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燼重生」雖然能提高能量的利用率,但畢竟煤自身所含的能量有限,為實驗出最佳的水溫,特克瑞爾還是使用掉近兩灶的煤。💎✌ 69SнǗx.Č𝓞爪 🐍🐠同時為維持「灰燼重生」,特克瑞爾也耗費了自身大量的體能,當他拖著虛弱不堪的身體來到莫瑞婭所在的浴廳門前時,門幾乎同時被從內打開。
一股淡淡的,混合著玫瑰花香的香味隨著打開的門湧入特克瑞爾的鼻間。特克瑞爾下意識地抬起頭,一張附著些許水氣的俏臉映入他的眼帘,讓其心臟驟停。
莫瑞婭正用浴巾擦拭著披散在肩上的長髮,本就相貌出眾的她,洗去不多的污穢以後,雖然身上還是那件在普通不過的麻衣,此刻卻宛若一名高潔的聖女,讓人生不起一絲褻瀆之意。倆人四目相對,而後不約而同地垂下腦袋。莫瑞婭更甚,一張俏臉羞得紅到耳根。
「特克瑞爾,你這是怎麼了?身為『老妖怪』的矜持呢?」特克瑞爾自問道。他雖然外表異常年輕,可其實則存活在這世上數千年之久。在漫長歲月中,特克瑞爾遇見過的美麗姑娘不勝枚舉,不少姑娘的容貌不下於莫瑞婭,有一些更是擁有羞花閉月之色。然而特克瑞爾面對這些美麗動人的姑娘時,心中卻充滿牴觸,一來他不想看著他所愛的人慢慢老去,和伊什塔爾一樣死去。二來他的內心一直藏著一位十惡不赦的女人——涅蒂。可莫瑞婭不同,從莫瑞婭喊他名字的那一刻起,他便對這位活潑開朗的姑娘敞開了心扉,情愫暗生。一番相處過後,逐漸遺忘了那個讓他百感交集的壞女人。
「主管大人,所有浴池都檢查完畢,一切正常。」
克西爾渾厚的聲音將特克瑞爾拉回現實,他急忙轉過頭,一雙手抓了抓褲腿,佯裝鎮定地應道:「哦,很好,還有什麼要準備的?」
「我們這裡還缺兩名甜點師。客人們在洗浴時很喜歡吃一些甜品,裡面有很多利潤。」克西爾有條不紊地應道。他的眼神一直鎖定在特克瑞爾臉上,看都沒看莫瑞婭一眼。╰☆☆ ❻➈𝕊𝐇𝐮ⓧ.𝓬o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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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點師?納赫爾老爺家大業大,難道還沒有糕點師?」特克瑞爾不解地問。自身的窘迫感也在和克西爾的交流中消失殆盡。此時此刻,他又成了那個剛上任的浴場主管。
「以前有,而且因為老爺很喜歡吃甜品,所以家裡雇了很多甜點師。但」克西爾雖然特克瑞爾是浴場主管,但這畢竟牽扯到老爺的傷痛往事,身為老僕的他十分猶豫。
「但是什麼?」
「但但是老爺唯一的女兒在吃椰棗糕時,喉嚨糕點裡的棗核卡住,不幸噎死了。老爺對此悲痛欲絕,更可恨的是,做椰棗糕的甜點師畏罪潛逃。老爺將整個多阿尼斯翻了個底朝天都沒有找到那個甜點師,悲憤之下,老爺重重責罰了其他甜點師,然後將他們驅逐出伊斯坦。從那以後,老爺再也沒有碰過任何一塊甜品,家裡自然也沒有甜點師。」
「外面的甜點師呢?難道是佣金不夠沒人來?」特克瑞爾追問。
「還是老爺的原因.」克西爾面露難色,他沉吟道,「我們給出的酬勞絕對數一數二,但甜點師們都知道老爺曾經重重責罰過甜點師,他們害怕來浴場後被老爺責罰。」
「你們既然能招甜點師,那說明老爺同意了。這件事你們難道沒和甜點師們提及?」
「當然提過,老爺其實也看開了,可甜點師們不信。目前流傳出來的說法是,甜點師們寧願少掙點錢,也不願冒著被打得皮開肉綻的風險來老爺的浴場應聘。」
「這件事的確難辦。」特克瑞爾說著也皺起眉頭。這開業在即,找不到甜點師,等於服務不周全,這樣貴族們和富商及時礙於納赫爾的威勢會來捧場,但也僅限於捧場,過後肯定不會再來。特克瑞爾思來想去,腦海里浮現出一個合適的人選——巴洛克的妻子。★💔 ➅❾ᔕнù᙭.𝕔όⓜ ♙☮他繼續說道,「我有個合適的人選,這件事交給我去辦。」
「是。」
「你還是事要想我匯報?」
「沒有。」
「那先這樣,我明天帶那個人過來。」
說罷,特克瑞爾轉身看向莫瑞婭。莫瑞婭臉上的羞紅早已消退,正歪頭用手梳理著頭髮,她感受到特克瑞爾的目光,側過臉遞給特克瑞爾一個疑惑的眼神。特克瑞爾柔聲說道:「咱們走吧。」
