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有所交集

  「瑪麗,我現在要出去一趟,你先睡吧。✌🎁 ❻9Ŝ卄𝓾᙭.cØм 👍💲」

  「這麼晚?你要去哪?」

  「秘密。」

  說話間,王后將最後的一根髮簪插在盤起的髮髻之上,捧著臉在鏡子裡欣賞自己的容顏,整理好衣領後,走到床邊俯下身親吻銀砂的額頭,最後將燈火吹滅,離開了臥室。

  腳步聲漸行漸遠,黑暗中,在王后面前表現的睡眼惺忪的銀砂此刻猛的立起身子。

  「王后這麼晚還出去,不會是去和波爾將軍幽會了吧?」此等想法很快被銀砂自己否決,「不可能,波爾將軍在外抵禦所謂的海盜的侵擾。那會去見誰呢?巫師?國王?」

  要知道,王后和國王屬於兩個國家之間的聯姻,根本不存在多少感情,倆人起居分離可已有十年,如果這一次王后真是去見國王,倆人肯定「心懷不軌」。

  這麼想著,銀砂瞥向一旁的緊閉的衣櫃,豎起耳朵確定臥室外沒有任何動靜後,才下床躡著腳走到衣櫃前,悄無聲息的打開櫃門,伸手扯了扯角落裡的深紫色長裙,櫃壁最終一分為二,銀砂整個人鑽了進去。

  按照她的看法,國王最近一直待在議事廳,這條暗道通往的目的地正是議事廳,如果王后真的去找國王,現在正是獲取倆人私密信息的大好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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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當銀砂走到盡頭,將眼睛貼在光孔上往議事廳望去時,卻是大失所望。一片亮堂的議事廳此刻空無一人。

  「平常這時候,國王肯定在議事廳里睡著了,今天他不在,莫非事先已經和王后商量好了?如果是這樣,他們現在在哪?」銀砂自言自語著回過頭,正準備從暗道返回臥室,可走了半分鐘,一把尖刀卻抵在了她的脖頸之上。

  「別動。」

  銀砂配合的將雙手舉起,身子也退後兩步,尖刀卻步步緊逼,趁著從孔透進暗道的亮光,結合聲音,銀砂勉強分辨出面前之人的容貌,她笑著開口道:「萊西,你怎麼進來了?」

  「瑪麗小姐,這個問題應該我問你才對,你為何在這個時間,出現在這裡?」萊西說著放下尖刀,從萊西此時的表情可以看出其並沒惡意。69ʂɧųҳ.ƈơɱ

  「今天我從衣櫃裡取衣服時,碰巧觸發了衣櫃裡的某個機關,好奇心作怪,就走了進來。」銀砂雲淡風輕般的答道,她知道,越是此等緊急時刻,越要保持鎮定。

  「瑪麗小姐,您確定真的是今天?」萊西追問。

  「是的,就是今天。」

  「想必瑪麗小姐和傑克先生認識吧?」

  看到萊西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銀砂立刻變了臉色,她開門見山的說:「你是誰?」

  萊西用手指撥弄著刀刃,側臉在光與影的襯托下,是說不出的邪魅。

  「瑪麗小姐清楚,萊西只是王后的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僕人。」

  「你怎麼知道我和傑克認識?」

  「不知瑪麗小姐可否記得,傑克先生第一次進來王宮時藏在哪?」

  「你知道?」

  「萊西當時被傑克先生捂住了嘴巴,動彈不得。」

  「那你是怎麼把他和我扯上關係的?」

  「窗台上的血,以及草坪上的血。」萊西說著走到萊西跟前,「當時小姐的臥室里就瑪麗小姐和小姐二人,你們身上都沒有任何傷口,床上也沒有血跡,而傑克先生趴在床底下,可渾身都是血。窗台上的血我想瑪麗小姐有意擦拭過,可惜沒有擦乾淨,留了那麼一丁點的血漬,至於草坪上的血,我想,應該是瑪麗小姐取走傑克先生不慎落下的外衣時,殘留的。♧⛵ ➅❾ⓢн𝐔ⓧ.𝕔𝐨ᗰ 🎅👹瑪麗小姐,不知萊西說的是否正確?」

  「你既然知道,為何不把這件事告訴王后殿下?」

  「很簡單,我希望小姐能獲得真正的幸福。」

  銀砂沉默,她和王后相處的時間久了,倒是對這個外表光鮮亮麗,內心卻極其脆弱的女子表示同情和理解。萊西這樣從小伴隨在王后身邊的女僕,對自己的主人存在這樣的想法再正常不過。

  「傑克先生現在可好?」萊西輕聲問道。

  「他啊,死不了。」

  提起徐岌,銀砂沒由來的生起一股無名火,仿佛她被困在這個遊戲裡,是徐岌一手造成的。

  「想必瑪麗小姐和傑克先生關係一定非常要好。」

  「那可不,這傢伙討人厭的狠。」

  

