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東漢小學生七人組
長安城,桂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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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宮以桂花樹得名,縱使經歷赤眉軍之亂,宮內各處散落著許多桂花樹,占地近兩千五百畝。
新太學就是在桂宮遺址上修建。
正常來說,太學不會建在城內,因為要容納數萬名諸生,寸土寸金的皇城沒有那麼大的地。
再加上一些儒家禮制的問題,周澈提出在桂宮修太學時,還受到不少阻礙。
但最後都完美解決了。
一是劉協也要入太學,如果建在城外,會有安全方面的問題。
二是劉協年幼,桂宮本是給後宮嬪妃居住的宮苑,修繕起來無用。
哪怕劉協長大也不能修繕,因為天下動盪,皇帝更要起到表率作用,怎可沉淪後宮。
於是乎,有史以來第一座建在皇城的太學,正式開啟。
從卯時三刻直至午時一刻,等各種各樣的禮節全部結束,諸生才陸續去往各自的校舍。
漢朝太學遵循弟子傳弟子的制度,博士只會向核心入室弟子傳授講義,再由這些弟子給新進弟子講課。
孟這些弟子茹果看空,也會在夫學丙相往都講,去給普通諸生講夫課,層層遞進。
否則幾萬名學生齊聚長安,把博士累死也不可能教會所有人。
「快走快走,聽說楊博士在講大課,去晚了就沒位置了。」
「昨天白馬氏的演練你看了嗎,真精彩啊~」
「是啊,周祭酒和呂大將軍真乃大漢擎天玉柱,駕海金梁,周邊異族無不臣服啊!」
聽著周圍士子的談話,石韜叫住徐庶問:「元直,你去尋哪位博士?」
「崔烈崔先生,他對《易經》有很獨到的見解,一直沒能向他請教,這次不能錯過。」
「廣元你呢?」
「韓融韓先生,我多年前聽過他的經學詳解,有些疑惑,正好當面詢問。」
有司馬徽和龐德公舉薦,徐庶和石韜自然不會和普通弟子一個待遇。
他們倆也沒有拿求賢令去找周澈,因為他們覺得自己能力欠佳,還不足以出仕。
「有沒有看見阿統和月英?我讓他們在此等我,怎不見蹤影?」
徐庶四下張望,眉頭皺起,臨行前龐德公特別囑咐他照顧好這兩個小傢伙,這要是出了事,他還有何面目回荊州啊。
這時孟建孟公威和崔均崔州平走了過來,諸葛四友除了諸葛亮,已然齊聚一堂。
「元直寬心,我見蔡掌故引他們去了別處,似乎是周祭酒要單獨教導。」
「原來如此。」
徐庶等人長舒一口氣,聽到周祭酒這個名字,他們幾個對視一眼後,不由得看向太學正中間,立著的一塊三米九高的巨石。
周澈雖然沒來參與各項繁瑣的禮節,但他還是送了一份禮物放在太學,勉勵天下士子進學。
【書山有路勤為徑,學海無涯苦作舟。
四人駐足一會,石韜忽然問:「此句堪稱絕妙,但周祭酒為何不將四志刻於石上?」
這句話固然不錯,可比起周澈四志來說,還是差了一些。
崔均作為在場唯一一個世家子弟,深呼一口氣說:「我問過蔡先生。」
「蔡先生怎麼說?」
「他告訴我,周祭酒不願將自己的志向強加於人,天下士子當走自己的路。」
「——」
說完,四人沉默一會,互相拱手道別,去往博士舍的腳步都加快了許多。
小學舍。
「小學舍是何用意?」
最後一位學生姍姍來遲,站在舍前看著上面的三個字發出疑問。
「愚!」
一名眼睛精亮,膚色偏深,沒有世家子弟那種文縐終氣質的少年在舍內笑著說:「汝難道沒發現舍內儘是童生?」
聽到這句,舍前少年愣住,過了一會才反應過來自己在什麼地方,拱手道謝:「多謝少年替朕解惑。」