倆人並肩離開浴場,此時已經過了太陽最毒辣的時段,街道刮著微風,將莫瑞婭的長髮捲起,時不時騷擾特克瑞爾的臉和脖頸以及手臂。雖然在回家的路上,倆人不怎麼說話,但特克瑞爾很享受這種感覺,因為感覺到瘙癢的不止是皮膚,更是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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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終於到家了。陪你出去一趟真累!」
剛進家門,莫瑞婭舉起雙臂,長長地伸了個懶腰。和往常一樣,回到家的莫瑞婭脫下鞋子和外套,將其胡亂丟到地上,蹦蹦跳跳地跑回客廳,給自己斟了杯涼水,咕嚕咕嚕喝水進肚裡,哼起了熟悉的小調。
「你躺浴池裡還累,我來回跑才累。」特克瑞爾笑著打趣道。
「躺著當然累,到後面我都起不來了。再者,皮膚長時間泡在水裡,全都是褶子,難看死了!」
「哦?我怎麼沒看到?」特克瑞爾說罷,開始放肆地打量起莫瑞婭那凹凸有致的嬌軀。
「呸!多大年紀,還這麼輕浮!」莫瑞婭輕啐一口,俏臉漲得通紅,她狠狠地瞪了特克瑞爾一眼,便是「逃」進了自己的房間。
特克瑞爾看著緊閉的房門,痴漢似的笑了笑,而後意猶未盡地上了二樓,躺在床上恢復元氣。沒過多久便困得眼皮都睜不開,逐漸失去意識。
「特克瑞爾,特克瑞爾,特克瑞爾,聽到請回話。」
在睡夢中,特克瑞爾牽著莫瑞婭的手在巴比倫神廟接受父親的祝福。耳朵里忽得響起巴爾哈克的聲音,神廟和莫瑞婭以及他的父親都在頃刻間淹沒在黑暗中,他也化作一團光球,在黑暗中跌跌撞撞,向著遠方飄去。
「巴爾哈克,你在哪?」特克瑞爾竭力呼喊著巴爾哈克的名字,最終兩團光球如願以償地相遇。
「我現在剛剛越過伊斯坦帝國的邊境,這裡是一片荒蕪的丘陵。」
雖然特克瑞爾看到的是一團光球,他自己此時也是一團光球,但當光球發出巴爾哈克的聲音時,一個鮮活而熟悉的形象瞬間在他腦海中重構。
「邊境,丘陵,你莫非是從西邊過來的?」
「是的,我之前在伊克利半島流浪。」
「伊斯坦帝國疆域廣袤,多阿尼斯離西部邊境很遠,你要多久才能趕過來?」
「我有疾行術呀,很快就能趕到多阿尼斯。」
「哈哈哈,是我糊塗,是我糊塗,忘記了你現在還是神巫。不過我想問一下,你怎麼想到要聯繫我的?」
「我在伊克利流浪時,意外遇見了一名占卜師。那名占卜師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非常之神秘。我初來乍到,對人文風俗不太清楚,但我看到附近的人都找那名占卜師進行占卜。初步觀察之下,那些人進去時大多沮喪著臉,但出來時要麼恢復平靜,要麼喜笑顏開。我覺得很奇怪,攔住一個剛占卜完的人,向其詢問為何會化悲為喜。那人告訴我,占卜師能夠與神靈溝通,窺視未來,因此能趨利避害。
我一聽到占卜師能窺視未來,當即來了興致。我進入占卜師的占卜帳篷內,求她為我占卜。她看了我一眼,說了句『你也是怪物,和那個女人一樣的怪物』,然後開始閉眼占卜。我這兩千年來,一直在尋找你和涅蒂,占卜師也窺探了這一點。她直接說出了你的名字,然後告訴我你在一年後會遭遇劫難,如果我不救你,我也會遭遇同樣的劫難。但當我問及你所處的位置,她沒有回答我,直接將我趕走。我只好利用通靈咒呼喚你的神識,在經歷大半年漫無目的地尋找後,終於成功和你取得了聯繫。我和你距離越近,通靈咒所能維持的時間就越久。」
「占卜師說你是怪物,『那個女人』和你一樣,莫非說的是涅」特克瑞爾沉默,他不敢繼續往下想。
「我很後悔當初放了涅蒂,我以為她重生後會改過自新,沒想到」
「你以前見過她?」
「是的,在一千多年前,我途徑一個位於山裡的王國時,發現王國里的人非常奇怪,白天雖然他們看著很正常,但走近後,就會發現他們的眼神十分渙散,像是失去靈魂一般。更加奇怪的是,每到月夜,所有人會從屋子裡出來,整齊劃一地向月亮進行跪拜,嘴裡還念著我聽不懂的語言。又一次人們在跪拜時,月亮被烏雲所遮蔽,這些像是著了魔的人忽得清醒過來。他們驚恐萬分,很快便四處逃散。這時候一群拿著武器的活死人毫無憐憫地將逃跑者殺害.」
「等等,活死人!?就是.」特克瑞爾驚道。
「你沒聽錯,就是活死人,而且是和涅蒂製造出來的活死人幾乎一模一樣的活死人。那些被殘忍殺害的人並沒有腐爛,他們在七天後復活,成為新的活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