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帶來絕望的幻魔——神炎皇烏利亞!
狂風在寂寥的天台上肆虐呼嘯。
帶著純白獨角獸面具的女子深深地吸了一口略帶灼熱的空氣,飽滿的胸膛微微起伏,努力平復了一下心底泛起的波瀾後,這才繼續用那清冷的聲音說道:「畢竟,那位可是能將傳說中足以與神明比肩的連接6」存在都能強行打散鎮壓的恐怖傢伙啊。」
「雖然在這個過程中,他們確實藉助了我們的力量,但想必在這場風暴當中,我們其實並沒有出太多的力氣。」
女子的眼神透過面具望向遠方崩壞的天際,「畢竟,我們派出去協助的,只不過是一個剛剛晉升的新人罷了。」
「對方擁有這般吞噬天地的野心,也是在意料之中的事情。」
她微微揚起頭,聲音裡帶上了一絲自嘲與冷酷:「畢竟————」
「那些高高在上的所謂神明」,哪一個不是處心積慮地想要將我們的現實世界徹底剝奪,化為他們絕對統治的神國?」
「妄圖從此贏下那場至高無上的神戰呢?」
聽聞女子這番驚世駭俗的言論,一旁男子的目光不由得有些失神,面具下的雙眼中閃過一絲戰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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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這樣的話————」男子喉結滾動,聲音有些發乾,「那首領為什麼要和他們合作?」
這種稍有不慎就會萬劫不復的事情,在男子看來,簡直就是毫無理智的與虎謀皮!
「呵,那種高層博弈的事情,難道是我們這些人需要操心的嗎?」
」
「我們也要準備幹活了。」
「第一座神之祭壇,已經要開啟了。」
「在這場爭奪中,我們可也不能落後了。」
話音剛落,女子毫不猶豫地向前邁出一步,衣袂翻飛間,宛如一隻白色的飛鳥般從百米高樓飛身而下。
男子站在天台邊緣,望著深不見底的下方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雖然心中百般不願,但也只得縱身躍下,緊緊跟上女子的步伐。
對方說得對,這些關乎世界存亡的大事,根本就不是自己這種小角色要去操心的。
天塌下來自然有高個子頂著,對於他們這些底層人員來說,按部就班地完成組織交代的任務才是最要緊的。
兩人的身影在呼嘯的狂風中快速下墜,如同兩顆流星,很快便降落到了這棟高樓的最下方。
此時的地面早已面目全非。
隨著虛擬空間那如同黑洞般的不斷吞噬,大樓原本堅實的地基與底部早已空空如也,被抹除得一乾二淨。
原本用於掩蓋此地那些繁華的現代建築此刻早已消失不見,徹底將其被掩埋在歲月中的真正身姿,毫無保留地顯露了出來。
映入眼帘的,是一個巨大而古老的地下深淵。
一道淡藍色的巨大光圈在地面上緩緩流轉,光圈之上,無數神秘而古老的金色鍊金符號正如同擁有生命一般,不停地遊走、交織,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伴隨著震耳欲聾的轟鳴聲,源源不斷、黏稠熾熱的岩漿正從那深邃的地下裂縫中噴涌流淌而出,貪婪地吞噬著周圍所能觸及的一切物質!
恐怖的高溫瞬間席捲了全身。男子艱難地抬起手,擦了擦順著面具邊緣流到下巴的汗水,臉上滿是心有餘悸的駭然表情。
「哪怕已經被封印了無盡的歲月,僅僅是泄露出來的一絲氣息,這聲勢還是這麼的嚇人————」
「光是站在這裡,這股恐怖的威壓就讓我有些受不住了。」
男子的聲音在微微發顫:「不愧是傳說中帶來絕望的幻魔!」
「6
—神炎皇烏利亞!」
望著眼前那如地獄般的岩漿湖,男子轉過頭,聲音乾澀且帶著一絲對於未知恐懼的顫抖:「我們————真的要解除這道封印,將這尊毀滅一切的幻魔給放出來嗎?」
站在一旁的女子沒有立刻回答。在這足以熔化鋼鐵的高溫烘烤下,她的身上同樣是汗如雨下,連緊身的衣物都被汗水完全浸透。
但她的眼神卻異常堅定,沒有多說半個字廢話。
她只是默默地伸出手,從懷中無比鄭重地掏出了一張通體散發著詭異紅光的卡牌。
那紅光如同流動的岩漿般在卡面上流轉。女子深吸一口氣,隨後緩緩地鬆開手指,將其朝著下方的深淵拋下。
「嗤——!」
「,隨著那張散發著紅光的神秘卡牌被翻滾的岩漿瞬間吞沒,這片地下空間仿佛被觸動了某種禁忌的開關,此地的氣溫開始了毫無理智的急劇攀升!
