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長,前面就是被污染的地方。」
「帶我過去。」
藍灣,靠近鶴雲港,二者雖僅相隔數里,但同水道優良的鶴雲港不同,藍灣是賽爾納島少有的淺水港,容不下大型艦船停泊,並且風向時常變化,加上藍灣附近的海域水產豐富,因此成為許多漁民捕魚的出海口,久而久之,這些漁民這此建立起了小型城鎮以及一個大型的水產市場。當時沒有冷鏈技術,並且有些海產品離開海水活不久,賽爾納島上的人若是想要品嘗到最棒的海鮮,只能來藍灣,這裡的旅客一點也不比圖爾哥廣場少。
但從今天早上起,藍灣不復往日的客流,原因不在海盜侵襲時留下的餘威,而是據傳有吃了被污染的海產品而中毒的旅客出現,一時間弄得來藍灣度假的旅客人心惶惶。斯特探長和幾名治安官被總探委派來調查此事。
「探長!副探長!」治安官韋伯行禮道,他現在所處的地方就是旅客中毒事件的發生地——距離藍灣僅半里的沙灘。此時沙灘上除了幾位沙灘的負責人員以及治安官外,別無他人。
「先和我說說到底怎麼回事?」斯特探長取下帽子,和身旁的克萊爾副探長互相點頭示意,克萊爾便帶著兩名治安官去和沙灘的負責人員進行交涉,他則是眯起眼睛尋視著異常空曠的沙灘,最後將目光停留在韋伯左側的露天桌上。露天桌上安放著六個已經開好殼的牡蠣,一些用來點綴的檸檬片以及蘸料,另外桌腳旁散落著四個牡蠣殼。
「稟告探長,事發的時間大約是今天上午十一點左右,當時沙灘已經聚集了五十名左右的旅客。根據目擊者回憶稱,一對夫婦點了份牡蠣刺身,這對夫婦剛吃了四個牡蠣,就開始口吐白沫,身體抽搐,隨後便倒地不醒。」韋伯的回答非常簡潔明了。
「那對夫婦叫什麼名字?」斯特探長皺眉問道。
「森尼爾·史密斯和尤朵拉·史密斯,倆人剛結婚不久,趁著解封之際,兩天前來藍灣度蜜月。我們查過,史密斯夫婦住在德西街46號,史密斯的父母經營一家水果店,他們一直和父母住在一起,並沒有複雜的人際關係。💎✌ 69SнǗx.Č𝓞爪 🐍🐠」
「現在這對夫婦可否脫離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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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發當時,這對夫婦就被沙灘的工作人員給送去了附近的醫院進行救治,從目前反饋的消息來看,尚處於昏迷不醒的狀態。」
斯特探長停止詢問,帶上乾淨的手套蹲下身撿起一個牡蠣空殼仔細檢查,將空殼湊近鼻子輕嗅,丟下空殼起身拿起桌上尚未食用的牡蠣,抽出別在腰間的匕首,將牡蠣肉翻挑著,企圖找出其中的端倪。
距離案件發生到斯特探長趕來現場,時間已經過去近三個小時,讓新鮮的牡蠣已經有些發乾,肉的顏色逐漸變成暗黃色,在沒有照片對比和檢測試劑的年代,證物隨著時間而發生的變化,只能憑藉治安官和探長的記憶,這樣會遺漏非常多的細節,因此很多案件變成了所謂的懸案。
「你們趕到時,這些牡蠣是什麼顏色?」斯特拿著牡蠣沖韋伯問道。
「就是普通牡蠣的淡白色,肉的邊緣有一些黑色的部分,現在時間放長了,變色也很正常。」
「桌上的檸檬和蘸料查過沒?」
「第一時間就查了,都沒問題。」
「奇怪.」斯特眉頭緊蹙,看到克萊爾走了過來,開口問道,「問出什麼沒有?」
「根據他們的供詞,這片沙灘是布蘭德子爵的私人財產,而向沙灘供應海貨的都是水產市場的漁民,這些漁民都住在藍灣。今天清晨名叫『鮑威爾』的漁民將海貨運到水產市場,其中沙灘的採購員從鮑威爾那裡購買了一批牡蠣。那對夫婦是第一個品嘗牡蠣的旅客,出了這事後,鮑威爾已經被控制,現在待在自己的家裡。」
「其他的牡蠣呢?」斯特探長追問。
「在廚房。【69shux.com】」
「讓沙灘負責人帶我過去。」
一行人來到沙灘上靠近馬路的一間木屋,當沙灘負責人推開屋門時,一股海鮮特有的腥味撲面而來。屋內擺放著大大小小的水箱,水箱中不乏還活蹦亂跳的海魚,幾隻龍蝦和螃蟹剛從「牢籠」中逃離出來,還沒在木地板上橫行霸道多久,就被進屋的沙灘負責人鉗著外殼重新放回水箱當中。
木屋裡有兩口鍋,用來滿足那些喜歡吃熟海鮮的旅客,當然,還有一些旅客喜歡吃生海鮮,例如中毒的史密斯夫婦。除海鮮外,木屋裡安放著各類水果和蔬菜,麵食和用來製作海鮮飯的長大米,以及一些醬料,剩下的都是廚具和餐具。
