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的幾日內,特克瑞爾一直躺在床上養傷,莫瑞婭除去主持神廟的告解外,竟無微不至地照顧起特克瑞爾。𝟨𝟫sɥnx˙ɔoɯ連給特克瑞爾換藥和擦拭身體都不避諱,不僅如此,莫瑞婭還弄了非常多可口的菜餚。難以置信特克瑞爾這麼一個活了數千年,發誓不再接近他人的「老怪物」竟會對年僅22歲的小姑娘產生依賴。或許他潛意識裡渴望有人關愛。
「莫瑞婭?莫瑞婭?」
「來了來了,別喊。」
剛從神廟趕回家的莫瑞婭還沒來得及換上便裝,聽到特克瑞爾的呼喊,一邊喊著一邊踏上樓梯。等到她推門而入,卻發現躺在床上的特克瑞爾玩味似的盯得自己,被盯得有些發毛的她稍稍側過臉,小聲問:「你一直盯著我看幹嘛?」
「你長得好看唄。」特克瑞爾一臉壞笑地侃道。
「這還用你說!」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體驗棒,𝓽𝓽𝓴.𝓽𝔀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既然莫瑞婭執事長得這麼好看,是不是該為長得醜的人做點什麼呢?」
「做什麼?」
「啊,躺床上休息真累呀,餓得肚子痛。」
「我還以為你要幹嘛呢。」莫瑞婭撲通直跳的心平穩下來,慶幸之餘不免有些失落。不過這種感覺也僅僅存在一瞬間,她轉而打趣道,「今天神廟來告解的人太多,忙到我忘了買菜。」
「啊?那我咋辦?」
「咋辦?」莫瑞婭憋笑道,「餓著唄,餓一天又不怎麼樣。」
「堂堂神廟執事就這麼忍心看著一個身受重傷的可憐人挨餓?」特克瑞爾配合著高聲抱怨。
「既然有人這麼低聲下氣地求我,那我去熱食店買兩個菜回來。」
看著莫瑞婭蹦蹦跳跳地轉身走出房間,特克瑞爾的心像是灌了蜜甜。★🎁 ➅➈𝐬𝒽𝕦χ.ℂσм 🐉♝好久沒有如此開心過的他忍不住伸了個懶腰。正所謂得意忘形,胸口的後背的傷口將特克瑞爾拉回現實。
「哎喲!傷口怎麼還沒好。」特克瑞爾呻吟著小心翼翼地將手縮回被褥中,宛若犯了錯等待父母訓斥的孩童那般一動也不敢動。
熱食店遍布整個伊斯坦帝國,都城多阿尼斯要少一些。熱食店的食物價格便宜,是吃慣粗麵包和冷食的平民換口味的不二選擇。但其最大的特點和優點是便宜的同時量比較大,也因為便宜導致食材不夠新鮮以及調味料的缺失導致味道不太好。特克瑞爾自然清楚這一點,不過也能接受。
又是幾日過去,在莫瑞婭的細心照料之下,特克瑞爾的身體恢復了七七八八。特克瑞爾剛下樓曬曬太陽,巴洛克仿佛掐準時間一般找上門來。
「咚咚咚!」
「哪個?」
「我,巴洛克。」
聽到熟悉的聲音,特克瑞爾趕緊將門打開。多日未見,巴洛克還是那副幹練的模樣,但是特克瑞爾消瘦了不少。巴洛克朝門後瞥了兩眼,沒發現其他人後,一臉關切地問:「特克瑞爾,身體好些沒?」
「好多了。」特克瑞爾點了點頭,側過身子說道,「進來坐坐?」
「可以啊。」
等巴洛克進門後,特克瑞爾伸出腦袋看了看窄巷,在未發現可疑的人後,他才將門關上。
「這是誰的家?」
「哦,這是我一朋友的家。」特克瑞爾隨口應道。
巴洛克也看出特克瑞爾在打哈哈,也就沒再深究,直截了當地說:「既然你身體好了,也該辦正事了。之前的浴場已經完成驗收,缺一個管事的,納赫爾老爺把這個位置交給了你。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特克瑞爾本以為納赫爾會委派自己一個不重要的職位,聽到巴洛克說納赫爾讓他管理新建的浴場。🐍👹 ➅9รн𝓤𝕩.cσΜ 🍭🐍從浴場的規模來看,這是個油水很大的職位。
「我」特克瑞爾有些猶豫,他清楚一旦答應,就等於和納赫爾綁在了一起,這不是他想要的結果。但不答應,自己要走也能走,但契約精神便不復存在,並且他最擔心莫瑞婭會因此而受到牽連。
「這個浴場可是納赫爾老爺在多阿尼斯唯一修建的浴場,也是多阿尼斯乃至整個伊斯坦帝國最大的浴場,開業後每天都會接待非常多呢貴族豪客。因此很多門客都夢寐以求。怎麼,你不不感興趣?」
特克瑞爾自然清楚巴洛克所言不假,斟酌再三後說道:「我自然很感興趣,但我的身份」
