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斜在中間,看似非常普通的衣櫃扶正,精力消耗巨大的斯特極其罕見地扶著額靠在牆上喘息。𝟨𝟫𝕤𝕙𝕦𝕩.𝕔𝕠𝕞
看書就上天天看小說,𝐭𝐭𝐤.𝐭𝐰超實用
「前面推門時,我就覺得奇怪。這衣櫃都被蟲蛀了,怎麼會如此之重?」
徐岌舉著燈打量著面前的衣櫃,之前他注意到那些食腐的蟑螂是從櫃底鑽進的櫃裡,說明櫃底存在裂縫或者洞口。而從外表上看,衣櫃就是非常普通的木櫃。二者加起來,他能想到柜子如此之重的原因大概是裡面隔板和托架使用了鐵之類的金屬,而且使用得非常多。而這一點,徐岌在觀察其他房間裡的衣櫃時,並沒有看到。
理論離不開實踐,猜想需要論證。想要搞清楚衣櫃為何比其他衣櫃要重,最好的方法有且只有打開櫃門一窺究竟。說實在的,徐岌並不怎麼害怕蟑螂,但當他目睹蟑螂啃食蝕心者留下的腐肉之後,心中頓時生起了一個疙瘩,因此在打開櫃門後,徐岌立刻將燈探了進去,並且閉上了眼睛,給蟑螂逃跑的時間。
約摸半分鐘後,徐岌估摸著蟑螂逃得差不多了,試探性地睜開眼睛,可意想不到的是,那些藏在櫃底角落的蟑螂並沒有逃走。在燈光的照射下,這些黑不溜秋的小蟲子既然極其罕見地扇動著一對薄如蟬翼的翅膀,頭頂兩隻長長的觸鬚像是雷達一樣快速抖動著,不知是否是徐岌的錯覺,當他看向蟑螂時,那些蟑螂似乎也在盯著他。
這種錯覺持續了不到三秒鐘,不害怕燈光的蟑螂感受到了徐岌給他們帶來的「威脅」,眨眼間便是鑽進櫃底和背板的破洞之中。徐岌見這些蟑螂逃出房間,立刻跑到門外。而這一次,蟑螂似乎沒了共同目標,出了房間就四散而逃。
沒了蟑螂的干擾,徐岌得以靜下心來觀察衣櫃內部。💔♤ 6➈Ⓢ𝔥𝔲𝕩.ᑕ๏ⓜ 🍩♗如他所料,衣櫃內的隔板和托架使用的都是堅硬的鐵板,徐岌特意用指關節敲了敲,確定隔板是一整塊鐵,而不是木頭外表包了一層鐵皮。這並不是重點,重點是徐岌看到隔板與兩側櫃壁的連接處有明顯的磨損痕跡。
「探長,你快過來看看。」
徐岌小聲招呼著,恢復了些許氣力的斯特來到徐岌身旁,根據徐岌手指的方向望去。
「看什麼?」斯特不解地問。
「這鐵隔板明顯是後期換上去的,但更換時手法有些粗糙,或者是尺寸不太匹配,在櫃壁上留下來非常多的磨痕。」徐岌解釋道。
「這間房看上去之前有人常住,說不定是之前在這間房住的人自己更換的。」
「這些磨痕還很新,應該不超過一個月。最近一個月11隊有人員上的更換嗎?」徐岌扭頭問。
「應該沒有。」斯特搖頭應道。
「11隊在10多天前損失了很多憲兵,我想原先住在這間房的憲兵應該是那群罹難憲兵中的一員。這名憲兵有時間更換隔板,難道沒發現柜子被蟲」
「蛀」字還沒說出口,徐岌注意到原先他以為都是被蟲蛀的破洞不太一樣。他蹲下身,將油燈靠近衣櫃右側角落的兩個破洞,身體也向櫃內傾斜,果然讓他看出了端倪。
被蟲蛀的木頭表面看起來坑坑窪窪,破洞四周會出現木粉,木質會變得更加脆弱。𝟨𝟫ˢʰᵘˣ.ᶜᵒᵐ這一點,地板的破洞比較符合以上的特徵,就是木粉因為衣櫃翻倒的緣故,只在底板上沾了薄薄一層,不容易察覺。但背板上破洞的橫截面如果仔細看的話,呈不規則鋸齒狀,看著更像被錘子暴力捶破一般。更重要的是,徐岌看到地板角落的破洞和背板的破洞之間的連接板有一條斜著的勒痕。
「我知道原理了!」徐岌恍然大悟地喊道。
