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詳談
朱珣一身的風霜與煞氣，照理來說，秦夢是應該拔腿就跑的。≋6≋9≋s≋h≋u≋x≋.≋c≋o≋m≋
可就在她剛想要拒絕的剎那，眼前一幕影像忽然出現。
「你逃？你能逃到哪裡去？」
「你以為你是誰？你不過就是我養的一條狗！」
那一幕一閃即逝的影像中，傳來的聲音竟是那麼熟悉。
就在朱珣說出「聊一聊」三個字的時候，他們的嗓音重迭了。
這個朱珣，也是舊人呢。
秦夢幾乎是沒有思考就立刻做出了回答。
「好啊，這裡說話不方便，我們換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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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換個地方，就換到了自家房子的樓頂。
至於為什麼在樓頂……朱珣一臉無可奈何地看著秦夢，指了指她家的門，說自己進不去。
也真是稀罕了，她從小到大在家裡頭撞見過這麼多的鬼，怎麼到了朱珣這，就進不來了。
今晚的風帶了一些涼意，吹得人禁不住瑟縮起來。
秦夢心中莫名有一些緊張，但面對朱珣，又只能強忍住涼意，挺直了自己的小身板，以免看起來沒有氣勢。
朱珣刻意找了一個背風的地方坐著。
鬼就是鬼，夜間的狂風吹得他的身形都有些變形。
他看著秦夢，說：「我找他們報了仇。你在怕我。」
「可這是他們應得的報應，你怕我，還是更怕他們？」
涼風吹得他的聲音都有些變形了。
一瞬間，秦夢又恍恍惚惚，懷疑自己之前腦海中閃現過的那一個聲音，究竟是不是他的。
「我怕你，同怕他們，這本就不是一件可以比較的事。」
秦夢回答他的問題，看著朱珣這張面龐。
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如今看著他，只覺得分外熟悉，就像是，上輩子見過的人。
「為了朝鳳，我可以做任何的事，就算天下的人都罵我，都恨不得我死無葬身之地，我也會為了找到她，不惜一切代價。秦夢，你懂這樣的感情嗎？」
秦夢下意識地就想要搖頭。
朱珣壓根就沒看她的反應，而是自顧自地接話道：「我忘了，你也是我這樣的人，又怎麼會不懂呢？」
秦夢聞言，神色一僵。
他這話……是什麼意思？
莫不是這風太大了，都把人給吹糊塗了吧？
秦夢不解地看他，卻見他並沒有打算細說的樣子。
「秦夢，我騙了你。其實我並不是那個什麼孟雲的朋友。的確有個男人，死在了沙漠裡頭，可惜他的魂魄還沒在人間徘徊幾天，就被我給一口吞了。孟雲，也是我找來的。他要是不這麼做，我也會一口吞了他。」
秦夢一聽，禁不住心裡一緊。
她回頭望了望出口的方向。不過瞬間，她就打消了念頭。
面對一個鬼，能指望她跑到哪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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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我和顧長安有仇？」
秦夢說完，朱珣給了她一個讚賞的眼光。
孟雲生前，是跟顧長安結的梁子，可不認識她秦夢。如果單單只是為了來找秦夢的麻煩，犯不著大費周章弄出個孟雲來。
「我從來沒有見過你。」
秦夢想了想，開口問他：「我們與你素昧平生，還是說這個仇怨，是上輩子結下的？」
朱珣面露惆悵，回道：「是啊，上輩子的事了。聽起來，似乎有些久遠。」
世人都只知道有「輪迴」二字，卻不知道這一番輪迴，就要千年。人死之後，魂魄入了輪迴，從山林間的一草一木開始做起，歷經千年，才能夠再次輪迴為人。朱珣等朝鳳，一等就是一千年，可好不容易一千年等到了，可自己卻連她一面都沒有見到。千年的執念，就這麼化為烏有，人不瘋掉才怪呢。
朱珣是個一千年的老鬼。在鬼之中，能夠活一千年的，也絕不是什麼良善之輩。所以他用那樣一副單純的面容來接近秦夢，定是有所圖謀。
「秦夢，關於前世的事情，你想起了多少呢？」
朱珣忽然發問，笑容帶著戲謔。
「你和我是一樣的人。我曾為了朝鳳不顧天下人的眼光，而你也一樣，為了一個顧長安，竟然妄想飛蛾撲火，跟我拼個魚死網破。我恨顧長安有你這樣一個紅顏知己捨得拼命，也恨你當初阻止我救下朝鳳，害得我苦等她千年。」
秦夢皺皺眉，搖頭說道：「你說的這些，我都不知道。」
朱珣的眸中閃過一瞬的殺意，但很快，他那一雙漆黑的瞳孔里便只剩下一抹化不開的濃墨了。
他嘆息了一聲，「可是，這些都不重要了，我活了一千年，除了朝鳳的事，其他的都看淡了。」
「你少糊弄人了，如果你什麼都看淡了，故意隱藏真實的身份接近我幹什麼？」
朱珣一副情真意切的模樣，說：「我接近你，不過是不忍心看到你跟我一樣，為情所困，更不忍心你被人算計，到頭來白白為了別人做嫁衣。你知道紅藥那個女妖怪為什麼會長得跟你一樣嗎？前世，你為了救顧長安而死，死了之後，你的一縷魂魄不願離開，與顧長安的執念合在一塊兒，讓山間的魅修成了人形。這便是紅藥。因為是你的一縷魂魄，所以紅藥的面容長得與你一樣。」
朱珣說到這，看了一眼秦夢緊抓在一起的雙手，心下有一絲快慰。
「你怎麼會知道得這麼清楚？」
秦夢的問題，問出來簡直可笑。
「我是個千年的老鬼，有什麼是我不知道的？紅藥因為你們才能夠修成人形，早在此之前，她就日日夜夜伴著顧長安，心中對他早已芳心暗許。可她到底不是你，而顧長安的心裡有的那個人卻是你。所以你們二人，只能有一個活著。紅藥她現在就是在誆騙顧長安，想要藉機除掉你。我看到你，就好像看到了當初失去所有的自己，我想幫幫你，如果你不信的話，那我也沒辦法。」
朱珣話中的某幾個字眼，讓秦夢有些訝然。
「你說什麼笑話呢？他心裡有我？上輩子我和他兩個就跟仇人沒什麼兩樣！你想騙我，也換一個讓人信服點的藉口啊！」
對面那鬼似乎對他們過往的那一切都了如指掌，他搖了搖頭，說：「你看到的知道的，並不就是全部。剩下的那些，在紅藥那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