「這個從納赫爾老爺向我問起你時,我就將你的情況都告知給了納赫爾老爺。納赫爾老爺收你做門客後,幫你整理了一下身份,你現在就是地地道道的伊斯坦人,絲毫不必擔心。」
事到如今,如果特克瑞爾在不同意未免顯得有些不識抬舉,他只能點頭同意:「行吧。那我什麼時候去?」
「你要是想去隨時可以去。」
「巴洛克,看你一直不太高興,是因為我的事,納赫爾老爺怪罪了你?」
「不。」巴洛克擺手否認,抬起頭一臉正經地說,「納赫爾老爺因為你還獎賞了我。我能說我很嫉妒你嗎?」
兩個人,一個任勞任怨幹了十來年,另一個則剛被收為門客,老爺卻將如此重要的職位給了剛收的門客,那個幹了十來年的門客說不嫉妒絕無可能。巴洛克能方面說出來,這一點讓特克瑞爾十分敬佩。
「嫉妒是人的天性,你能說出來,說明你不是個內心陰暗的人。我能當你是我的朋友嗎?」
「不是一直都是?」
「哈哈哈。」
兩個男人對視一眼,幾乎同時開懷大笑。
「我看你消瘦不少。走,我帶你出去吃頓好的。」
「行啊,我去換件衣服。」特克瑞爾立刻答應,吃了幾天熱食店的菜,嘴巴早就饞的不行。
「對了,你現在的身份是納赫爾老爺的門客,記得換上納赫爾老爺給你的黑袍。」
男人獲得快樂的方式往往很簡單,大病初癒的特克瑞爾和巴洛克在酒館喝到酩酊大醉,趴在酒桌上一直睡到天黑才被酒館老闆叫醒。
「巴洛克先生,我們店該關門了。」
「哦嗝~~~」巴洛克聽到有人喊自己,下意識地抬起腦袋,睡眼惺忪的他推了推身旁的特克瑞爾,神志有些不清地說,「特克瑞爾,醒醒醒醒,天黑了,該回家了。」
「哦。」特克瑞爾也是掙扎著從桌上爬了起來,他現在只覺得頭疼欲裂,身體酸軟無力。
「老闆,結帳吧。」
「共2個第納爾3個塞斯太爾斯,謝謝兩位先生惠顧。」
結了帳,倆人互相攙扶著離開酒館。巴洛克酒醒得比較快,將辨別不清方向的特克瑞爾送到莫瑞婭的家門口。他看見門後亮起的微弱光亮,知道屋內有人,見特克瑞爾還是一副醉醺醺的樣子,「擅作主張」地敲響了面前的木門。門響沒多久,一個輕盈的腳步聲便傳入巴洛克的耳朵。很快木門就被從內打開,巴洛克朝門後望去,一名扎著長辮的年輕姑娘出現在他的眼前。
「特克.」莫瑞婭剛開口,發現面前的人不是特克瑞爾,頓了頓,眼睛看到陌生男子身旁的特克瑞爾,指著特克瑞爾小聲問,「你是他的朋友?」
「沒錯。他喝醉了,我送他回來。」巴洛克面無表情地應道。
「這樣啊。」莫瑞婭半信半疑地點了點頭,「謝謝,你把他給我吧。」
巴洛克將特克瑞爾送到莫瑞婭懷中,試探性地問:「你是特克瑞爾的誰?」
「額我是他的朋友,他剛來多阿尼斯沒地方住,我就讓他暫住我這。」
「特克瑞爾是個真男人,需要人珍惜。」
留下這麼一句讓人摸不著頭腦的話後,巴洛克轉身離去。莫瑞婭則是一直等到巴洛克消失在窄巷後,帶著疑惑將特克瑞爾扶進屋內。
「特克瑞爾,你現在哪?」
處於熟睡狀態的特克瑞爾隱約間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卻想不起這個聲音是誰,面前又是一片迷霧。他問道:「你是誰?為什麼會認識我?」
「我是巴爾哈克,你在哪?」
「巴爾哈克?」特克瑞爾陡然一驚,他又想過巴爾哈克還活在世上,但怎麼也想不到巴爾哈克會找到自己。他懷疑現在他處於夢境之中。
「『通靈咒』持續不了多長時間,我好不容易找到你,你趕緊把你現在所在的地點說出來。」
聽到「通靈咒」三個字,特克瑞爾立刻就確定說話之人是巴爾哈克。通靈咒是他和巴爾哈克捉拿涅蒂時使用的亞述帝國的咒文,只有他們兩個人知道,特克瑞爾也是在巴爾哈克說出「通靈咒」時才想起了有這麼一個咒文。
「我在伊斯坦帝國的都城多阿尼斯,你在哪?」
「這不重要,你千萬別出事,等我過來找你。」
縈繞在耳邊的聲音消散,特克瑞爾忽得醒來。他低頭一看,發現自己睡在床上。嘀咕道:「難道是夢?不可能,如果是夢,我不會想起『通靈咒』。他讓我小心點,難道我被人盯上了?」
想到這裡,特克瑞爾怎麼也無法入眠,他掀開被子,起身穿上鞋,推開房門,走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