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 舊安夜遊

  攻心為上,徐岌從一開始就選擇從心理上瓦解格羅特以及伏爾普斯的抵抗意志。🐤💝 ❻9Ŝ卄υЖ.ℂㄖм ♤♟最初徐岌便敏銳地覺察出倆人之間存在矛盾,於是特意將倆人綁在了一起,隨著時間的推移,倆人之間的矛盾會逐漸激化。因為他們有足夠的時間回憶和思考,可當倆人被囚困,時刻面臨死亡危險時,回憶中出現的任何「瑕疵」都會被無限放大,進而互相產生不滿和不信任,越不信任,之前的「瑕疵」就越被放大,直至矛盾激化到無法調和,甚至互相撕咬時,徐岌便獲得了絕佳切入的時機。

  而面對格羅特和伏爾普斯時,徐岌採取不同的策略。根據徐岌對格羅特身世的調查,徐岌發現格羅特雖然是個敗家子,但非常尊敬自己的母親,也就是傑西太太。從那副沒有灰塵的傑西太太的畫像上可見一斑,後面通過約瑟夫人和庫克夫人對傑西太太與格羅特的回憶,徐岌進一步確定了自己的判斷——格羅特在強健的外表下,內心有掩藏著軟肋,這個軟肋來自於傑西太太的不幸,這個不幸造就了格羅特對傑西太太極致的愛以及對霍克先生不那麼極致的恨。

  所以徐岌將傑西太太的畫像擺在了格羅特面前,勾起格羅特對已故傑西太太的追憶,慢慢突破格羅特的心理防線。緊接著將計就計,將霍克先生得了癆病的消息有意無意透露給格羅特,讓其陷入無盡的糾結之中。畢竟就算格羅特再怎麼恨霍克先生,霍克先生也是他的生父,甚至是他唯一在世的親人,他聽到生父重病的消息,難免會有些惻隱之心。經過徐岌不斷地撩撥,格羅特心理防線最終被徐岌擊潰。

  上述方法只適用於像格羅特這種沒什麼城府的人。而面對伏爾普斯時,一方面伏爾普斯非常狡猾,另一方面,徐岌對伏爾普斯知之甚少,起初有種無從下手的感覺,但徐岌知道,遊戲畢竟是遊戲,不會完全不給玩家提示,因此關鍵點就在於徐岌從伏爾普斯身上搜出來的那小半盒蜜餞上,故而徐岌採取了投其所好的策略。投其所好不止是對伏爾普斯投其所好,還包括其他人。徐岌不了解蜜餞,但他通過給來安迪手扇店的貴族小姐們分食蜜餞,從她們口中獲取到販賣這種蜜餞的糖果屋的信息。然後通過對糖果屋老闆的觀察,發現糖果屋老闆喜歡抽菸,於是投其所好,通過和糖果屋老闆分享香菸,來換取和對方攀談的機會,他抓住機會,獲取到了有關於伏爾普斯的那麼一點點微不足道的信息。從而引出了後續圍繞著鳥街展開的一系列博弈。

  在獲取到關於伏爾普斯的信息後,徐岌開始針對伏爾普斯喜歡杏脯蜜餞這一點,投其所好,時不時餵對方一點蜜餞,但一次只餵一兩顆,讓對方有意無意產生依賴性,達到降低對自己的敵意的目的。針對伏爾普斯城府深的特點,欲擒故縱,不按常理出牌,好讓對方對自己使用捉摸不透。對伏爾普斯這種人來說,越是自己捉摸不透的人,他越感興趣。徐岌利用這一點,繼續投其所好,時不時透露一些對伏爾普斯身份調查所取得的進展,讓其逐步肯定自己的能力,最終完成對伏爾普斯某種特定意義上的pua。也就發生了伏爾普斯招攬徐岌進自己組織的驚人一幕。誰能想到,原本要取徐岌性命的人,會對徐岌拋出了橄欖枝。不過取得好結果,關鍵的原因在于格羅特作為這個神秘組織一員的不合格。

  結果雖好,但徐岌如今依舊面臨抉擇,擺在他面前的有兩條路,一條路是同國王合作,一條路是與以伏爾普斯和痛苦俱樂部為代表的神秘組織合作。國王的目的很明確,除掉波爾將軍,神秘組織涉及到海軍督察隊,海軍督察隊隸屬于波爾將軍麾下,波爾將軍的目的徐岌現在還未曾得知,但至少能確定,波爾將軍和國王不怎麼和睦。

  幫國王還是幫波爾將軍,這意味著先殺掉波爾將軍還是先殺掉國王。王國之上遊戲最大的特點在於,劇情的發展由玩家所驅動,並沒有事先安排好,因此擊殺任務目標的順序在這個遊戲裡非常重要,這一點很大程度上決定後續劇情的走向。

  「這個問題,我需要和銀砂還有淵虹他們討論討論。💝✋ ❻➈ᔕ𝒽𝓊𝐱.Ćⓞm ♜🎯」徐岌思索著,暫時還拿不定主意的他回到房間準備小憩一會兒,養精蓄銳去舊安街闖闖,可是他這一閉眼,等到他再次醒來時,房間裡已經快要伸手不見五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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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糟了!」