「——」
這句話一出,舍內五人齊刷刷看向門口,都在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特別是坐在靠近門口位置回話的少年,他此刻的身子有些僵硬,臉上笑容凝固,他猜測可能是長安冬天太冷,自己沒聽清楚。
「陛下,何不入舍?」
這時,周澈帶著蔡琰來到小學舍前,看見劉協站在門口不進去,好奇問了一句。
「周卿,朕方到,與舍內同門閒聊兩句。」
「原來如此,請陛下入座。」
「嗯。」
劉協徑直走進去,掃了一眼發現舍內竟然還有一名女子,真是————也沒什麼奇怪的,朕都來了。
舍內六人馬上站起身,剛準備行禮,周澈就打斷道:「舍外按禮,舍內按制,都是同門不必拘禮。」
六人沒動,視線在周澈和劉協身上轉悠,不知道該聽誰的。
劉協倒是不在乎,微笑道:「按卿——聽先生的。」
「是。」
等劉協落座,另外六人還是有點不敢坐下,因為舍內座位並無上下之分,他們怕自己僭越。
「都坐下。」
周澈說完,他們幾個才硬著頭皮坐下,但一個比一個坐得板正,屁股不敢靠近後腳。
這算是正常禮儀,不敢和天子同坐。
周澈沒管,他們願意累就累著吧。
「你們七個人先做自我介紹,互相認識認識,陛下先說。」
「咳咳咳!」
好幾個人沒忍住發出咳嗽聲,周澈也有點無奈,第一天是這樣,等以後應該會好一點。
劉協也不拘謹,大大方方道:「朕,乃大漢天子,今天下擾攘,四海動盪,朕不願久居深宮坐而論道,故應周卿之邀,來與天下士子共相砥礪。」
這種感覺對劉協來說是一種很新奇的體驗,他還真想看看自己和同齡人之間究竟有多大的差距。
「下一個,你來。」
一名神色略顯木訥的少年拱手點頭,道:「某襄陽龐統,持先生求賢令,故而來此。」
龐德公的從子,跟著徐庶石韜龐山民等一眾荊襄人士過來。
「嗯,下一個。」
舍內唯一的女孩開口,稍有侷促道:「小女沔南黃月英,也持先生令,家父令我來此,聽先生教誨。」
黃月英也是跟著荊襄大隊來的,黃承彥、龐德公、司馬徽,這三人一起舉薦了十幾個人過來,不知道還以為太學是他們開的呢。
聽到她也有求賢令,舍內眾人眼神有了變化,明白她一定有獨到之處,不敢小覷。
自從周澈廣發求賢令之後,天下早有傳聞。
未持令者,未必才薄;所持令者,必有所長!
「嗯,下一個。」
「吾吳郡富春孫權,未持先生令,此前有幸聽蒙先生講書,故而來此求學。」
孫權沒拿到求賢令的理由肯定不是能力不夠,大概率是因為身份原因,被智能篩選篩掉了。
就像周澈的求賢令不可能飛到曹操劉備這些人手裡一樣。
「嗯,下一個。」
「琅琊諸葛亮,未持先生令,隨家兄前來求學。」
諸葛亮最開始並不想來,但在諸葛瑾的遊說下,還是沒經受住誘惑。
沒辦法,長安名士大儒太多,還有天下士子能一起交流,這學習氛圍比他自己在琅琊好多了。
以前還有兄長陪他,但兄長一走,他就只能自己一個人埋頭讀書。
至於求賢令,隱瞞之人何其多也,周澈把太學名單簡單掃一眼,就看到七八個肯定能收到令,但沒來他府上的人。
「嗯,下一個。」
「小子河內溫縣司馬孚,持先生令,有幸相逢於此,往後還請諸位多多賜教。」
司馬懿的弟弟,司馬八達之一。
司馬懿自然也有求賢令,但漢室垂危,他不願屈身侍奉周澈和呂布,所以選擇繼續在家看書。
「嗯,下一個。」
周澈喊完無人應,再喊一聲,那名坐在舍門口,罵劉協愚鈍的少年才從人生走馬燈里回過神。
「小子汝南呂蒙,常在軍中,不通經典,能與諸位同舍讀書,三生有幸,若有行事不周之處————」
呂蒙說著,對著劉協叩頭:「能否饒蒙一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