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京兆尹府。
「嘖~怎麼被曹操撿了個便宜。」
周澈收到兗州那邊傳來的消息,得知鮮卑要入侵曹操的濟北國。
這次異族入侵和上次不同,間隔了將近七天,他猜測是因為徐州守住了,再加上劉關張以及趙雲的輔佐,所以鮮卑沒有再選徐州。
鮮卑和南匈奴、山越有本質區別,他們是真正的異族。
東漢末年的異族為什麼不強?
很大原因是他們沒有建立統一的政權,大大小小的部落互相內戰,就算聯盟,首領一死也會頃刻間分散。
曹操統一北方之後,一直是採用分化拉攏,挑撥離間的方式控制鮮卑,不讓其出現統一的政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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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曹丕繼位時,一個叫軻比能的人差點一統鮮卑,結果他就被魏國的刺客弄死了,鮮卑再次進入分裂狀態。
直至西晉八王之亂,鮮卑才正式統一,並對華夏大地造成實質性的威脅。
不過現在的威脅也不小,鮮卑好幾個大部落實力強悍,曹操如果不撤兵的話,光靠留守的曹仁肯定守不住。
「應該是曹操帶大軍進入徐州,導致兗州成了十三州里最弱的一州,結果就被鮮卑選了,也就是說……我的思路是對的。」
確定讓呂布離開司隸的決定正確,周澈表情才舒緩一些。
沒想到這麼不湊巧,看來他的運氣還是不夠。
算了,要是下一次異族再不選司隸,他就要啟動第二套方案了。
不到萬不得已,他還真不想這麼做,希望異族能識趣一點,乖乖給他送點獎勵。
「子湛。」
聽到父親的聲音,周澈抬頭就看到周忠正從廊下走來,提前起身請他入座,並倒上茶水問:
「父親今日怎麼有空過來?」
別看丞相是個虛職,但周忠可是很負責的,各種事情都親力親為,根本不敢有一絲懈怠。
周忠抿了口茶,意味深長的看了眼周澈,問:「司徒告病在家,不見外客這件事和你有關嗎?」
第一次還好,但這已經是王允第二次缺席朝議,百官都在猜測他到底出了什麼事情。
不過倒是沒什麼人把這件事和周澈聯想在一起,因為周澈自從上次應邀去過一次後,就再沒有和王允見過面,所有安排,都是通過貂蟬傳遞。
知道這件事的人不多,周忠是其中之一,但他也只是懷疑,所以過來問問,好有準備。
「是我做的。」
周澈沒有隱瞞,簡單把經過和周忠說了一遍。
周忠聽完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這就不奇怪了。」
用美人計並不是什麼恥辱,被戳破甚至也沒問題,但關鍵是王允到死也想不到,周澈可以錄音。
雖然只有貂蟬的一面之詞,但只要公布出去,也足以讓他身敗名裂。
名譽對士大夫來說,是比生命還要重要的東西,何況王允今年已經五十四歲了,他怕自己晚節不保。
當然,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因素,讓王允心甘情願聽從周澈的安排。
那就是貂蟬。
不管過程如何,反正結果是對的。
貂蟬的美人計,未必不能繼續進行下去。
王允願意遠離朝堂麻痹周澈,給貂蟬創造更多的機會,說不定在他有生之年,還能看到美人計成功的那一天。
周忠知道真相後倒也沒說什麼,只是提醒周澈一句:「貂蟬終究是舞姬,有空多陪陪呂氏。」
呂布提親除了問周澈,自然是要問周忠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這才合乎周禮。
說著,二人同時看向院子,呂綺玲還在和石像奮戰。
「咳!請父親放心,我有分寸。」
周澈輕咳一聲,趕緊轉移話題問:「父親,你對種太常怎麼看?」
種拂?周忠想了想說:「操守清正,為人忠厚,你想拉攏他可能性不高。」
他以為周澈是想提拔種拂接替王允的司徒一職,便說出自己的想法。
周忠也知道周澈在朝堂上舉步維艱,不過沒辦法,不受世家大族的愛戴就會是這個結果。
甚至周澈的處境比董卓還差,因為董卓起碼還有西涼人支持,但周澈得不到除了周氏以外任何人的支持。
這也是他平時勤勉的理由之一,想要幫周澈分擔分擔壓力。
周澈搖頭說:「我並非想拉攏他,而是想重建太學,他應該不會反對吧?」
太學就是學校,基本上都是官宦子弟入學,也會招收少量的寒門子弟。
而太常種拂就是專門負責這件事的人,相當於教育部部長。
洛陽就有完善的太學,但長安沒有,所以周澈想給自己培養一批基礎人才。
「應該不會。」周忠立刻說:「前段時間他提過這件事,但陛下沒有答應。」
長安畢竟今年才遷都,就算三輔之地今年的收成不錯,但想要建太學,財力還是有些不足。
劉協的意見對於周澈來說並不重要,重要的是種拂願不願意主動幫忙。
「麻煩父親抽空與他提及此事,如果沒有意見,請他寫一份博士祭酒以及十四位博士的名單給我。」
博士祭酒是校長,博士是老師,周澈肯定是要安插自己人進去,不然他費心費力建太學幹嘛。
「沒問題!」
周忠對此事比較上心,因為他知道太學建起來之後,周澈的名聲會好很多,以後的路也會好走很多。
這時,呂綺玲似乎發現了周忠,立馬放下長戟,稍微整理了一下儀容儀表,款步走來,語氣有點緊張的打招呼:
「明公,子湛兄。」
雖然周忠對呂布還是有點微詞,但對呂綺玲沒什麼意見,挺好的一個孩子。
「不必拘禮,我有政務要忙,你與子湛敘敘話吧。」
呂綺玲臉頰微紅,壓低額首:「明公吩咐,妾自當遵從。」
周忠微笑著起身離開,周澈和呂綺玲簡單送了兩步,並肩站在側廊下,氣氛稍微有點尷尬。
「陪我走走?」
「嗯~」
來了這麼多天,呂綺玲一直是坐在周澈對面默默看著他,這還是第一次陪他在院子裡散步,心裡有點擔心自己剛剛練完武,汗水味重。
周澈隨口找著話題問:「平日裡可有練過騎射?」
「略懂一些弓矢之道,未曾練過騎射。」
「那明年開春我去獵場教你如何?」
「好…好~」
呂綺玲臉頰更紅,特別是在周澈牽起她的手之後,她都不記得自己後來說了什麼話,做了什麼事情。
她只記得天色很藍,梅花很香,手掌很熱,不知不覺就回到家裡,腦海里的身影直至深夜,依然揮之不去。