「走!」
帶著面具的女子厲喝一聲,聲音中透著極度的凝重。
她沒有半句廢話,身形猛然一轉,化作一道殘影,立刻抽身向著遠處暴退。
一旁的男子也同樣不敢有絲毫遲疑,腳下猛然發力,瘋狂地向外逃竄。
因為他們心中比任何人都要清楚,那個曾經禍亂世間、帶來無盡絕望的遠古幻魔,即將再度現世!
地下深淵中,原本銘刻在大地上的古老鍊金符文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黯淡無光。
那道原本堅不可摧的藍色封印光幕也開始劇烈地閃爍、扭曲,表面布滿了宛如蛛網般的猙獰裂紋,仿佛下一秒就會徹底崩塌。
「吼—!!!」
伴隨著地底深處傳出的一聲仿佛能撕裂靈魂的恐怖怒吼,那道殘存的藍色光幕再也支撐不住這股毀天滅地的威壓,「轟」的一聲巨響,徹底支離破碎!
就在封印破除的這一剎那,宛如神罰降臨,方圓十里內的空間在瞬間被徹底抽於了所有的水分!
鬱鬱蔥蔥的草木在一息之間枯黃化灰,奔騰的江河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斷流乾涸。
原本繁華喧囂的現代市景,僅僅在一個呼吸的交錯間,便徹底化為了慘絕人寰的人間煉獄!
這根本不是自然界中簡單的乾旱,而是周遭空間內部的每一個水分子,都在瞬間被某種極其霸道、毫無理智可言的法則力量給強行剝離、蒸發殆盡。
空氣在極度的高溫下變得極度扭曲、焦灼,連光線都發生了嚴重的折射。
普通人哪怕只是進行最基礎的呼吸,吸入肺里的空氣都像是在生吞一把把滾燙的燒紅沙礫,讓人痛不欲生、喉嚨滲血。
曾經高樓林立、車水馬龍的繁華商業街區,此刻已經徹底淪為了一片死寂的赤紅廢土。
平整的柏油馬路在恐怖的高溫下,就像是劣質巧克力一般迅速融化、流淌,最終匯聚成一條條散發著刺鼻焦臭氣味的粘稠黑色河流。
兩側高聳入雲的玻璃幕牆在這等高溫的炙烤下開始劇烈軟化、拉長,就像是融化滴落的渾濁蠟淚一樣,扭曲著垂落在滾燙的地面上,發出一陣陣令人毛骨悚然的「滋滋」聲。
轟隆隆—!
大地開始劇烈震顫、瘋狂開裂,一道道深不見底的巨大溝壑縱橫交錯,滾滾熾熱的岩漿從地縫中噴涌而出,肆意橫流!
下一秒,一股足以將地球大氣層徹底燒穿的恐怖熱量,如同倒沖的火山般沖天而起!
那不僅僅是單純的物理高溫,更是一種超越了凡人理解範疇、凌駕於現世之上的法則之力!
在這股霸道法則的輻射下,方圓數公里內,所有還勉強矗立在廢土之上的建築殘骸,在這一瞬間甚至根本不需要接觸到任何明火火源,就直接憑空自燃了起來,瞬間化作了一根根直衝雲霄的死亡火炬。
在這漫天飛舞的致命火星與扭曲到極限的猩紅熱浪之中,一個龐大到足以令人窒息、
遮天蔽日的恐怖實體,正緩慢而不可阻擋地,從那沸騰的岩漿湖最深處緩緩升起。
它,降臨了。
「嘩啦—
」
伴隨著粘稠岩漿的劇烈翻滾,最先破開熔岩表面、顯露在世人面前的,是一顆巨大而猙獰的龍首。
那絕非是大自然生命進化而成的尋常血肉之軀,而是一副完全由暗紅色的神聖金屬與太古巨獸骨骸交織、熔鑄而成的死亡面甲!
