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徐岌看到面前的景象時,立刻明白自己現在所見的沃爾德的視線,遂而確定面前被黑暗包裹著的人就是他自己。«-(¯`v´¯)-« ➅❾𝓢ĤⓊ᙭.𝕔𝐎м »-(¯`v´¯)-»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靈魂剝離』之血術?」徐岌暗自嘀咕,「可是沃爾德的意識呢?他現在是否擁有自己意識?我是否可以支配他?」
這麼想著,徐岌試探性地向左手輸入一個「抬手」的神經反射,可出乎意料的是,他現在的視線里並沒有出現手掌,反倒是面前的「自己」配合著抬起了左手。
「莫非我無法支配他?」
還不死心的徐岌繼續嘗試著下達指令,例如「轉身」和「向前走」,可無一例外,接收指令的依舊是面前的「自己」。
「為什麼會這樣?」徐岌陷入沉思,如果自己無法支配沃爾德的話,接下來的所有計劃都將無法實施。「按照羊皮捲軸上的記載,女巫涅蒂在向活死人施加血術後,便能完全支配活死人。沃爾德已經感染,卻無法對其進行支配,難道是沒變成活死人的緣故?」
徐岌沒有女巫涅蒂那樣的實力,無法也不能將沃爾德變成活死人。面對一個定格的畫面,束手無策的徐岌心一下子沉到谷底。不想錯失良機的他腦力全開,不拘泥於血術,而是努力回憶著下午所習得的咒術。即便如此,卻依然沒有找到和支配相關的咒術。
「不可能!絕不可能!一定是我疏忽了什麼!」徐岌第一次如此焦躁不安,他深知時間拖得越久,變數越大,風險也隨之而增大。
「納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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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甦醒」讀到一半被徐岌生生咽了回去,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然後嘗試著在心裡默默喊道:「沃爾德?」
依舊沒人應話,但他的視線卻變得模糊,恍惚間,他看到黑霧源源不斷地從茶水室的牆縫中湧出,片刻便是將整個茶水室籠罩,面前的「自己」也被黑霧所吞沒。正當徐岌以為危險來臨,「甦醒」的血術將要脫口而出之際,黑霧仿佛凝結一般,鑄成一條封閉幽暗的單行通道,在通道的盡頭似乎立著一扇門,門縫不時泛著紅暈。
看到這,徐岌的思路一下子變得清晰起來。他嘗試著下達「向前走」的指令,定格住的視野終於開始晃動,他能感覺到身體在向前移動,腳步聲也隨之而清晰地從正下方傳來。
這條封閉的單行通道看著很短,但每次徐岌快要靠近盡頭的門時,這條單行通道忽得向前延伸一段。他不知道走了多久,走了多長距離,直到通道不在向前延伸,泛著紅光的門近在咫尺之時,他既欣喜又害怕地抬起手,慢慢伸向面前這扇沒有把手的門。和他預料的不同,這扇門並非沃爾德夢中所遇見到的「虛門」,而是的的確確存在。
徐岌稍加用力,門「吱呀」一聲被他推開。而門被推開的那一刻,刺眼的紅光瞬間擠滿徐岌的視野里,被紅光照得有些措手不及的他下意識地閉上眼,然後抬手遮在眼前,過了一小會才緩緩睜開眼。
不知是他的眼睛適應了紅光,還是紅光的照度有所減弱。雖然眼睛裡依舊滿是紅光,但眼睛的不適感卻在一點點的消失。到不適感完全消失後,徐岌將手從眼前挪開,他眨了眨眼,定睛朝門後望去。
「這是.星空?」
繁星在紅色的天空里盡情閃耀著,當徐岌望向它們時,它們似乎感知到徐岌的眼神,閃爍著從四面八方朝徐岌奔來,這些星星越過徐岌面前這扇沒有把手的門,宛若小精靈一樣縈繞在徐岌周身「翩翩起舞」。這些表面泛著或紅或綠或藍的光暈的星星讓徐岌頗感興趣,他伸手想要去抓,然而這些星星卻沒有順從他的意思,像躲避魔爪一樣溜回門後。
這些靈活的星星眨眼間已然逃開數米之遠,反應過來的徐岌立刻向前追去,可他剛走一步,腳還未落地之時,餘光瞥見紅光在底下出現明顯斷層,身體陡然僵住,他猛地低下頭,一道看不到任何光亮的深淵赫然出現在自己的腳下。▀▄▀▄▀▄ ➅9𝔰ʰยx.𝕔𝐎ϻ ▄▀▄▀▄▀
「嘶~」
徐岌倒吸一口涼氣,膽戰心驚地縮回腳。天上是燦爛的星河,底下卻是如死寂般的深淵,看似不相容的二者卻出現在一起,並且有著明確的界限,井水不犯河水,實在罕見。而那些逃走的星星並未回到它們原本的位置,而是在半空中連成一條星鏈,星鏈飛速旋轉,彼此間的邊界遂而變得模糊不輕,最後融為白色星環。
「光的三原色等量合成白色,挺符合物理定律的嘛。」徐岌侃道。這時白色星環停止旋轉,如同受熱融化的巧克力一般向下垮塌,沒一會便重新塑成一個抽象的人的形狀。這個「人」沒有五官,沒有頭髮,沒有稜角,甚至一雙腿都只有可憐的上半截,但徐岌卻非常肯定它就是沃爾德意識的化身。
