶著她的雙手,沉聲說道:「沒有想像中的糟糕,卻也談不上好。」
「是嗎?」李瑾念嘴角泛起一抹苦澀的笑容來,「我過得卻是很不好。這些天來,我每天晚上都會夢到那天的情景,我夢見燕平公主拿著刀架在我的脖子上,逼著你把我給休了。我夢見自己成了棄婦,人人見我都避之如蛇蠍。長安,這一切,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長安是顧峻的字,只有親近的人才會知曉。這字是祖父留給他的。他出生在長安,祖父也惟願天下長安。但他這人,前面二十來年渾渾噩噩無所事事,後半輩子,跟一個性情古怪的公主綁在了一塊兒,怕也是完成不了祖父的夙願了。
如今李瑾念這麼喚他的名字,勾起了顧峻對往昔的回憶。
若是沒有那件事……那件事……一瞬間,顧峻好似想到了什麼。
兩個看起來毫不相干的身影重迭在一塊兒,顧峻總覺得這兩個人,有說不出來的共同點。
李瑾念看他在發呆,又喚了一聲他的名字。
顧峻回過神來,問她:「你今日來找我,是為了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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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念要說出口的話,似乎極為重要,重要到她深吸了一口氣,醞釀一番,才開口道:「顧峻,你娶了我吧。」
顧峻不敢置信地看她。
「我們本就該是一對,若是沒有公主,我們這一段良緣,定是天下人都羨慕的。可如今一切都變了,我成了一個被人指指點點的棄婦,而你也因為駙馬這個身份,註定無法在仕途上飛黃騰達。我們都想改變眼下這個困窘的境地,難道不是嗎?」
與其最後被遠嫁給外地的大富人家為妻,倒不如抓緊顧峻這塊浮木。也許這塊浮木漂泊於海面,自身難保,但那也是一塊價值連城的浮木。
李瑾念是一個極為固執的人,這份固執,讓她不想輕易就放手。
即便不放手,失掉的可能是她的性命。
顧峻聞言,初是震驚,後是瞭然。
他立刻就回絕了她:「不可以。」
「你怕公主不答應嗎?你不用擔心的,公主那樣的人,肯定是想要這後院越熱鬧越好,你不顧她的反對娶了我,這樣她對付起我來,才會有成就感。顧峻,若不是萬不得已,我決計不會來求你。我李家因為這一樁婚事,蒙受了多大的羞辱。父親覺得我留在家裡,只會讓祖宗蒙羞,我聽人說,要是再沒有說到合適的人家,他就要把我送到宗祠,剪了頭髮做尼姑去了。宗祠是什麼樣的地方,你也是知道的。你娶了我,就當是看在我們兩個多年的情分上,也不枉我喜歡了你這麼多年。」
「瑾念,你若是嫁進來,那才叫害了你。」
「我不怕的,長安。我還記得第一次看見你的情形。在青松書院裡頭,你幫我們幾個女學生把掛在樹上的風箏娶了下來,為此還不慎從樹上跌落下來,摔斷了一條腿。那個時候,我就喜歡你了。當初你還是個風流公子哥的時候,家中所有人都勸我取消與你間的婚約,是我一再堅持。我想著,你總會變好的。少年時笑起來清風朗月的人,怎麼會成為紈絝子弟呢?你只不過是走岔了路罷了,我等你,我以為我終有一天可以等到你的。」
瑾念說了一大堆話,拿起帕子拭淚的時候,餘光瞥見顧峻搖擺不定的神情。
「長安,我知道,你與我之間,是有感情的。我同你,和他們不一樣。」
她說著,伸手撫上了他的臉,細細摩挲。
這張英俊的面龐,看了多年,也仍是百看不厭。
他是她心中的那一股執念,那一點硃砂痣。無論發生什麼事情,都更改不了她的初衷。
顧峻似是在心中經歷了一番掙扎。
良久,他嘆息一聲,將她擁入懷中。
本就是他欠她的。
瑾念的淚一滴滴落下,打濕了他的衣襟。
燕平不過在宮裡待了一宿,一回到顧家,就聽說顧家多了一位姓李的女主人。顧峻收回了當初寫的那封休書。按照當朝律例,休書收回,夫妻還是夫妻。李瑾念在燕平嫁進來之前,兩個人平起平坐,互為平妻。
當天晚上,燕平把房間裡能夠摔掉的東西都摔了個乾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