那面甲上嶙峋突出的尖銳骨刺和厚重古樸的甲片,帶著一種跨越了千萬年歲月沉澱的暴戾美感與極致的壓迫感。
它的眼窩深陷,裡面根本沒有任何眼球的生理構造,取而代之的,是兩團比太陽核心還要耀眼、還要灼熱的金色神火!
這兩團神火在深邃的眼窩中熊熊燃燒著,帶著神明般絕對的冷酷與傲慢,居高臨下地注視著這個即將被它徹底點燃、化為灰燼的脆弱世界。
伴隨著震天動地的轟鳴,緊接著破開岩漿的,是它那修長、蜿蜒,龐大到宛如連綿山脈主脊般的蛇形軀幹。
「轟隆隆——!」
一節節巨大的赤紅脊椎骨悍然破開沸騰的岩漿湖面,帶著令人牙酸的恐怖金屬摩擦聲,在半空中狠狠地咬合、拼裝。每一節脊骨的連接處,都像是一個被強行撕開的高壓噴射口,不斷向外瘋狂噴吐著極度危險的液態火焰。
它的身體沒有任何多餘的血肉與軟組織,完全是一副純粹為了承載毀滅法則而生的、
極其駭人且充滿暴戾美感的白骨框架。
當它那原本盤踞在煉獄之底的龐大身軀完全拔地而起,巍峨地升入高空之時,這尊太古的魔物,終於徹底展開了屬於它的雙翼。
那並非尋常生物的羽毛,也並非惡魔的皮膜。
「呼轟——!」
在它脊背兩側伸出的巨大骨骼支架上,無數道超高壓的赤紅神炎在同一時間瞬間爆燃,如同數百座蓄勢待發的活火山般狂噴而出!
這些粘稠的液態火焰在半空中狂暴地交織、鋪展,最終竟然形成了一對足以遮蔽半個天穹的毀滅火翼!
代表著絕望的幻魔—【神炎皇烏利亞】,在此刻,真正降臨與世!
它傲然盤踞在羅利市廢墟的蒼穹之上,那副赤紅色的巨大骨骼身軀無時無刻不在向外散發著足以熔化萬物的恐怖熱量。
這股熱浪讓它下方的岩漿湖持續劇烈沸騰、不斷向外擴張,周圍原本堅實的大地,在這股極致的高溫下,竟然如同脆弱的冰塊般迅速消融、坍塌。
它微微張開那布滿尖銳金屬獠牙的巨大顎骨,向著這個脆弱的現實世界,發出了降臨後的第一聲咆哮。
「iiiiiii皆——,這聲咆哮仿佛能撕裂人的靈魂!
毀滅的聲波夾雜著實體化的滾燙熱浪,如同海嘯般呈環形席捲而出,僅僅在一瞬之間,便將天空中厚重的雲層徹底焚燒殆盡,留下一個觸目驚心的巨大空洞!
這尊曾經被人無情封印在深淵底部的煉獄之皇,終於毫無保留地向渺小的人類展露了它的全部怒火與威嚴。
「這————這就是神明之姿嗎?」
遠在千里之外的一座荒山上,戴著黑馬面具的男子死死盯著遠方天際那染紅半邊天的異象,聲音無法克制地劇烈顫抖著。
僅僅只是剛才解除封印時溢散出的一絲能量餘波,就差點讓他們兩人當場灰飛煙滅。
馬頭男子和戴著獨角獸面具的女子雖然見機極快,早已遠遁出去千里之遙,但此刻回頭望著身後那片徹底化為灰燼的人間煉獄,男子的心中依舊翻滾著難以平復的心有餘悸。
「如果不是那位提前將羅利市同化,將平民轉化為了數據————此時整座城市,怕是已經成了半座死城。」
馬頭男子擦了擦順著下巴滴落的冷汗,面具下的眼神中透著深深的恐懼,」怕是就剛剛那一下降臨的動靜,就會有數萬人瞬間喪生啊。」
他咽了一口唾沫,轉頭看向身旁的同伴:「難不成————這毀天滅地的一幕,也全都在首領的意料當中嗎?」
「呵,如果感興趣的話,你可以自己去查查,我不攔你。」
戴著獨角獸面具的女子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發出一聲不屑的輕笑。
雖然她的語氣聽起來依舊從容,但那微微發顫的尾音,卻也暴露了她此刻劫後餘生、
死裡逃生的真實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