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七章 險象環生

  蟑螂在人類出現之前便已存在數億年。🍪😝 ➅➈ⓈĤ𝕌ⓧ.¢𝐨𝔪 ☮♜而令人驚奇的是,億萬年前的遠古蟑螂和如今常見的蟑螂差別很小。就是這麼一種人類輕易就能踩死的小東西無論氣候如何惡劣都能頑強的存活下來,並且繁衍生息,逐步發展到只要有污穢的地方,就有它的身影。你可以說它弱小、骯髒、令人生惡,也不得不佩服它的生存之道。

  而徐岌低頭所見到的蟑螂卻撇去了膽小的秉性,宛若無畏的戰士一般發瘋似的不斷撕咬著徐岌的腿腳。可腳踝處的痛楚雖然讓徐岌難以忍受,但最令徐岌擔心的還是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後的「鬼魅」。

  「鬼魅」躲藏得很好,但難以抵擋客觀的物理規律,只要不是真正的鬼,不被光線360°無死角照射的話,一定會留下影子。「鬼魅」已經可以讓自己的影子和徐岌的影子重迭,但還是被徐岌發現了自己影子頭頂比之前多出一些。

  「有東西在我身後!蝕心者!」徐岌暗自驚道。他不敢回頭,整個身體完全僵住,可蟑螂還在撕咬自己的皮肉,痛感讓他無法集中注意力去聆聽身後可能出現的動靜,他甚至能感覺到血液正順著皮膚滲入鞋裡。

  營房只有一個大門供憲兵出入,而徐岌現在所處的位置就在營房的後方,沒有退路。營房的隔間同樣只有一個門,窗台只起到通風作用,窗前還有鐵欄擋著,住在隔間裡的憲兵想要把手伸出去都很困難,躲進隔間就等著被身後的「鬼魅」瓮中捉鱉,種種原因導致現在的形勢對徐岌來說非常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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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是太年輕,沉不住氣。」徐岌暗自懊惱。但現在並不是懊悔的時候,他需要在短時間裡想出應對之策。

  「我現在可以大聲喊叫,這樣就會把軍營里的憲兵都吵醒,只有我抗住第一波攻擊不死,軍營大門關著,圍牆那麼高,蝕心者肯定逃不走。不!不能這樣!把其他人引來只會讓事情變得更為複雜!可不這樣我該怎麼辦?被動挨打?我的血不太夠,該死的蟑螂正在使我不停掉血!拖下去我肯定會沒命!」徐岌內心在掙扎,情緒也變得愈發難以控制,不過。唯一的好消息就是他的影子沒有再「增高」。

  「既然它現在不想攻擊我,要不我和它談談?」徐岌這時想到了某些知名漫畫裡主角常用的嘴炮之術。𝟨𝟫ⓢⓗⓤⓧ.ⓒⓞⓜ但漫畫的劇情走向畢竟由作者自己所控制,而遊戲不同,徐岌說到底只是個玩家而已,雖然王國之殤的遊戲自由度要比現世里最自由的沙盒類遊戲還要高,遊戲裡的npc也各有各的性格和情緒。但玩家畢竟是玩家,無法掌控遊戲的頂層設計。蝕心者的AI一開始就被遊戲設計者給設定死了,像漫畫主角那樣嘴炮反很可能激怒蝕心者,讓自己處於更加危險的境地。

  而就在徐岌冥思苦想之際,爬在徐岌腿上的蟑螂的撕咬力度不知怎得減輕了些,只聽「噔」的一聲,一隻蟑螂從徐岌的腿上墜落在徐岌的鞋面之上,微微彈起,最後直挺挺地躺在鞋邊。

  「死了?」

  徐岌看到變成屍體的蟑螂,正驚訝著,其他蟑螂一個接一個地落下,生命力極其頑強的它們只是咬了徐岌一口,很快就沒了生氣。而它們的屍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最後只剩下空殼以及一灘濃稠的深紅色污穢。

  「這些蟑螂肯定是啃食蝕心者留下的血肉後出現的變異,一般人被咬肯定會被感染,但只可惜遇到了我這個天敵。」徐岌暗自嘀咕,他現在終於知道為何身後的蝕心者沒有急著攻擊自己。一來,蝕心者想利用蟑螂的啃咬感染徐岌,二來,也為了試探試探徐岌這個陌生人的虛實。這些無一不證明蝕心者的智商非常之高。

  「你不怕蟑螂?」

  聽到身後傳來的沙啞而陰森的聲音,徐岌反而放下心來,他知道對面不會胡來。於是乎他用一種輕鬆的口吻回道:「成年人,難道還怕這些小小的蟑螂?」

  「我注意你很久了,你來鶴雲港到底想幹什麼?」

  「你的主人呢?我想和他(她)聊聊。」徐岌故意問,他很想知道這個蝕心者如今到底服從於誰。

  「主人不想見任何不相干的人,你想要和主人聊聊,需要證明你是相干的人。」

  身後的「鬼魅」三言兩語便將「皮球」踢回到徐岌腳下。💜😲 69Ŝђ𝐔乂.cᵒ爪 🍧😎其智商不由得讓徐岌心生佩服,除去同樣猙獰的外表,這個蝕心者哪哪都不像正常的蝕心者。」


  徐岌話音剛落,身後瞬間颳起陰風,吹得徐岌的衣衫呼呼作響。徐岌只覺得脊背一涼,看著地面上自己的影子「恢復正常」,猛地一回頭,卻發現身後空空如也。

  「它在哪?」

  徐岌表情凝重,呼吸也變得異常急促,這時候他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滴落在自己頭頂,剛要抬起頭,一隻慘白而乾枯的手死死掐住他的脖頸。情急之下,徐岌操起匕首狠狠向上刺去,頭頂的蝕心者早已看穿了他的伎倆,還沒等匕首觸碰到自己的肩膀,它的另一隻手便將徐岌的右手手腕牢牢攥緊。

