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長河上，李隱看著成了一地廢墟的玉闕閣樓，感受著心裡的觸動，
也就是這時，他發覺有些不對勁。
神州似乎不只是被打崩，歷史被打出斷層。
而是還有更為奇怪的力量。
就如同大世界裡的萬萬族一樣。
神州似乎，還被打得沒了歸屬。
這種沒有歸屬非常難以形容。
就如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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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之前，
哪怕李隱知道了神州的過往，居然也對神州的覆滅沒有任何感覺。
要知道，
神州從某種層面上來說，是他的歷史。
又或者，可以說是一群先輩。
然而，就算在這種關係下，當時，李隱也只是略微猜想了一下，並沒有過多關注。
當時，李隱還以為是歷史太久遠。
這是屬於正常的。
但是此刻。
當只存在於神話中的玉闕廢墟，出現在他眼前時，他才猛的恍然。
不是他不過多關注。
而是，神州哪怕覆滅了，也依舊有一股奇怪的力量，籠罩其中。
就如同他背包里的，點翠銜珠梨花簪一樣。
神州的生靈，哪怕從大覆滅中倖存了下來，但這些生靈，也失去了對神州的歸屬感。
「玩家，野怪，萬族……」
「……」
想到這裡，李隱眸光逐漸凝聚。
他身上失去的歸屬，在看到玉闕那一刻，便被歷史的厚重給衝擊了回來。
「華夏……神話……」
「先輩，」
眸光越凝聚越深。
甚至連帶時間長河上的他，氣息都有些波動。
……
大世界裡，每一個生靈，每一個種族。
其實從誕生那一刻，應該皆背負著血海深仇。
然而。
詭異力量下。
這些生靈，反而各自成為了敵對的對象。
也許是一點靈光。
李隱腦海浮現出白白所在之處，她那裡，有嫦娥，甚至也有各種萬族在互相敵對。
之前，李隱通過白白，知道嫦娥一直在平息各族之間的戰鬥。
雖然知道，但是，當時李隱並不知道她為什麼要這麼做。
而現在。
隨著歷史的厚重回歸。
只是眸光閃動間，李隱便明白了。
因為。
也許，萬族不是萬族。
而是，都是迷失的，神州生靈，又或者說。
都是華夏生靈。
「雲念族，雲盡族，悠悠族，虎族，嫦娥分族，枯木族，樹族，江土族……」
李隱從大世界走來，並沒有接觸太多的萬族。
但如今回過味來。
這些種族，從名字上看。
哪裡是萬族啊，反而像是殘存之人的名，或者念。
「……」
……
一念間，
李隱雖然沒有和大世界百萬年前的嫦娥有過接觸。
但是，
眼下，他也明白了嫦娥在做的事情是什麼了。
尤其是當初白白的那一句話。
她說，
「嫦娥並不是真正的嫦娥。」
「真正的嫦娥已經死了……」
恍然。
眼下，李隱是徹底恍然。
「是啊。」
「真正的嫦娥已經死了，死在神州崩潰的那一刻。」
「嫦娥……或許也是百萬年前另一個尋到了這兩個字的人……」
說起來，
其實，
這一次，
李隱跟隨淵虛帝只是為了刷點經驗而已。
而現在。
也許是這些思緒太過沉重，
視線落向前方廢墟玉闕。
隨著那股親切，和熟悉感，
李隱心裡莫名開始有血海在翻滾。
……
歷史長河之上，李隱壓下心中的雜念。
時間節點之內，淵虛帝在發現了玉闕廢墟後，蹲守片刻確認沒什麼危險後，她才進入其中。
李隱踏步時間長河，緊隨其後，也邁入了其中。
廢墟內，
有白玉柱斷裂倒塌。
玉柱哪怕是殘骸，也可見上面有浮雕龍紋。
除此之外，地面散落密密麻麻琉璃碎片。
碎片中，李隱看到了一些玉簡，龜甲，當然，這些都被損毀。
通過掉落的地方來看。
或許有神話中的先輩，準備帶離這些東西。
但，
很顯然，失敗了。
……
淵虛帝撿起地面上的玉簡，一番擦拭，確認玉簡沒用後，繼續深入。
走過巨大的台階後，她進入一間看起來還算完好，只是被削去了琉璃頂的建築。
李隱視線看向其中。
當一盞長明燈入目，李隱這才知道為什麼迷霧沒有侵蝕這片廢墟了。
燈很不凡。
搖曳的燭火如同亘古長明。
淵虛帝在發現燈時，神情一驚。
在她靠近燈後，身形頓住，因為地面上有不知何人而留的字跡。
「他們都看不見……」
「這或許，與他有關……」
字跡內容讓人有點讀不懂。
「只要燈不滅，就算死後，我也能再次歸來。」
「雖然不知道什麼樣的人才能如我一樣看見這燈。」
「但是，也夠了。」
李隱看向字跡最後寫下的名字，
字很簡短，只有兩個字。
正是之前淵虛帝為了吸引黑暗生靈，而念出的雪女。
原來。
淵虛帝探秘獲得的名字，是這麼來的。
李隱反覆看向雪女留下的話。
說起來，
不止是淵虛帝沒看懂留下來的文字，哪怕李隱也都有些不解。
「他們看不見這燈？」
「什麼意思？」
「與他有關，這個他是誰，與誰有關？」
「這不是神州神話遺留嗎。」
「難道，神州也有人活下來了？」
李隱想到。
除此之外，李隱看向後面的幾句話。
「死後也能歸來……難道只要念她的名字，她就能復甦？」
似乎涉及某種詭異能力。
李隱似懂非懂。
建築內，淵虛帝眉頭緊蹙。
雖然她看不懂地上文字內的信息，但是，
雪女兩個字她卻是悄悄記下了。
畢竟，不管如何。
這兩個字絕對牽扯極大。
望了望長明燈，也不知淵虛帝在想些什麼，思考後，她沒有貿然接觸長明燈，而是繼續在其他地方探索了起來。
這一探索，
就是一整天。
完整的收穫沒有多少，但她也拾了一些殘片放入袖口。
一天過去後，也就是這時。
淵虛帝口中的兩位黑暗生靈，才橫跨歷史長河而來。
也不知是不是就是因為她的原因。
原本這片廢墟無人來擾。
但是此刻。
卻引得黑暗生靈降臨。
……
黑暗生靈氣息恐怖壓來，讓淵虛帝人都驚了一下。
廢墟上。
黑暗生靈佇立，兩尊黑暗生靈並不是同一個陣營，看著腳下的廢墟時，
他們幾乎是第一時間大喜。
「神州殘骸？」
淵虛帝本能想跑路，但也就是這時，她察覺兩尊黑暗生靈沒有看向自己，
身形一頓，
她猛然想起長明燈下方留下的文字。
「他們看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