  「要是小姐也能有這樣的朋友就好了。」萊西仰頭輕嘆。

  「我想,這條暗道是殿下修的吧?」銀砂試探性的問道。

  「大概十五六年前吧,我跟隨小姐跨越海峽,來到賽爾納島,進去王宮。我那時才六歲,但隱約就覺得小姐根本不喜歡國王陛下,不出所料,一年後,小姐便和陛下分居,我也隨著小姐來到小姐現在居住的地方。小姐也是在那時偶然間遇到了她曾經最愛的男人,小姐有了希望,變得愈發的開朗,和王國里的貴族夫人們交集也多了起來,與此同時,王后對她所住的地方進行了大肆的翻新,我當時不知道,知道我發現了這條暗道。唉,銀砂小姐,你一定不會傷害我家小姐的,對嗎?」

  「嗯。」銀砂逃避似應道。

  「瑪麗小姐,請告訴傑克先生,他那天忘記了關窗,是我幫他關上的。」

  萊西說罷再次沒入陰影之中,留下若有所思的銀砂。

  ——————

  後半夜,靜悄悄的街道上依稀燃著幾處燈火,不時的響起一陣密集的腳步聲,所有人都知道是衛隊在巡邏。隨著腳步聲隱去,街道的轉角處忽得閃過一個黑影,朝東邊跑去。

  本,一名精幹的水兵,在夜幕的掩護下,他熟練的避開了衛隊的巡視,來到海蕾姑娘的住所附近。

  考慮到治安所的有可能的守株待兔,本屏息凝神,彎下腰撿起一顆石子,探出胳膊將石子拋向大門。石子精準的打在門上,向外彈開,最終落在地上,期間發出的聲音既不會吵醒隔壁的鄰居,又足以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本等待良久,未聽見任何響動後,這才大著膽子靜步走到正門前,從口袋裡摸出一根鐵絲,將其彎成鉤狀,伸進門縫,幾番鼓搗之下,「咯噔」一聲,大門被本撬開。

  海蕾姑娘的住所是一間二層老舊的別墅,雖然除康斯以外,其餘三人不常來,但本依舊記得室內的大致構造,他走到客廳,拿起桌上的蠟燭,又從口袋裡摸出火柴將蠟燭點燃,昏暗的室內終於有了一絲不那麼引人注目的光亮。

  本舉著蠟燭來回在客廳里尋找著線索,可想像中血跡或反抗時留下的痕跡都沒有出現,整個一樓除去些許沉積的灰塵外,被整理的簡直可以算得上井井有條。

  「怎麼會這樣?」本低聲喃道,拿著蠟燭走上二樓,試探性的按住門把手,果不其然,門沒有上鎖,他輕而易舉的推門而入,可臥房內依舊沒有任何的異樣。

  本有些氣餒的回到一樓,毫無所獲的他正準備離去,可走過灶台時,不知怎的多看了一眼,當即停下腳步,蹲下身子用食指擦起灶口底下的草木灰,而後起身掀開鍋蓋,看到鍋內一塊尚未融化的黃油,不禁皺眉道:「那天海蕾姑娘還沒有生火,以她追求乾淨的性格,不會到地上的灶灰而不清理,難道!?」

  本似乎想通了什麼,將蠟燭探入灶口,歪斜腦袋觀察起灶台內部,可就在這時,一個冰冷的硬物抵在了他的後腦勺上。

  「舉起手來!」

  身後響起一個頗為嚴厲的女聲,本知道大事不妙,他已經被治安所的人給發現了。可面對抵在腦袋上的槍,縱使自己的拳腳功夫如何厲害,也無濟於事。故而本選擇暫時服從,他將雙手舉過頭頂,而後緩緩轉過身子,目視著面前這位臉上看著髒兮兮的女性治安官。

  「這位姑娘,有話好說,我只不過是想著進來偷點東西,千萬別開槍。」

  「你知道我的身份?」治安官厲聲問道。

  「不知道,難道您也是進來偷東西的?哦不對不對,姑娘這般年輕漂亮,肯定不會和我一樣去干偷雞摸狗的事。」本竭力保持鎮定,同時給自己預設一個「小偷」身份,以此降低對方的猜疑。

  「小偷?我可沒見過哪個小偷會鑽灶台的。」治安官笑著,槍口再次抵住本的腦門。

  「以前沒看過,不代表沒有,姑娘你現在就見識到了。我沒有拿屋裡的任何東西,不信你可以搜身,而且我身上的東西如果你想要,都可以拿走,千萬別開槍!」

  治安官眯著眼,奪過本手上的蠟燭放置在灶台之上,而後忽得抬起筆直的腿,毫不猶豫的踢在本的膝蓋,反應不過來的本當即被踢得嗷嗷直接,一個趔趄,重心不穩,摔了個狗啃泥,他還沒來得及起身,治安官的膝蓋已經抵住了他的腰眼,左臂被抓住向外翻轉,肩關節瞬間脫臼。


  「哼,小偷?你的謊話留著以後再說去吧。」

  話音剛落,本的雙手被治安官綁在身後動彈不得,他還沒緩過勁,治安官一把將本從地上拎起,推搡著出了海蕾姑娘的住所。

  「完了!這下算完了!」本絕望的閉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