「牡蠣放在哪?」斯特衝著屋內的沙灘負責人問道。
一身正裝的沙灘負責人剛將想要逃逸的蝦蟹抓回屬於它們的水箱,聽到門口斯特的問話,起身環視一周,指著灶台左側的水箱應道:「在那裡。」
斯特等人根據沙灘負責人的指示來到水箱前,定睛一看,水箱的水十分清澈,一眼便能見底,箱中牡蠣的殼緊閉著,不時的有氣泡冒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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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都是活的?」斯特指著木箱中的牡蠣問道。
「是的。」沙灘負責人欠身回答,「死牡蠣會有難聞的氣味,不過也不敢保證它們都是活的。」
「你們提供給史密斯夫婦的牡蠣都是活的?」斯特扭頭盯住沙灘負責人的臉,沙灘負責人起初被看得有些慌張,但隨即調整過來。
「我們沙灘經營近五年,從來沒有提供客人壞掉的海貨,以前不會,現在不會,以後同樣不會。」
「牡蠣多少錢一個?」
「我們有稱過重,極品牡蠣每個5賽昂,大一些的3.5賽昂,一般的賣2.5賽昂,小的我們不要,像水箱裡的都是上等牡蠣,所以每個5賽昂。」
沙灘負責人說完,斯特沒有接話,而是走到克萊爾身旁低聲說道:「水箱裡少說還有30個牡蠣,要不少錢。」
「你想買下來?這些都是證物,直接徵用就好。」
「沙灘是布蘭德子爵的財產,他可是出了名的斤斤計較,要是知道咱們治安所徵用他的財產」
斯特和尼貝爾雖然都是探長,但倆人的為人處世截然不同,如果說尼貝爾屬於剛正不阿的典型,那麼斯特就是圓滑的代表,話通常不會說滿。和斯特共事多年的克萊爾自然明白斯特的意思,但她對斯特過於遷就貴族的辦案風格頗有微辭,於是乾巴巴地說道:「總探交給我們的案子,錢方面的事由他負責。」
「咳咳.」斯特聽出了克萊爾話中的不滿,清咳一聲說道,「這一去一來要耽誤不少時間,要不,你先借300賽昂給我,回頭我再和總探說,把錢還給你。」
「又找我借錢?上次拋屍案你借的錢就沒還給我!」克萊爾有些惱火,惱火的不是向她借錢,而且斯特作為探長的尊嚴問題。
「你也知道,上頭撥給咱們治安所的款就那麼點,現在治安所擴招了,錢沒變,分下來的錢變相減少.」斯特面露難色,「最後一次!回頭我就和總探說清楚,讓他去議會申請給治安所更多的撥款。」
倆人討論的聲音雖然不大,但木屋的面積有限,沙灘負責人又在他們附近,自然是聽的一清二楚。沙灘負責人嘴角微微上揚,在克萊爾掏錢之際,轉身笑道:「布蘭德先生聽說發生在沙灘的中毒事件後,非常的關注,特意命令沙灘上的所有人都要積極配合治安所查案,這些牡蠣都是證物,斯特探長隨意處置便是,如果其他的海貨也有問題,同樣交由斯特探長處理。」
此話一出,克萊爾的手當即從錢包里抽了出來,背過身去不再說話。斯特訕訕一笑,回到裝著牡蠣的水箱邊,彎下腰從水箱中摸出一個牡蠣,拿出匕首,刀尖看準位置刺入牡蠣殼的縫隙,剮了一個來回後,停留在中間位置,然後一絞,順利將牡蠣殼破開。
「你們看看,這牡蠣有問題嗎?」斯特將剖開的牡蠣湊到沙灘負責人和韋伯面前,供他們倆仔細檢查。
韋伯和負責人檢查過後,搖著頭異口同聲地說道:「沒有問題。」
「韋伯,你和布拉福還有溫特把剩下的牡蠣都破開,逐一仔細檢查。」斯特吩咐著,將沙灘負責人叫出了木屋。
「你叫什麼名字?」
面對斯特的提問,這名文質彬彬的沙灘負責人表現得十分淡然,他笑道:「拉森·摩爾,斯特探長可以叫我拉森。」
「你是摩爾男爵的」
「摩爾男爵是我父親。」
「哦!」斯特挑了挑眉,脫下手套向拉森伸出了手,「原來是摩爾男爵的兒子,真是幸會幸會。」
「斯特探長有什麼事儘管問,拉森一定如實回答。」
倆人鬆開手,斯特指著空蕩的沙灘問:「你們這裡的海貨都是從藍灣的水產市場購買的?」
「是的,既方便,品質又好,價格相對合理。」
「當時都有誰和史密斯夫婦接觸過?」
「史密斯夫婦來藍灣有兩天了,一直在沙灘這邊,除了沙灘的負責人員外,接觸的其他客人不多,在史密斯夫婦中毒前,史密斯先生接觸過的只有旁邊的艾登女士,先前韋伯治安官已經盤問過,艾登女士僅僅和史密斯先生交流過兩句。」
「那好吧。」
「不過,從史密斯先生的狀態來看,他的身體很虛,應該是那方面的事做多了。」
「哦?此話怎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