  徐岌猛地掀開被子,從床上爬起,胡亂穿上鞋子後,來不及整理衣衫就跑下了樓,當他準備從後門離開時,看到安迪坐在桌旁,托著腮靜靜地凝視著桌上的油燈,她聽到聲音,將桌上的水果沙拉端起,柔聲說道:「沒火,熱不了食物,講究著吃點吧。」

  徐岌停下腳步,接過這盤水果沙拉,拿起叉子將水果一掃而空。

  「你又要出去?」

  「嗯,我回來時會帶一些炭回來。」

  →

  「嗯。」

  兩人沒有過多的交流,徐岌推開後門,孤身一人踏入了夜幕之中。

  舊安街在主城區南偏東這一塊靠近霧靄密林,開發得並不怎麼繁華的地帶。因此舊安街的規模是主城裡最小的,門牌號才200不到,商鋪相應的也就更少,道路建設相比其他街道完全處於下風,經常能看到坑坑窪窪,唯一的優點,因為靠近密林,自然環境比較優秀,夜裡沒那麼喧囂。

  就算再小的街道,也會有供居民娛樂的地方。徐岌進入到一家名為「卡樂迪酒家」的酒館,這家酒館和格爾的酒館截然不同,徐岌隔著很遠就能聽到從酒館裡傳來的噪音。

  等到徐岌剛一撩開門帘,或者著多種酒味的煙火氣撲面而來,同時一個衣著相當暴露,畫著濃妝的女人貼了上來,胸前那條深溝將徐岌本就不太粗壯的手臂完全嵌入。

  「這位客人,請隨我來。」妖艷女子魅聲說著,另一隻手也攀上了徐岌的肩膀,扶著徐岌來到一張靠近牆角,剛被收拾乾淨的酒桌。

  妖艷女子坐在徐岌身旁,雙手扶著徐岌的左臂問道:「不知客人需要什麼?」

  「你們有什麼?」徐岌說著將妖艷女子的手從自己胳膊上拿開,然後沖對面笑了笑。

  妖艷女子被「拒絕」,笑容不僅沒有消失,反而更加魅惑,但沒有在將身體貼上來,看起來很懂客人需要什麼。

  「客人需要什麼,我們這裡都有~」

  「姑娘不說,我怎麼知道你們有什麼呢?」

  徐岌話音剛落,隔壁桌的酒客就轉過身來,舉著酒杯打趣道:「小兄弟,她可不是什麼『姑娘』,年紀大著呢!你可千萬別上她的當!」

  「比利,你欠老娘的帳老娘還沒和你算呢!不乖乖喝你的酒!閉上你的臭嘴!就給老娘把帳結了!」妖艷女子高聲吼著,見徐岌看著自己,當即換上一副嬌滴滴羞答答的模樣,用手輕輕捶了捶徐岌的胸口,撒嬌道,「客人你別聽他瞎說,人家年紀才不大呢。我們這最有名的是純麥啤酒還有烤火雞,客人要不要來點?」

  「那就來點吧。」

  「好的呢,客人請稍等。」

  妖艷女子嬌笑著走開,招呼起其他客人。等到酒和烤火雞上來後,徐岌這時往後坐了坐,拍了拍剛才打趣妖艷女子,有些頂禿的酒客的肩膀。頂禿的酒客扭過身,見徐岌沖自己揚了揚酒杯,作為酒鬼的他當即也將自己的酒杯舉了起來,倆人碰杯後,各自將酒杯里的啤酒飲入腹中。

  卡樂迪酒家的純麥啤酒比起徐岌之前在格爾那裡喝的黑啤,香味更純,但口感沒黑啤好,喝起來有些許的澀味,但依舊非常棒。

  「嘖~」比利意猶未盡地放下空酒杯,笑著說道,「嗝~小兄弟看著面生得狠,不住在舊安街吧?」

  「是啊,要不要吃點?」徐岌說著將烤得金黃酥脆,撒滿香料的火雞腿遞到比利面前,比利愣了愣,拿過火雞腿,一口咬了上去,撕下一大塊鮮嫩的腿肉,有滋有味地咀嚼起來。

  一盤烤火雞分量非常足,徐岌一個人也吃不下1/3,他來此的目的並非喝酒吃肉,於是他將烤火雞分給比利同桌的酒友,成功融入到他們的閒談之中。

  「嗝~小兄弟叫什麼名字?」微醺的比利拍著徐岌的肩膀笑著問道。

  「傑弗里。」

  「傑弗里,不錯,聽著就很有前途。」同桌的矮胖男子搭話道。

  「傑弗里,你來舊安街幹嘛?」

  「唉,說起來話長。」徐岌搖頭嘆息,「我最近才遊學歸來,想去看看我的表叔,可是得知表叔最近出了點事,想著來這裡看看表叔的家人,唉」

  「你說的表叔可是埃布爾?」比利問道。

  「你怎麼知道!?」徐岌裝出一副驚訝的模樣,但內心卻異常高興,這簡直是得來全不費工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