「沃爾德。」
一石激起千層浪,浮在深淵之上,星河之下,白到沒有絲毫雜色,一動不動的「人」開始劇烈顫抖,只見它雙手抱住腦袋,痛苦地哀嚎:「主主人!我——就是沃爾德!不!我不是!不!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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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沃爾德。」徐岌小聲提醒。
「沒錯!我是沃爾德!」作為沃爾德意識化身的「人」說罷,身體停止顫抖,向徐岌欠了欠身,而後諂媚道,「主人有何吩咐?」
「我要你聽從我的指令。」
「沃爾德謹遵主人的指令。」
「很好,你現在趕緊回到自己的房間。」
「啟稟主人,沃爾德就在自己的房間。」
說話間,無論是天上的星河,還是無法踏足的深淵,亦或是徐岌面前這扇沒有把手的門,甚至於身後不知道延伸過多少次的封閉通道,在頃刻間化為泡影。等到紅光消散,出現在徐岌眼前的竟然是一個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房間。
「那道門!」徐岌暗自驚道,他腦子裡剛出現「轉身」的意圖,視野猛然一轉,一道沒有上栓的門便出現在他的眼前。
「拴上門。」徐岌命令道。
雖然沒有聽到沃爾德的回應,但一隻精壯的手慢慢攀上了門栓,按照他的命令將門拴上。
「儀式感挺強的嘛,不過還得看療效。」
這般嘀咕著,徐岌向被他操控的沃爾德下達「睡覺」的指令,果不其然,沃爾德完全聽從了他的指令,撲通一聲便倒在床上。
在沃爾德閉上眼後,徐岌的視野也隨之而變得一片漆黑。沃爾德現在還沒有入眠,離做夢還需要一定時間,這導致徐岌什麼也察覺不到。又因為沃爾德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被黑暗包裹的「自己」自然而然的消失不見。
「我會不會有危險?女巫涅蒂在使用『靈魂剝離』時如何保證自己安全?」徐岌有些擔憂。經過剛才的試探,他得知「靈魂剝離」不僅剝離被施術者的靈魂,施術者的靈魂也會被剝離,這樣施術者的靈魂才得以「入侵」被施術者的靈魂,進而完成對施術者施加控制。
「能不能像多任務切換一樣切回自己的視野?」徐岌這麼想著,暫時撇去自身的雜念,集中注意力強迫自己讓思緒回到本體所在的茶水室。他的思緒化作一個幽靈在不存在的空間裡漫無目的的飄蕩著,直至看見一道微弱的火光,火光宛若燈塔一般指引著幽靈前行的方向,最終逃出了這個不存在的空間。
一陣激靈之後,漆黑一片的視野終於泛起微弱而柔和的光亮,完成「回魂」的徐岌朝四周望去,發現自己竟然靠躺在茶水室後廳和前堂相隔的牆壁上,茶水室的燈光也不知何時全部熄滅,若非今夜明月高懸,加上茶水室的門未關,以徐岌那幾乎沒有的夜間視力,恐怕依舊是兩眼一抹黑,啥也看不見。
「怎麼回事?」
徐岌嘗試著站起身,撩開門帘來到前堂,掃帚倒在地上,旁邊是堆積起來的蛋糕屑,其他地方和他向沃爾德施術前別無他樣。帶著疑惑,徐岌小心越過蛋糕屑,走出茶水室後,躡著手腳來到左側一間營房門口,發現拉法姆的確按照他的意願,並沒有鎖上營房大門。為防止偶然,他走到隔壁營房,如雷的喊聲從未關閉的大門鑽入他的耳中。
「藏起來這算是自我保護?」徐岌嘀咕著,估摸沃爾德也快進入夢鄉,於是趕緊跑回茶水室,躺靠回他「回魂」時所依靠的地方。閉上眼,再次集中精神,化作幽靈闖入沃爾德的靈魂。
糖水讓沃爾德很快進入夢鄉,人在做夢時思緒非常活躍。根據視野里所出現的景象,徐岌知道沃爾德夢到自己站在了4號營房門口。這時沃爾德跛著腳朝著營房後方走去,他走到左側第二間房門口,在沃爾德的夢裡,房門依舊緊閉著,而沃爾德抬起手,著魔似的拼命摳著有些腐爛地房門。俄而,將房門摳出一個破洞。徐岌的視線隨著沃爾德將自己的眼睛貼在破洞上而探入門後。
月光透過結滿蜘蛛網的窗口灑進房間內,一個渾身慘白的人蜷縮在房間左側的角落裡,這人也許聽到門外的動靜,抬起抵在雙膝上的腦袋,轉過頭望向門上的破洞。這時候徐岌看清楚了這人的相貌,雖然徐岌早有準備,這個臉皮裂開的蝕心者依舊讓他身軀一震。
蝕心者看到沃爾德,像是看到老朋友一般咧嘴一笑,嘴角裂至耳垂,露出如鋸齒般的獠牙,恐怖中帶著一絲詭異。
「小傢伙,你又來了,我會一直盯著你。」蝕心者操著極其沙啞的聲音說道。
「你你到底是什麼怪物?」
說話的人雖然是沃爾德,但實際的操控者是徐岌,他很想試探試探這個蝕心者的底細。
「我是你的夢魘,哈哈哈。薩伯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