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這樣,底注2枚籌碼不過癮,不要咱們玩4枚籌碼?」綠蟒笑著提議,他從紅鶴手裡拿了30枚花色籌碼,現在輸得只剩下13枚,想著加大底注來快速翻本,這是典型的賭徒心理。💝😎 ✋👽
「加倍?」紅鶴聽著皺起眉來,略顯輕蔑地質問,「你手上剩得這些籌碼還是我借給你的,別到時候輸光了還不起錢,哭著喊著求我寬限幾天,丟不丟人?」
「你怎麼知道我會輸?」綠蟒憤憤地反駁。
「有自信心是好事,但我對你可沒哪怕一點信心。不過你想玩,那就玩吧,哼!反正我有的是方法處理這些壞帳!」紅鶴說著神色一凜,完全沒了之前嫵媚的形象,頗有黑幫狂花的風範。
綠蟒見此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後一縮,左右顧盼著強裝鎮定道:「我只是提議而已,還得他們幾個同意。」
「我沒問題。」黃猴率先答覆,他和綠蟒的情況差不多,都是輸了不少,想要加快速度回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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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便吧,反正都是圖一樂,輸贏無所謂。」白鹿接著應道,這些人中年齡最大的他依然保持著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至於剩下的徐岌以及火狼沃夫簡直是求之不得,但既然是演戲,就得演得逼真一些,沃夫「猶豫再三」才「勉強」同意。徐岌乾脆只是看著自己面前的籌碼默不作聲。
「既然這樣,那就4枚底注。傑克,你不願意的話,可以每次只下2枚籌碼。」
「額」徐岌適時抬起頭,有些為難地說道,「不用了,2枚4枚沒區別,只要贏就好,輸了當交個學費。」
「好!」綠蟒一把將徐岌摟住,「小兄弟夠意思,第一次就比鵜鶘表現得要好,將來一定很有前途!火狼,你找的人不錯哦。」
綠蟒前面的話徐岌可以當作是對自己的「讚美」,但後面一句不由得讓他浮想聯翩。
「難道沃夫找我另有企圖?」徐岌暗自嘀咕道,但隨即搖了搖頭,「先不管這個,反正我和他只是各取所需罷了。」
隨著荷官將牌堆最左側的牌退給白鹿,第七輪牌局正式開始。徐岌趁著荷官發第一張暗牌的時間裡數了數自己面前的籌碼。一開始火狼沃夫分給他32枚花色籌碼,現在剩35枚花色籌碼,底注是4枚,也就是說最多只能加3次倍,他需要利用好這次難得的機會。
荷官逐一將六張底牌發出,徐岌看了一眼自己的底牌,「方塊A」,算是最好的開局,但他現在根本不敢顯露出哪怕一絲欣喜的表情,也不能裝作苦大仇深的模樣,以免被人察言觀色,因此維持平常狀態是最好的應對方法。
黃猴和綠蟒喜形於色,因為這個輸多贏少,徐岌自然會藉機觀察。先拿到暗牌的綠蟒眼前一亮,他努力裝出鎮定的模樣,但是微微勾起的嘴臉依然被坐在身旁的徐岌敏銳地捕捉到。
本局最後一張暗牌發到黃猴手上時,黃猴只是翻開一角,便是不悅地將暗牌重新蓋在桌面之上。
「黃猴牌肯定不好,但也得看第一張明牌發得如何。」徐岌嘀咕著,心裡在不斷盤算著可能出現的情況。在與沃夫的約定中,徐岌是記牌的那個人,因為賭桌不能進行溝通。所以徐岌擔任著進行一錘定音的角色,也就是說沃夫將贏錢的任務交給了他,沃夫只是配角。作為配角,沃夫需要及時提供給徐岌更多有用的信息。
「黑傑克」和一般紙牌最大的不同是,閒家占據主動,即使莊家停牌,閒家依然可以繼續要牌和加倍,莊家只能被動承受。莊家和閒家的區別在於,莊家玩法比較固定且不容易爆牌,風險因有多個閒家可以分攤。閒家不穩定,高風險高回報,很考驗膽識。因此徐岌反倒不太關注身為莊家的紅鶴。想要贏更多的籌碼,徐岌需要其他閒家的配合,也就是需要其他閒家多多加注。
老紳士做派的白鹿是徐岌最擔心的那一個,平時不顯山不露水的人,往往會在關鍵時刻來那麼一個狠招。白鹿是第一個獲得暗牌的閒家,徐岌從一開始就關注白鹿臉上的表情,可白鹿不愧是出色的表情管理者,從拿到牌到看牌再到將牌蓋上,整個過程表情根本沒有絲毫的波動,讓徐岌找不到任何「破綻」。