「你小聲點!別被人發現了!」斯特小聲提醒著,跑出房間朝營房門口望去,沒看到有人進來,才回到房間,沖徐岌問道,「你知道什麼原理?」
徐岌並沒有急著回答,而是起身觀察起櫃門,發現櫃門上滿是擦痕,隨後用手量了量柜子的高度,再比劃了一下門側邊的牆角離床最近的距離,便是更加堅定了自己的猜想。
「我知道為何門被衣櫃抵著,蝕心者卻不在房間裡的原理了。首先柜子里的破洞並不是被蟲所蛀,而是有人故意砸出來的。」徐岌一邊講解,一邊抽出匕首,將刀柄對準背板狠狠砸了下去,沒一會,堅硬的背板被徐岌砸出一個破洞,破洞的形狀雖然沒原先的破洞那麼規整,但二者的橫截面非常類似。他指著破洞繼續講解,「有人故意砸住這麼一個破洞,這個破洞和地板上真正被蟲所蛀的破洞相隔非常近,很容易讓人誤以為背板上的破洞也是被蟲所蛀。以此來掩蓋這兩個破洞的真實用途。」
吧書69新
「方便繩索牽引?」斯特猜測性地插話道,看得出來,他同樣發現了一些端倪。
「的確是這樣。但你說過,蝕心者很可能具備神智,這個『密室』有沒有可能就是蝕心者自己創造的?」
此話一出,徐岌立刻腦補出蝕心者在籌備製造「密室」時的場景,脊背忽得一涼。要知道,能製造出這等「密室」的人就已經非常稀少,更何況大部分都喪失神智的蝕心者。如果真如斯特所言,那麼這個蝕心者將會非常之狡猾。對於徐岌來說,因為有血液的存在,他其實並不怎麼害怕兇殘的蝕心者,但倘若蝕心者和他玩起計謀,蝕心者在暗,他在明,他將處於完全的被動。
況且徐岌不怕蝕心者,不代表鶴雲港裡面的憲兵還有伊利婭等人也不害怕。好人之所以難當,是因為好人要考慮其他人的感受,而壞人往往只需要顧及自己。不過,最令徐岌擔憂的是,蝕心者在鶴雲港里很大概率上存在內應。單就誰把蝕心者送來鶴雲港這一點,就值得徐岌深思。
「難道那個蝕心者是喬治?」徐岌暗自嘀咕,但他當即否定了這個猜想。他不止一次見過成為蝕心者的喬治,喬治的臉並沒有腐爛開裂,而且二者的體型也不太像。
「我記得我和淵虹去蠻荒領地之前,萊西去過一次廢棄教堂。萊西說過,王后想向巫師索要十字章,但巫師說要王后親自過去,還要帶祭品才給她十字章。巫師被消滅後,我沒有找到十字章,這說明在我和淵虹去蠻荒領到消滅巫師這段時間裡,王后去過廢棄教堂,並且帶走了十字章。而十字章很可能就是控制蝕心者的關鍵道具。這麼說來,剩下的蝕心者現在由王后控制著。莫非王后對鶴雲港有所企圖?」徐岌陷入沉思,都忘記了搜查營房裡的剩餘房間,直到軍營外再次響起人聲,他才反應過來。
「嘿!探長,有人進來了,趕緊走吧!」徐岌小聲提醒著,提著油燈小跑到營房大門後,小心翼翼地探出腦袋朝軍營大門望去,發現大門外站滿了人,只能和斯特一同從營房後面繞回到軍火庫。
倆人前腳抵達軍火庫,還沒來得及將油燈重新安放回牆上,門口便傳來一陣密集的腳步聲。沒一會,赫爾特帶著幾位隊長就走了進來。
「大隊長。」斯特欠著身,一臉鎮定地喊道。
「斯特探長,不好意思,比試出了點意外,現在天色已晚,可否將比試推遲到明日?」赫爾特開門見山地問。
槍聲突然消失已經讓徐岌和斯特有所懷疑,現在得以證實,徐岌悄悄遞給斯特一個「問下去」的眼神,斯特立刻心領神會地裝出一副不解的模樣問道:「比試出了什麼情況?」
「有個憲兵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