  「咣當!」

  頭頂的蝕心者在智商過人的同時,自身的力量也是絲毫不減。被攥住的手腕被其用力一捏,不受控制地鬆開,匕首也應聲落地。因脖子被掐住導致面色變得病態般潮紅的徐岌儘管腕骨被捏得快要碎裂,也只能從喉嚨口勉強擠出斷斷續續且細微的呻吟。

  →

  「趕緊把羊皮捲軸交出來!我可以允許你成為我們的僕人!否則!你將屍骨無存!」

  用最低的聲音講最狠的話,看得出來蝕心者雖然心急,但還是有所忌憚,不敢弄出太大的動靜。

  「你你掐著我.我說」徐岌斷斷續續地說著,無法呼吸的他現在只覺得頭暈目眩,眼睛瞪得都快要從眶里蹦出來。但他依然在努力保持鎮定,畢竟他還有一招沒有使用。

  徐岌的話被蝕心者當作在向自己求饒,稍微減輕了一些力道,讓徐岌能夠勉強呼吸。徐岌使勁咽著唾沫,以此來忍住想要咳嗽的衝動,等到自己氣息勉強穩住後,他才開口道:「我自然不會把捲軸放在身上,如果你想要,我可以帶你過」

  可是話還未說完,蝕心者的手再次將徐岌的脖頸死死掐住,蝕心者惡狠狠的聲音也隨之響起。

  「別和我耍心機!你現在只有兩個選擇!要麼死!要麼告訴我捲軸在哪!」

  「真真不在.我身身上,不不信你搜。」徐岌用盡全身的力氣努力擠出這麼一句話,然而窒息的感覺慢慢出現。他再不行動,恐怕真要成為一具屍體。

  「別——騙——我!」

  「卷捲軸被我藏在在我原先住.住的一家旅舍里,我可以帶.你去」

  話音剛落,掐在他脖子和手腕上的手忽得移開,得以喘息的徐岌終於忍不住輕聲咳嗽起來。與此同時,他聽到頭頂牆壁上有些怪異而密集的腳步聲,剛一抬頭,一張裂開的臉映入眼帘,只見蝕心者「雙腿」一蹬,整個身體如炮彈般彈飛出去,在空中停滯片刻後,穩穩落在徐岌面前。還沒等徐岌調整姿勢,蝕心者便閃了過來。它光著的「腳」特意踩住地上的匕首,臉湊到徐岌面前,捏住徐岌的臉頰,詭異而興奮地說道:「你很聰明,如果主人把你被變得和我一樣,說不定在外執行任務的就是你,而不是我。可惜啊,你沒有機會了。」

  蝕心者沒有刷牙洗口的習慣,又經常生吃些亂七八糟的「食物」,說話時帶著一股濃厚到讓人難以忍受的惡臭。若非徐岌適時屏住了呼吸,否則肯定會被這股惡臭熏到昏厥。

  「你有自我意識,難道就甘心當個僕人?」徐岌小聲試探道,「你聽到我有羊皮捲軸,表現得如此心急。我想,你一定不會把捲軸交給那個所謂的主人。」

  面前的蝕心者臉裂開的程度要比之前徐岌見到過的任何蝕心者都要重。即使徐岌和它臉貼臉,也絲毫看不出其原本的相貌。蝕心者聽到徐岌的話,露出難能可貴的笑容,只不過這個笑容說不上「好看」。

  「你是個合格的僕人,不過需要降點智商。」

  「你想把我變得和房間裡的沃爾德一樣?」

  「沒錯!」蝕心者說著做出一個挑眉的動作,但可惜的是,它並沒有眉毛,因此看起來既瘮人又滑稽。它一低頭,看著只剩下空殼的蟑螂屍體惋惜地說,「這些蟑螂啃食了我的血肉,多麼珍貴呀,都被你殺掉了。可惜,真可惜。」

  徐岌指著身後的門笑道:「你把沃爾德引導進這間隔間難道就是想引我出來?你既然事先就察覺到我的存在,若是要是想殺我,剛才在門口就能殺掉我。既然你不想殺我,肯定另有所圖。趁我智商還沒被降低之前,不如把你的目的告訴我,說不定我還能幫你。」

  「夏爾是救的吧?」

  「是啊,我原本是個不太稱職的醫生。」

  「你是怎麼救的?」

  「你想知道?」徐岌故意賣關子,但看到蝕心者沉下臉,他立馬補充道,「開個玩笑,不要介意。我只是用了一些特殊的藥,就把夏爾體內的邪物給逼了出來。」

  「那麼.藥在哪呢?」蝕心者冷聲問,但眼神里的灼熱卻無法隱藏。

  「它對我口中的『藥』似乎很感興趣。莫非.它也想恢復成正常人!?」徐岌心裡盤算著,很快便想好了應對之策。

  「你怎麼不說話?」

  「我來鶴雲港帶的藥很少,救夏爾用去一大半,剩下的,來11號軍營前我已經服用,以防止感染,不然地上這些蟑螂已經要了我的命。」徐岌應道。

  「這麼說你沒有藥?嗯!?」

  在蝕心者的眼神逐漸冷冽之時,徐岌適時改口:「你別急呀。我身為醫生,自然有這種藥的配方。不過.」

  「不過什麼?快說!」蝕心者焦急地問。

  「我想見見你現在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