暗牌發完,荷官開始發給白鹿第一張明牌,緊迫感就此撲面而來,和神經緊繃的徐岌不同,白鹿輕描淡寫地將發給他的第一張明牌揭開。
「『方塊4』,4還剩5張,2紅2梅1方。」徐岌在心裡記著,左側的綠蟒笑容滿面地將自己的第一張明牌揭開,牌面上現實著「梅花3」,徐岌趕緊將其記下,「少了一張『梅花3』,所以3還剩下3方2紅2黑2梅。」
接下來一張明牌是發給徐岌自己的,徐岌屏氣凝神,心裡不斷懇求。
「小一點!小一點!小一點!」
徐岌就差沒有閉上眼睛,他緩緩揭開自己的第一張明牌,牌面上的四顆紅心仿佛回應了徐岌的懇求。
「好!『紅心4』,現在4還剩2梅1紅1方。」
「紅心4」的出現讓徐岌贏牌的自信心大幅增加,一明一暗兩張牌加起來才5點,只要荷官後續發的牌不算太爛,他就可以憑藉著記牌來為自己謀求最大獲勝概率。並且,他還有火狼沃夫的配合。
按照徐岌和沃夫的約定,徐岌現在兩張牌加起來的點數小於7,他需要咳嗽,而且他眼角的餘光瞥見沃夫正看著自己,於是他將手握成拳頭,抵在嘴上輕輕咳嗽了兩聲,沃夫見狀心領神會地收回目光,將自己面前的明牌翻開。
「紅心8」算是一張雞肋牌,徐岌跟隨著其他人一起看向沃夫,只見沃夫和之前一樣將「紅心8」夾在手上,但只有徐岌和沃夫知道,或者只有徐岌和沃夫認為只有他們倆知道手指敲擊桌面所蘊含的信息。
「中指和食指一起敲,也是他的牌面大於14點,他明牌是『紅心8』,也就是說暗牌至少在7以上,看他等會怎麼說話。」
暗自嘀咕期間,徐岌同樣將8的剩餘牌數記在了腦海里。黃猴也翻開了自己的第一張明牌「黑桃5」。當這張牌揭曉時,黃猴撇了撇嘴,顯然對這張「黑桃5」不太滿意。
「5剩11張,紅梅方各剩3張,黑剩2張。」
徐岌記下第一輪明牌後,荷官開始詢問白鹿是否要牌。
「白鹿先生,你先說話。」荷官機械式地問道。
「要牌,加倍。」白鹿輕聲應道。
「好的,輪到您了,綠蟒先生。」
「既然老好人白鹿都加倍,我跟了!要牌!加倍!本局都給我拉滿!」綠蟒意氣風發地喊著,這讓徐岌幾乎可以確定綠蟒的底牌就是一張A。
「好的,鵜鶘先生,您呢?」荷官看著徐岌繼續問道。
「要牌,不加倍。」
按道理來說,徐岌應該加倍,這一點在沃夫得知徐岌的牌很小後也認為應該如此,但徐岌考慮到白鹿和綠蟒都加倍,如果自己也加倍,會在一定程度上暴露自己底牌很小的事實,所以他沒有選擇加倍,從而營造出自己的牌一般的假象,從而誘敵深入,而且這樣做避免後續牌發得不好輸過多籌碼。
「好的。火狼先生,到您這兒了,請給出您的抉擇。」
「要牌,加倍。」沃夫回答得十分乾脆,他自己目的很明確,能苟活就苟活,只要在爆牌前儘可能給徐岌足夠多的信息。
「好的。黃猴先生,您呢?」
「都要牌,肯定有人要來個大的,我肯定不能大家的掃興,當然要跟嘍,加倍!」
「好的。紅鶴小姐,您是莊家,該您說話了。」
紅鶴的第一張明牌是「梅花7」,這場對局閒家中除了徐岌,其他四人都加過倍,現在她不跟肯定輸,所以她只能選擇要牌。
「哼,你們這是想吃干抹淨?沒那麼容易!要牌!」
「好的。」荷官說著沖紅鶴微微欠身,然後按照順序依次發出第二張明牌。
六人的第二張明牌分別是「紅心6」、「紅心3」、「黑桃3」、「方塊2」、「方塊J」、「梅花5」。
「唉,還是玩不過你們呀。」沃夫輕嘆一聲,將自己的底牌翻開,「紅心8」、「方塊J」、「黑桃9」,加起來27,沒有意外的爆牌。
「哈哈哈!火狼,你連這種暗牌都敢加倍?看來你是輸昏了腦子。」綠蟒笑得合不攏嘴,不僅是笑話沃夫爆牌,更重要的是他的底牌很小。
「沒辦法,萬一來一張4,我不就『黑傑克』了嘛。爆牌是預料之中的事,你們玩。」
「火狼,好兄弟,我肯定不會辜負你這番好意的。荷官,趕緊問話!」
「是!」荷官趕緊點頭,看著一旁的白鹿問道,「白鹿先生,這輪還是您先說話。」
「『梅花3』和『紅心6』,如果白鹿加倍,說明他的暗牌很大可能小於3,不加倍但繼續要牌,底牌行哈是個比較尷尬的牌,停牌的話,他已經不足為懼。」
徐岌認真分析著,白鹿依舊面不改色,用食指敲了敲暗牌,輕聲道:「繼續加倍。」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